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她不在,三百六十五天都是煎熬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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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171章 她不在,三百六十五天都是煎熬
男人宽厚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整个肩头。
隔着厚厚的冬衣,他带给宋挽初的触感也不可忽视。
那双手,曾无数次抚过她的身体,带给她快乐,更令她心碎。
他掌心的茧子,似乎比一年前更多了。
宋挽初觉得自己没出息,明明下狠心要忘了他,可他的一个触碰,她就能注意到他手上茧子多少这样的细枝末节。
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条件反射,像是被激活,剧烈地冲撞着她尘封的记忆。
她猛地向后躲,肩头的温热骤然消失,梁屿舟眸色平静,慢慢缩回了手。
两人的视线相撞,片刻又各自移开。
无人知晓两人的心,在各自的胸膛里,却跳得同频共振。
宁氏见挽初反应这么大,也没觉得奇怪。
轻舟道长是个外男,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是出于好心。
但毕竟是外男,挽初矜持,才向后躲。
梁屿舟就这样走了。
他既没有发疯,也没有抢人,反而冷静克制,仿佛和宋挽初,真的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太正常,反而让宋挽初觉得不正常。
她太了解梁屿舟,他一步一个谋划,出手就要达到目的,绝不会徒劳无功地跑一趟。
他到底想干什么?
宋挽初忍住大声问的冲动。
梁屿舟走出了梅影轩,他的肩背挺直,步履稳健,只看背影,也是满身的清贵。
楚商序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到大门口。
“宋姑娘院落里的邪祟已除,下一次,等贫道算好了适合做法的日子,会提前派人捎来口信。”
楚商序行拱手礼,“有劳道长多跑几趟。”
他来一次,就把那对母子的本来面目暴露出来了,智慧谋略,处处高人一等。
楚商序已经很想长长久久地和他交朋友了。
梁屿舟跨上马背,才走到街角,时洛寒从转弯处走出来,拦住了他。
“梁屿舟,你在玩什么把戏?”
时洛寒冷冷地质问,黑眸沉沉,凝着怒火。
“假扮道士,故弄玄虚?如果你想用这样拙劣的手段获得挽初的好感,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挽初她恨你!”
梁屿舟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睨着他,眉眼清寒。
“我没有假扮道士,也没有故弄玄虚,你有眼睛,方才发生了什么,你看得一清二楚,我只不过是帮助楚家认清一对母子的真面目而已。”
他也没有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获得挽初的好感。
他做得太少,也太轻易。
挽初对他的恨有多浓烈,心口那道差点要了他命的伤疤,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只是想看看她,哪怕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她不在他身边的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煎熬。
今日,能看到她安好,他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这些,他有什么必要告诉时洛寒?
自从见到他,时洛寒心中的警钟就敲个不停。
梁屿舟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有耐心。
他对楚家如此了解,有什么人,亲戚之间关系怎样,都一清二楚,显然在云州蛰伏了很长时间,探知了很多消息。
他在等,等挽初来姨母家过冬,他的判断如此精准,定力和耐力都强得可怕。
“离挽初远一点!”
不管他在谋划如何抢走挽初,时洛寒打定主意防他到底。
他绝不允许挽初再被梁屿舟伤害第二次。
梁屿舟轻嗤了一声,“我远离挽初整整一年,时洛寒,你不依旧只是挽初的阿兄?”
他的话像是冰冷的刃,猛地刺入时洛寒的胸口。
这一年,他陪在挽初身边,形影不离。
挽初对他,始终温温淡淡,恭恭敬敬。
两人的感情,似乎被框死在了兄妹关系上,一步也挪不动。
时洛寒比谁都清楚,挽初根本就没有忘记梁屿舟。
他曾深夜走过挽初的房间,听到她含泪的梦呓。
她在说,梁屿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对梁屿舟有恨,却恨得念念不忘。
离开梁屿舟一整年,可她的心,依旧无法释怀。
而梁屿舟突然的出现,又不知会将她的心,搅乱到何种程度!
时洛寒不想被梁屿舟看出失意,阴沉着脸色,不客气地回敬:“至少,她会高高兴兴地喊我一声阿兄,会事事依赖我,而你,连和她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梁屿舟额上的两根青筋,隐隐跳动了几下。
但他依旧冷静克制,双腿夹了夹马肚子,淡漠地瞥了时洛寒一眼,走了。
……
宁氏还在梅影轩。
南栀给她端来一杯牛乳羹,上面滴了几滴玫瑰蜂蜜,香甜可口。
“姨母,你在孕中多吃些牛奶,将来生出的宝宝,一定又白又胖。”
钱氏把藏有麝香的红珊瑚送给宁氏,宋挽初已经知道了。
宁氏本就堵着一口气。
来到梅影轩,又看到楚皓安给挽初送束腰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宋挽初让南栀做了这一道甜品哄她开心。
“来,姨母,挽初亲自喂你。”
宁氏不好意思地笑了,吃了几口,夺过宋挽初手里的勺子,“哪里就那么娇气了,还用得着你伺候!”
她自己端起碗来吃。
想到两样“邪祟”都被轻舟道长识破清除了,也没有酿出祸事,传出不好的名声,她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老太太可怜他们母子,才收留他们,供他们吃喝,他们母子风光得很,哪里还有当年破落户的样子?我和你姨父掏心掏肺对他们好,他们却反过来,搞出这么多阴私手段害我,还差点连累你的名声……”
宁氏不吐不快。
钱氏这些年,没少在楚老太太面前说三道四。
还经常跑到她跟前指手画脚。
大有一副我才是楚家当家人的样子。
这样的事情,宋挽初见多了。
大户人家的宅院,有几个是干净的?
她心平气和地安慰道:“钱氏母子,在你们家住了几年,野心膨胀了,钱氏的心思昭然若揭,姨母你的孩子若是没了,姨父没有儿子继承家业,她大约想的是楚家的巨额家财就悉数归了楚皓安。”
宁氏瞪起眼睛,“她想得美!我估摸着她还想让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娶了你,贪咱们家一大笔嫁妆呢!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样的人,是毒蛇,冷不丁就会跳出来咬人,对您,对我,对楚家,都是很大的祸患。”
“明日我就拿着那株碎了的珊瑚,去跟她对峙!”
宁氏斗气十足,“证据在咱们手里,还怕她不承认?”
“姨母,不可。”宋挽初摇头,“万一她死不承认,说不知道珊瑚里藏着麝香呢?她很可能还会反咬一口,说咱们污蔑她,欺负她们孤儿寡母,想把她们赶出去。
姨母,你有没有想过,你该如何自证?无赖的人是最不怕闹大的,他们可以不在乎名声体面,但楚家乃云州第一大商户,还挂着皇商,一旦落下苛待孤儿寡母的名声,姨母又当如何?”
“我没有,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宁氏自己也没了底气。
宋挽初反而平静,“与人对峙,最怕的就是被对方挑动情绪,陷入自证的陷阱。”
宁氏望着宋挽初,这还是她印象里那个无忧无虑,天真活泼的外甥女吗?
她嫁入国公府的那三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她变得如此通透,沉稳?
宁氏忍不住心疼。
她宁可,挽初还是那个明媚活泼,不知世事,没有烦恼的小姑娘。
“你可有办法,将这对母子赶走?”
“很简单,咱们要等钱氏自乱阵脚,抓她一个现行。”
宁氏又听宋挽初说了很多。
天黑透了,春晖堂的丫头婆子来接宁氏。
宋挽初也身心俱疲,随便吃了点清粥小菜,就准备休息了。
南栀和素月服侍她梳洗。
外袍才脱下,一张纸条掉在了地上。
“奇怪,姑娘的肩头怎么夹了一张纸条?”
宋挽初看到那清隽有力的字体,眼前一黑。
上面赫然写着:今晚子时,楚家西北角门相见。
梁屿舟,他要干什么?
跟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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