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以前的他不知好歹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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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267章 以前的他不知好歹
许慕枫一直在用笑脸面对宋挽初,听她这么一问,笑容晃了几下,才又重新在脸上挂牢。
“还请姑娘体谅,外面还有三十个兄弟,他们随属下进山搜寻许久,也都饿了,且带的饭食不多,他们每个人只能分到半张饼,实在没有多余的了。”
他觉得自己的理由天衣无缝。
宋挽初绝不可能走出帐篷,查看他的话是否属实。
饭食还有多余的,但他不想给梁屿舟吃。
这个男人太强大,太危险,就算满身是伤,也依旧是他最大的威胁。
给他吃饱饭,好让他有力气反杀自己吗?
许慕枫说出这话,一点都不觉得亏心。
宋挽初淡淡一笑,“那好吧。”
她转头就把饭食送到了梁屿舟面前。
“没有轻舟道长舍命相救,你们找到的就该是我残缺不全的尸体,我挨饿没关系,但轻舟道长身负重伤,又背着我走了三个多时辰,一定要吃饱。”
许慕枫的嘴角抽了几下,脸色僵硬起来。
“姑娘,你这不是为难我和弟兄们吗?”
方才他不肯给梁屿舟药物,宋挽初就搬出太子,摆了他一道。
他大小也是个将领,一次次向一个弱女子妥协,他在弟兄们面前,还有什么威信?
宋挽初露出迷惑的神色,清澈的眸子,美丽娇弱的模样,看上去无辜极了。
“许将军此话何讲?你说饭食不够,我没有勉强,我自己选择不吃,嘴巴长在我自己脸上,又怎么会让你为难?你放心,就算太子问起来,我也会坚持自己的说法,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别以为她有道德,就可以用道德绑架她!
许慕枫一向觉得自己善于口舌之争,但却被宋挽初怼得哑口无言。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位温婉随和的女子,说出来的话怎么像是大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哪有胆子让太子心尖上的女人挨饿?
就算他和他的弟兄们全都没饭吃,也不能让这位小姑奶奶饿着!
他悻悻地闭上嘴巴,离去又回来,手上多了一份饭食。
分量比先前那一份还要更多一些。
“姑娘,这是属下的份例,属下可以挨饿,您可别赌气挨饿,属下担待不起。”
宋挽初懒得戳破他的谎言,接过饭食,还礼貌地道谢。
许慕枫走出帐篷,走到无人的地方,才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也不知道太子看上那个小女子什么了?
长得美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宋挽初饭量小,饿极了也才吃了四分之一张烤饼和几片牛肉乾。
野菜汤喝了小半碗。
梁屿舟体力消耗太大,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把宋挽初剩下的也都吃掉了。
他曾是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小公爷,喝茶都要讲究三分温,七分烫。
吃个槐花炒鸡蛋,也要吃四月天里头茬开的槐花。
现在却毫不嫌弃地大口咬着粗糙的面饼。
宋挽初拿出丝帕,为他擦掉嘴角的残渣。
手被梁屿舟一把捉住,他的笑容像是要从脸上溢出来。
“我真幸福。”
梁屿舟执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曾经,挽初对他掏心掏肺,他竟然蠢到以为那些都是虚与委蛇,还一再践踏挽初的真心。
失去后他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么不知好歹。
如今,挽初对他的一点点好,都能让他如获至宝般狂喜。
他没有焦距的眼中深藏温柔眷恋。
宋挽初有点想笑,“给你擦个嘴你就幸福了?”
梁屿舟听出挽初这是在揶揄。
她鲜少有这样俏皮的时刻。
也不是不曾有,嫁给他之前,她一直都是一个明艳开朗的姑娘。
他想让那个姑娘回来。
他也调侃起来,“我幸福,因为我的夫人为了保护我,不惜两次搬出太子,惩治那个小肚鸡肠的许慕枫。”
宋挽初被将了一军,板起了小脸,“轻舟道长,你还没还俗呢,一口一个夫人叫着,不要脸。”
这样的话,在她还是梁屿舟贵妾的时候,是绝对不敢说的。
但没了那层身份的束缚,她反倒没那么拘谨。
梁屿舟干脆把不要脸贯彻到底,“夫人这是等不及了?贫道可以就地还俗。”
帐篷不隔音,外面的人走来走去,宋挽初脸皮薄,赶紧捂住他的嘴巴。
梁屿舟发出愉悦的闷笑声。
吃过晚饭,外面的嘈杂声慢慢变小了,除了三五个守夜的士兵,大部分都回到帐篷里休息。
篝火依旧高高燃起,透过帐篷那一层油布,熏得帐篷里一小片空间成了橘黄色。
尽管疲惫至极,宋挽初还是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直到外面守夜士兵的说话声也几乎听不到了,她才爬起来,用纱布浸了清酒,拿在手里。
梁屿舟的后脑有伤,但先前宋挽初担心许慕枫察觉到梁屿舟的眼睛不对劲,她没敢处理。
光线昏弱,宋挽初不得不睁大眼睛,才能勉强看清他后脑肿起的血块。
她先把血迹擦乾净,又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那个肿块,“疼吗?”
梁屿舟好像没什么很大的反应,“不怎么疼,就是有些发胀。”
而在挽初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双手抓紧了羊毛毯。
他的头,像是被强行塞入了一堆石块,越来越沉重,血块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他现在不仅看不见,头还很晕。
但他不会告诉挽初。
他需要挽初,可挽初更需要他。
他不能让挽初怀着忐忑担忧的心情入睡。
宋挽初用青草膏,涂抹在他的肿胀处。
肿胀只是外伤,血块淤积在脑中,只靠活血化瘀的外伤药是不行的。
她只能祈祷明日走出谷底,便能找来一位神医。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梁屿舟从肺部的阵阵疼痛中惊醒。
他感觉整个肺部一边发胀,让他呼吸困难,又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疼得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头更是昏昏沉沉,血块好像在加速膨胀,压得他眼睛又涩又胀。
他动作很轻地坐了起来,在左臂旁摸索了几下。
挽初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恬静地睡着。
她太累了。
梁屿舟疼得无法入睡,捂着嘴巴轻咳了几声。
很轻很轻的动作,却像是牵扯着整个肺部,火烧火燎,胸腔快要烧起来似的。
他看不见,却摸到手心里的黏腻。
他又咳血了。
帐篷外,就是一团篝火。
许慕枫眯着眼睛,查觉到梁屿舟的影子,动作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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