第285章 石明朗形象崩塌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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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285章 石明朗形象崩塌
石明朗看了一眼楚月盈,轻轻地挪开了视线。
楚月盈一声不吭地跑了。
太子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石明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石明朗脸色灰败,整颗心都像是被挖走,反复捶打,痛苦到无法形容。
邱道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石明朗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那双眼睛饱经风霜,仿佛拥有看透一切的智慧。
“呦呦呦,把人家姑娘气跑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很伟大?把痛苦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盈儿?”
邱道长冷嘲热讽。
石明朗莫名地有些心虚,但嘴巴和他的姓氏一样的硬,“我觉得我没做错。”
“是吗?那你真该庆幸你不是梁屿舟,梁屿舟才犯了和你一样的错误,吃了挽初两个大嘴巴子。”
邱道长神清气闲地看着他,“盈儿大约舍不得给你嘴巴子,但你和梁屿舟一样欠打。”
石明朗突然有点心慌了。
梁屿舟误以为自己的眼睛好不了了,怕拖累宋挽初,逃跑被找了回来,这件事石明朗是知道的。
他当时还嘲笑梁屿舟蠢。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他好像,也没有比梁屿舟聪明到哪里去。
邱道长看着他的神色几经变化,眼睛里隐隐有了悔意,又适时地推波助澜道:“你完了你知道吗?人家盈儿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为了救你,连女儿家的矜持都不要了,你们相当于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却说你不想娶她?这叫什么?”
他用眼神示意太子,配合一下。
太子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这叫耍流氓,按照大周律法,罚笞刑五十下,行为恶劣的,入狱三年。”
石家就是判官世家,石明朗的父亲曾是刑部尚书,叔父是大理寺卿,而他自己从小也对律法刑法耳濡目染。
他比太子更清楚自己的罪行。
邱道长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嫌弃,“梁屿舟偶尔犯犯蠢,挽初大度原谅他,而你可就惨喽,你现在在盈儿心目中的形象,大概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臭流氓。”
石明朗的冷汗下来了。
“你要是赶紧跟人家小姑娘解释一下,你才醒来,脑子不清醒,刚才的话是胡说的,不作数,人家姑娘也许还能相信你。”
石明朗不是个刚愎自用的人,他听劝。
他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姓石,可他不是铁石心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把盈儿也拉入危险深渊。
可到底该怎么解释清楚呢?
石明朗的内心天人交战。
楚月盈竟然去而复返。
她好像哭过了,眼睛红红的,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兔子。
“为什么?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小姑娘气量很足。
她大约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暗示,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这样的话。
“你我连定情信物都交换了,你说不娶就不娶,在你眼里,我是可以随意轻贱的女孩子吗?”
邱道长和太子都佩服楚月盈的勇气。
她能直言不讳地说出心里话。
多少闺阁女子,被教导要少言寡语,感情的事情,更是不能随意谈论。
哪怕受了委屈,被人非议,也要忍气吞声,为自己,为家族的体面名声着想。
石明朗慌了,满眼都是自责和心疼,他急得想起身,可全身都被包成了粽子,稍稍一动,就像是牵扯到了身体所有的痛觉神经,冷汗霎时就下来了。
他只能直挺挺地躺着,嘴唇颤抖,“不是,当然不是!”
“好姑娘,来,听他说完,再骂他不迟。”
邱道长笑眯眯的,把楚月盈拉进了屋内,送到石明朗的面前,还不忘瞪他一眼。
他和太子心照不宣地离开了。
楚月盈一瞬不瞬地凝着石明朗的眼睛。
石明朗的手,情不自禁地摸到了腰间的香囊,用指尖描摹着上面的图案。
绣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立于水中,羞涩却不失清雅,美而不妖。
而站在他面前的姑娘,就是这朵荷花的具象化,令他魂牵梦萦。
他怎么舍得伤害她……
两人静默地对视着。
“雪下得大吗?”
石明朗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楚月盈耐心地回答他:“是我见过最大的。”
“我父亲死的那一年,比这一场雪还要大。那年我才八岁,正月十五,本该是合家团圆,看灯看烟火的好日子。”
那些回忆像是冰锥,带着锋利的尖刺,刺破他的皮肤,刺进他的血肉。
石明朗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注入了冰水,寒浸浸的。
他哑着嗓子,继续说道:“我父亲接到一起报案,晚饭没吃完,就匆忙走了,我一直等啊等,等到大街上的花灯都熄灭了,灯火阑珊了,父亲也没回来,我年龄小,脾气大,生父亲的气,埋怨他平时就忙于公务,就连过节也不肯分给家人半分时间。
叔父提议说,不如我们去刑部大门口等着,让他一出来就看到家人,给他一个惊喜。我娘同意了,怕父亲废寝忘食,还给他带了一碗热汤圆。可当我们走到距离刑部最近的那个巷口拐角的时候……”
铁骨铮铮的大男人,眼睛突然红了,声音哽咽。
楚月盈连呼吸都放轻了,心揪得紧紧的。
石明朗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嗓子能够继续发出声音,他的声线在明显地颤抖,“我看见父亲穿着官服躺在那里,周围所有的雪地都被他的鲜血给染红了。
他的身上被捅了十八刀,刀刀致命,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早就冷硬了,身边还有一个被踩扁的小老虎花灯。”
他哽咽着才说出最后一句话,“我就是属虎的,父亲一直都默默地爱着我,可我却在他那晚去官府前,对他发脾气,他走的时候,我还生气躲起来。
你知道我父亲生前听到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我说,既然你那么喜欢破案,那你让案子当你儿子好了!”
楚月盈的心也跟着疼。
“父亲是被仇家杀死的,他曾说过,只要当了判官,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办案,仇家只会越来越多。”
“你的父亲很了不起。”楚月盈轻轻地说道。
石明朗眼波颤动了几下,“他走了,留下千古名声,可最苦的,还是我的母亲。她才不到三十岁,就要守寡,叔父那时也才十六岁,尚未成家立业。
她要养活儿子,又要拉扯小叔子,不知遭了多少闲言碎语,她从不提她的辛苦,可我经常听到母亲深夜里偷偷哭泣,她想父亲,可一到了白天,她又变成那个坚韧严厉的母亲。
后来,叔父当上了大理寺卿,他查出当年杀害父亲的凶手,他抄了那个狗官的家,抓住他的罪证,那个狗官被判了满门抄斩。
父亲大仇得报,可他永远都回不来了,母亲这些年付出的艰辛,也变成了她的白发和皱纹,再也回不去了。”
说到这里,楚月盈算是明白了。
他前面铺垫了那么长,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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