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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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159章 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梁屿舟黯淡的眸光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开。
他看着宋挽初哭到红肿的双眼,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像是卡着东西,只发出了沙哑无力的嘶嘶声。
“你说什么?!”
他一向沉稳老辣,撞在太子的剑上,面容都不曾有一丝撼动。
此刻却因宋挽初的话,震惊到大口地喘息。
宋挽初的双眸本就妩媚清澈,被泪水洗刷过,异常明亮。
她的脸上,浮出一丝决绝的笑意,一字一句地强调重复:“梁屿舟,我再也不会爱你了!”
梁屿舟高大挺拔的身形,晃动了几下。
深邃的黑眸中,仿佛有火花在燃烧,迸裂。
他一直以为,挽初的爱,是他期盼渴望却又难以得到的奢侈品,原来他早就得到了。
而他在这三年里,都做了什么呢?
误会她喜欢时洛寒,恨她轻易承诺一生一世,却又转头对老太太说自己早已有了心上人。
他跟自己过不去,也跟挽初过不去,晚上与她缠绵,白天对她冷脸,用最鄙夷的话和语气,一次次把她的心刺穿。
挽初爱他,他应该欣喜若狂,应该高兴到发疯。
可他却因承受不住误会解开的打击,肝胆欲裂。
如果,他能敏锐一点,心思细腻一点,他应该早就发现,那个穿着粉色骑装的女孩子,满心满眼都是他。
不爱他,又怎么会轻易承诺一生一世?
不爱他,又怎么会冒着暴风雪,只为给他送一副退热药?
不爱他,又怎么会冒死引开灰熊,助他博得春猎头彩?
不爱他,又怎么会毫不犹豫地为他献心头血?
他谋划了三年,对着众人表演了三年,又争又抢三年,他什么都算准了,唯独没有算准挽初对他的感情。
梁屿舟的脸上,血色全失,心脏像是被来来回回不断地贯穿。
如果,他能早一点察觉挽初对他的爱意,他就不该背负着沉重的真相欺瞒挽初三年。
他该毫无保留地告诉她一切,告诉她始作俑者是把粮草偷换成沙土的俞敬年,告诉她是长公主贪得无厌,昧下了粮草换的银两,弃边关将士和百姓不顾……
她冰雪聪明,她会想明白,整件事情是一个完美精巧的局中局,老公爷固然犯错,他不该偏听偏信,不该刚愎自用,但他是被蒙蔽的,盛怒之下判断失误。
平沙关血战可避免,但还有无数的血战不能避免。
上了战场的将士,哪个不是隔三差五就写遗书?
宋恒毅牺牲了,可他不是白白牺牲的。
他不是在为父亲开脱,但挽初那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她会理解这一切……
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对他说出决绝的话。
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挽初,我……”
他该说什么呢?
给自己两个嘴巴子,痛哭流涕地跪在她面前忏悔?
挽初不稀罕。
“梁屿舟,你走吧,我们两清了。”
宋挽初被深深的无力感裹挟,头痛欲裂,呼吸里都带着疼。
“不,我不走。”
梁屿舟猛然抓住她的双臂,把她揽入怀中,胳膊紧紧地箍着她的腰,“你打我,骂我,砍我几刀都没关系,但你不能离开我,你承诺过的,你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宋挽初拼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她的眼神很冷,语气更冷,“梁屿舟,我不欠你的!三年前你中毒,用的是我的心头血,你始终不信,我懒得解释,你可以去问问嘉和郡主,那日在老太太屋里,她看到了什么!”
梁屿舟的眼中只有深深的痛惜和懊悔,并不见一丝惊诧。
他的反应让宋挽初怔愣片刻,随即怒火中烧。
“你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的疾言厉色,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割着梁屿舟的血肉,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自嘲地**着嘴角。
看哪,他到底干了多少蠢事。
宋挽初蓦然想起,梁屿舟在某个夜晚突然归来,吻她,缠她,不停地摩挲着她心口的疤痕,说自己是个傻瓜。
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但他什么都不说。
不说他就可以自欺欺人,永远拿为她挡了毒酒这个恩情,裹挟她一辈子。
“梁屿舟,哈哈,梁屿舟……我怎么会眼瞎成这样,爱上一个连实话都不肯对我说,还要用我已经还清的恩情去要挟我的男人?
你除了霸道,蛮横,强势,还有什么?
就连你自以为深情的扶正妻,封诰命,都没有争得我同意,而是给了我一个猝不及防,用圣旨压着我,逼着我不得不接受。
你不懂得什么是爱,只会占有!”
“不是的,我知道,我只是还没有学会,你父亲的死,我会赎罪,但是挽初,你得给我一个机会——”
挽初走了,他这三年来争抢到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诚惶诚恐,患得患失。
宋挽初的腕骨,几乎要被梁屿舟捏断了。
“梁二爷的爱,哪里是我能承受的?被你多爱几次,我怕是要背着献媚杀父仇人儿子的罪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她明艳的脸上,牢牢挂着讽刺的笑容,她在看他,眼底却已没有他。
梁屿舟的脸变得更白了,几乎成了透明色。
嘴唇因为抿得太过用力,反而充血变红,整张脸妖冶异常,不似人,似妖。
“放手。”
宋挽初用力挣开他,开始一件件地脱掉嫁衣。
嫁衣样式繁复,她的手在不停地发抖,脱得很不顺利。
梁屿舟从她的身后,抱住她的腰,像是徒劳地要抓住断了线的风筝。
“卑鄙小人,无耻之徒,放开我妹妹!”
暴怒的时洛寒踹门冲了进来。
他太用力了,门板从门框脱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犹如一头扑向天敌的猛兽,时洛寒抓住梁屿舟的肩膀,把他甩出一丈远。
梁屿舟气息不稳,好在下盘功夫过硬,这么强的冲击力,他也只是趔趄了几下。
他的眼睛红得不正常,要和时洛寒拼命。
“梁屿舟,我让你走,你没听见吗?”
“刷”地一声脆响,宋挽初摘下墙上悬挂的紫云剑,一剑刺进了梁屿舟的心口。
她的眼中,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恨意。
一口鲜血从梁屿舟的口中喷涌而出,溅在了宋挽初鲜红的嫁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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