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别是个江湖骗子吧!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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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168章 别是个江湖骗子吧!
梁屿舟,怎么会是他?
她以为,在湖州的一年,过得风平浪静,梁屿舟大约是放弃找她了。
谁能想到,百转千回,他们竟然在云州楚家,以一种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重逢了。
对视的一霎那,梁屿舟眼中波涛翻涌,似有万种情绪冲破堤坝,倾泻而出。
但也仅仅只是片刻,他的眸中就变得风平浪静,眉目清冷。
退去了锦衣华服,却丝毫不减他的贵气,一身朴素无华的道袍,衬得他如遗世独立的谪仙。
“爹爹,这就是你请来的道长吗?”
楚月盈眼睛都看直了,她还以为父亲所说的道法高深的道长,必定是个白胡子老头,没想到却是一个如此俊美的年轻男子!
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俊朗迷人!
而这位高冷的道长好像还朝她瞥了一眼,楚月盈心中小鹿乱撞。
楚商序道:“无礼,这位是轻舟道长。”
又对梁屿舟抱歉地笑笑,“这位是小女盈儿,被惯坏了,道长见笑。”
梁屿舟略略点头,淡漠疏离。
“这位是我家夫人的外甥女,宋姑娘。”
宋挽初的目光从梁屿舟的身上移开,克制着情绪,淡淡道:“不耽误道长做法,姨父,我先过去了。”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梁屿舟突然道:“这位宋姑娘,瞧着有几分眼熟。”
楚月盈似乎查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看看梁屿舟,又看看宋挽初,眼珠子好奇地转来转去。
轻舟道长和挽初姐姐都是京城口音,没准真的见过!
宋挽初的肩膀蓦然一僵。
仿佛有一把钝刀,一刀一刀把她的心挖开,在她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上,又添新的伤口。
让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曝晒在太阳下。
她没有回头的勇气,努力扬起头,不肯让自己露出半分心虚。
“道长看错了,你我并不相识。”
她逃离的脚步很快,双腿一阵阵发软。
楚月盈不明所以,小跑着追了上来。
姨母安排宋挽初住在梅影轩,小院后头是成片的梅林,红梅白梅竞相开放,窗户上梅影婆娑,优雅诗意。
宋挽初无心欣赏。
南栀和素月一早就收拾好了行礼,端来了热水和茶点。
洗手的时候,南栀注意到宋挽初的手在微微发抖。
“姑娘可是觉得冷了?我去给姑娘灌一个汤婆子。”
云州的冬天虽暖一些,但姑娘畏寒怕冻,最怕着凉。
说起来,这都是三年前小产落下的病根……
往事不堪回首,南栀不愿再提。
喝了一杯热茶,宋挽初的身子才暖了一些,可依旧心绪不宁。
梁屿舟竟然出家了,这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而她隐隐有种感觉,他出现在楚家,绝非偶然。
他是个疯子,披上道袍,看上去清冷克制,但宋挽初深知,他骨子里就是一头不服输的野兽。
一身道袍,遮掩不住他的本性。
她的双手又开始发抖。
楚月盈吃着蜜饯,满脑子都是梁屿舟的模样。
“姐姐,你真的没见过那位道长吗?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看破红尘出家了呢?”
她突然羞涩地笑了,眼睛亮亮的,饱满的双颊染着红晕。
看着情窦初开却不谙世事的表妹,宋挽初有苦难言。
“我记性不好,就算见过,也不大记得无关紧要的人。”
她希望自己的口气听上去风轻云淡。
刚才的惊鸿一瞥,让楚月盈连蜜饯的甜都尝不出来了。
她有些坐不住,来了不到一刻钟,就说不打扰宋挽初休息,急匆匆走了。
宋挽初拦不住,想提醒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神思恍惚间,茶杯从手指滑落。
茶水溅湿了她的裙子。
“姑娘是不是累了?”
南栀觉得姑娘的状态很不对劲,一边帮她换裙子,一边询问。
突然,素月跑了进来,满眼惊惧,“姑娘,我……我看见……”
南栀轻斥道:“咱们现在是客居,你慌慌张张的,给人家看见了笑话!”
素月急得跺脚,“我看见梁二爷了!他穿着道袍,姨老爷还叫他轻舟道长!”
南栀惊愕,赶忙看向宋挽初。
难怪姑娘一进门,她就觉得姑娘有点不对劲。
那个疯子,追上门了!
“他还有脸来!”
她抱住宋挽初,明明自己气得全身发抖,却还装作大人模样安慰宋挽初。
“姑娘,时少爷就在你身边保护你,这里又是姨太太的家,难道他还敢乱来不成?”
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想当年,那个疯子为了把姑娘抢回去,连太子的剑都敢撞!长公主的寝殿都敢闯!
宋挽初勉强笑了笑,“方才见面,我和他都假装不认识对方,他给姨母做了法,看了病,大概就走了,咱们在姨母家过日子,尽量少出门就是了。”
冬天一过,她还是要回到湖州的。
南栀和素月两个姑娘,都惊疑不定。
……
梁屿舟随楚商序来到了宁氏所居住的主院——春晖堂。
时洛寒送宁氏回来,正要往外走。
两人在院门口,不偏不倚地撞上。
时洛寒惊怒,双拳紧握。
梁屿舟却一点也不意外,相比之下,他平静多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两人既是情敌,又是仇人。
似有无形的战火,在两人身上熊熊燃烧。
楚商序尚未查觉,还乐呵呵地介绍对方,“这位是轻舟道长,这一位是宋姑娘的义兄,姓时。”
梁屿舟轻轻地扯了扯唇角,“幸会。”
时洛寒极力克制着怒气,冷嗤一声道:“这么年轻,也敢号称道法高深,精通医术?别是个江湖骗子吧?”
“时公子这么年轻,不也能开出名震江南的镖局,独霸一方?”
时洛寒在江南的确有些名气,楚商序觉得梁屿舟对他有所了解,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甚至觉得,两人年岁相近,虽说刚一见面对彼此有些话怀疑,但不打不相识,说不定以后就是朋友了。
梁屿舟不理会时洛寒,“还请楚爷带贫道去楚太太的卧房。”
“我夫人已经在屋中等候,道长请吧。”
屋中,宁氏已经准备好,“请道长把脉。”
梁屿舟一进屋,就嗅到了淡淡的香气,他环顾四周,却不着急坐下。
“太太近来都有些什么症状?”
宁氏道:“自从怀孕,总觉得心口发闷,夜里睡不安稳,常常半夜惊醒,一身的冷汗,胃口也不好。”
她请过很多大夫,都说这是孕初期的正常现象。
可眼下已经过了四个月,还是这样,宁氏觉得不正常。
她不是第一次怀孕,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
梁屿舟的目光定格在案桌上摆着的那一株红珊瑚上。
他走上前,拿起来,掂了掂重量。
楚商序面色凝重,“道长,可是有邪祟作怪?”
梁屿舟轻笑,“哪里有什么邪祟,真正作怪的,是人心。”
说罢,他把那株红珊瑚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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