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再也不爱你了,梁屿舟!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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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158章 我再也不爱你了,梁屿舟!
挽初能在一夜间就知晓真相,绝不是靠猜测,也不是时洛寒几句带有怀疑的挑拨。
有人精心设局,故意在大婚前一晚,撕开血淋淋的真相。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疑人物,太子,长公主,俞敬年,梁屿川……
每个人都有动机,但每个人都只知晓一部分真相。
能说得挽初深信不疑,必定是那场血战的亲历者。
梁屿舟想到了下葬时没有尸骨的韩诚。
死在平沙关的千名士兵,遗体都被带回,唯独少了韩诚的。
他当时就怀疑韩诚没死,三年来一直打探消息,但石沉大海。
韩诚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剑。
他已经猜到,找不到韩诚的蛛丝马迹,是有人刻意将他藏了起来。
只等合适的时机,就把人放出来,成为捅在他身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那个人做到了。
他夫人对他前所未有的疏离冷漠,眼神悲愤,夹杂着恨意。
那样的目光是他不敢直视的。
“为什么要瞒着我,梁屿舟,那是我爹啊!”
宋挽初厉声质问,曾经对梁屿舟诸多复杂的感情——欢喜,期待,怨恨,惊愕,纠结,释怀,此刻全都化为泡影。
滔天的恨意如潮水般,呼呼地往她的心口灌。
她被整整愚弄了三年,她对着杀父仇人的儿子深情款款,因为他的冷漠而黯然神伤。
突然,她想起了俞荣柏生前说过的话——
如果你父亲在天有灵,看到你夜夜躺在梁屿舟怀中承欢,该有多么痛心疾首啊!
她的心脏像是被挖了出来,扔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沉默半晌,梁屿舟缓缓抬眸,红色的袍子衬得他一张俊脸越加光风霁月,好似谪仙。
他竟然是那么的平静,丝毫不失气度,也看不到被揭穿后的惶恐。
相比之下,宋挽初的激动,多了狼狈和歇斯底里。
——他从来就没有后悔欺瞒我,这是宋挽初的第一感觉。
她怒极反笑,觉得讽刺极了。
梁屿舟是谁啊,论运筹帷幄,老谋深算,谁又能比得过他?
他可以演三年的戏,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
骗她,还不是跟骗小孩子一样简单?
“你说啊,梁屿舟!”
宋挽初焦躁,各种情绪在胸腔里激烈地碰撞,她嘶吼着,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我说了,你会怎么样?”梁屿舟敛着目光,反问道。
宋挽初愣了一下,看着他漆黑不见底的眼,冷嗤道:“你别告诉我,是怕失去我。”
梁屿舟已经体会过长嘴的好处,直言不讳,“我怕失去你。”
一瞬间的错愕。
“呵。”
一个字,将嘲讽诠释得淋漓尽致。
“梁屿舟,别用你那可笑的深情来掩盖欺瞒我,愚弄我的本质!”
与她相隔不过三步远的男人,脸色微微发白,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他深深地闭眼,他知道,无论如何解释,都无法弥补这个残酷的真相。
挽初情绪激动,她只想着宋恒毅的惨死是老公爷一手造成的。
她的情绪需要宣泄。
“挽初,我承认,我阴暗,我卑鄙,我为了留下你不择手段,你有一万个理由来恨我,恼我,该我承担的,我不躲,但你也该清楚,你父亲在天之灵,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得知真相而崩溃,从此内心只剩下恨,他希望你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梁屿舟的话,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她的眼泪溃不成军。
“我父亲尽忠职守,他拼死还要保护一个把他送进地狱的人!”
父亲直到战死,还死死攥着手中的火尖枪。
他下葬的时候,还维持着战斗的姿态。
一想到父亲血肉模糊的遗体,宋挽初的心口像是被剖开,好疼啊,比给梁屿舟献心头血挨的那一刀,还要痛上百倍。
她竟然,给仇人的儿子献了心头血!
“你父亲是为了保全大局而牺牲,是为了守卫大周的疆土而牺牲!”
宋挽初的痛苦映在梁屿舟的眼底,他何尝不是肝肠寸断,堪比凌迟!
但他依旧是清醒的,“你父亲拼死救我父亲,是因为他知道,军队不能群龙无首,他也知道,我父亲是中了敌人的奸计,你父亲的死,我父亲罪责难逃,但他绝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父亲的!”
这话在宋挽初听来,是要为老公爷开脱。
“梁二爷这是要转嫁我的恨意吗?”
梁屿舟脸色沉了下去。
两个穿着喜服的人,本该携手洞房,亲密无间。
挽初喊他梁二爷,此时的客气疏离,是对他莫大的嘲讽。
“你恨的有理,但你所知道的,只是真相的一部分——”
“够了,梁屿舟,你够了!”
宋挽初声嘶力竭地怒吼。
梁屿舟的嘴唇颤抖着,一寸一寸地变白。
曾经,在长公主府,俞慧雁污蔑挽初,说她的丫头素月在她的指示下,把俞慧雁推下了水。
后来真相澄清,挽初想要讨一个公道,那时他不得不假装更在意俞慧雁,一心想要息事宁人,烦躁起来,不顾后果地对挽初大喊,“宋挽初,你够了!”
记忆里他的声音,和宋挽初的吼声,渐渐重合,震颤着他的心。
原来被心爱之人恶语相向,是这样的疼,疼到心口麻木酸胀,疼到无法形容。
宋挽初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拖着疲乏无力的身子向前走了两步。
她仰头,模糊的泪眼看进梁屿舟的眼底。
原来这就是她爱的人,把她当做无知的小丑来愚弄。
这么对她,她和俞慧雁,又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吗?”她的嗓音沙哑,已经没有力气再吼了,语气平静得不正常。
“我知道,我不该欺瞒你。”
“不,你不知道。”
宋挽初倏地笑了,“梁屿舟,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你说你随父剿匪,是为了我而搏功名,可你不知道,我日夜担心你有闪失,每日天不亮就要跑到城北的道观去祈福。
上山的台阶有三千九百九十九级,你去了三个月,我爬山下山三个月,怕天神觉得我不诚心,舅母叫人抬着轿,在我身后追,我都不肯回头,走了三个月,我把自己的小腿走粗了三圈,磨破了二十几双鞋子……”
梁屿舟的呼吸阵阵发紧,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的确不知道。
他以为,当年那个小姑娘往他的营帐里塞了退热药,是出于她本能的善心。
可没有人会善心泛滥,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上山祈福三个月。
除非……
他的呼吸里,不自觉夹杂了颤音。
“梁屿舟,是我宋挽初痴心错付,竟然会爱上一个谎话连篇,愚弄人心的男人!我再也不爱你了,梁屿舟,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再爱你了!”
宋挽初的眼泪是无声的,可她的话却像是石破天惊的一道炸雷,把梁屿舟内心最牢固的认知击了个粉碎。
挽初爱他,挽初爱过他,挽初爱的不是时洛寒。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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