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挽初走得决然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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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160章 挽初走得决然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锋利的刃割破血肉,那一瞬间是极疼的,梁屿舟面容痛苦地抽搐了几下。
但也仅仅如此,他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血流汩汩,他却像是不知道疼。
甚至还带有一丝释然。
挽初恨他,别说一剑,千刀万剐他也受着。
宋挽初却平静不了,鲜血顺着剑刃,流向她握着剑柄的手,一滴又一滴。
她的手心很快潮热黏湿。
手臂抖得厉害,“哐当”一声,手一松,剑应声落地,鲜血四溅。
梁屿舟望着她,眼中堆叠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无法形容。
但他纹丝不动。
他用意志告诉宋挽初,他到死都不会放手。
这样的话,他面对太子抢挽初的时候就说过。
宋挽初的身子颤抖起来,梁屿舟的鲜血,灼烧着她的手心。
刺下去的那一剑,并未让她心中畅快几分,反而让她的心口疼痛加剧。
他用过她的血,如今又被她刺伤流血。
稳了稳心神,她将嫁衣一件一件地脱下,扔在梁屿舟脚下。
又将凤冠摘下,随手一掷。
沉重的凤冠砸在地上,华贵的朱翠宝石乱飞。
“梁屿舟,你我从此一刀两断!”
她带着愤怒的恨意,对梁屿舟喊出了这句话。
身子一歪,她的双腿像是糖稀,聚不起一丝力气,时洛寒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梁屿舟看到宋挽初依偎在时洛寒怀中,目眦欲裂。
“挽初……”他一开口,心口的疼剧烈蔓延,他咳出几口鲜血,痛苦地捂着胸口。
宋挽初眼神冷漠,像是没有了任何感情。
梁屿舟粗喘着,像一只斗败却不甘失败的猛兽。
她只觉得心力交瘁,眼前阵阵发黑。
“挽初。”阿兄的声音坚定而温暖,“别怕,阿兄在。”
宋挽初绷不住,泪如雨下,她寻求安慰一般,抱紧了时洛寒的肩膀。
“阿兄,你带我走,带我走……”
时洛寒细品出,挽初口中的“走”,不仅仅是离开这间屋子,离开梁屿舟。
“可是父亲的仇……”
宋挽初不听,一味地摇头,眼泪纷飞,“带我走,带我走……”
时洛寒紧绷的面容在她的祈求声中松缓下来,声线低沉道:“好,阿兄带你走。”
“挽初!”
梁屿舟踉跄着往前追了几步,像是溺水绝望的人想要抓住浮木。
终于,他膝盖一软,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残存的视线里,只有宋挽初的半张侧脸,每一丝线条都写着决绝。
他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梁屿舟回到了与匪首决战的那天。
他们个个身怀绝技,心狠手辣,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体远没有现在这样强健有力。
但他沉着冷静,步步为营,且战且退,八个悍匪,他斩杀七个,前胸后背伤**错纵横,像是一个血人。
还剩一个,是匪首中的大当家,再凶狠无畏,也被少年嗜血的眼神震慑。
他逃跑了,梁屿舟穷追不舍,失血过多晕倒在树林里。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抽泣,他强睁双眼,粉色衣衫的少女泪眼盈盈。
两人四目相对。
“挽初?”他嗓音沙哑,压抑不住的惊喜。
少女还未褪去青涩,鹅蛋脸上还有婴儿肥,眼睛睁得圆圆的,“梁屿舟,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我的祈福被天神听到了,他们会保佑你……”
原来,他濒临死亡时看到的,并不是幻象。
在他战斗的每一天,挽初都在虔诚地为他祈福。
挽初,挽初……
“挽初!”
他大喊着惊醒,一头的冷汗,周大夫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吓了一跳。
他在自己的屋子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屋子里站满了人,抽泣声不断,他只觉得聒噪。
他一眼看到了老太太。
“挽初呢?”
老太太泪流满面,“挽初她走了,整个祁家都人去楼空了,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了……”
周大夫正在扯开长长的纱布,要往梁屿舟的胸口贴,梁屿舟猛然坐起,一把将他推开。
他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就往外走。
动作太大,才止了血的伤口崩开,胸口又是一片鲜血淋漓。
老太太,嘉和郡主一左一右地拉住他的胳膊,死命拽着。
“舟儿,别追了,挽初她走得决然,她没有追究咱们国公府的罪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老太太极力劝着。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自己的儿子是害死宋恒毅的凶手,自己的孙子还娶了人家的女儿,她帮忙瞒着,老公爷躲着,整个国公府都像是被困在山谷中,头上就是摇摇欲坠的巨石。
真相曝出,悬在头顶的巨石轰然滚落,砸得所有人遍体鳞伤。
挽初那孩子心性纯粹,她从不贪恋富贵,名望和权势,她所做的一切,动机都很纯,为了情。
被欺瞒三年,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爱收回。
嘉和郡主看着梁屿舟陷入疯魔,哭得伤心,又惶恐不安。
“儿啊,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啊!你是国公府世子,你是朝廷的肱骨之臣,怎么能为了一点情爱,就失去理智呢?”
梁屿舟拂开她的手,虽不算用力,但也足够把嘉和郡主推开很远,他眼神冷漠,语气却平静得不正常。
“挽初就是我的一切,我争抢到的一切也是为了挽初,她走了,所有的虚名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
失血过多的脸,白得近乎透明,他的双眸却很通透,里面的冷漠刺伤了嘉和郡主。
“对不起,母亲,你指望我夺回失去的荣耀和体面,怕是不成了。”
被儿子**裸地揭开小心思,嘉和郡主面上羞臊,可她也是真的心疼。
那是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寄托,她没有一日不盼着他好。
可他要抛下一切,只为追逐一个再也不会原谅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怨恨宋挽初,她有理由生气,有理由发作,可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呢?
至少过了今日,她什么都不管就走了,留下一个疯魔的儿子,和外面一众毫不知情的宾客。
大家都还等着他领正妻拜堂,今日他洞房花烛夜,封世子得功名,本该风头无两。
现在成了一堆烂摊子。
梁屿舟不管不顾,继续往门外走。
心口虽疼,可伤口到底不算深。
挽初眷顾他,没舍得下死手。
对他,不是彻底的恨。
他还有机会。
他的手刚碰到门栓。
“砰——”
门被踢开,老公爷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冷风,怒不可遏。
“逆子,国公府岂是你说走就走的?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国公府的体面和名声,你是一点都不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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