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不能拿挽初的性命去赌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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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140章 我不能拿挽初的性命去赌
梁屿舟为老太太添菜,平静地反问:“孙儿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她?”
屋子里陷入一片静默,老太太望着面前的银耳莲子汤,在一幕幕回忆里搜寻。
长公主抓住老公爷把柄,给老公爷施压,老公爷试图以父亲的强权逼迫舟儿娶俞慧雁。
舟儿被打得皮开肉绽,却坚定地表示绝不会娶俞慧雁。
但二人即将成婚的消息,依旧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
俞慧雁给挽初下毒,妄图毁掉挽初的名声,也是舟儿最先发现翠珠的死有蹊跷,通过她身上的银票,发现了嘉和郡主不过是为俞慧雁背了黑锅。
她掌握了证据,才有了和长公主谈判的筹码。
长公主颜面尽失,心高气傲的她无法忍受自己做媒,俞慧雁却只能当妾,干脆取消了婚事。
在这期间,舟儿貌似一直在维护俞慧雁,但从未表现出对这门婚事取消的遗憾和不满。
而现在外头疯传的,说舟儿会在夺取武状元后求娶俞慧雁,也不是她亲耳听舟儿说的。
老太太慢慢地搅动着碗里的汤羹,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给所有人都造成了一种喜欢俞慧雁胜过挽初的错觉,是因为三年前,你去宋家迎亲的时候,凌阳公主说的那些话?”
那天国公府以正妻之礼迎接新妇进门,谁都没想到凌阳公主会突然闯进来。
她手中没有请帖,但无人敢拦她。
她气势汹汹地质问梁屿舟:“不就是纳个妾吗,怎么搞这么大阵仗,像是要娶正妻?”
前不久梁屿舟刚拒绝了她的示爱,凌阳公主正在气头上。
皇上又下旨把挽初赐给梁屿舟当贵妾,凌阳公主以为梁屿舟爱上了宋挽初。
当时凌阳公主来兴师问罪,把气氛搞得很尴尬,一众宾客人心惶惶。
老太太出来解释:“虽是纳妾,但皇上赐挽初为贵妾,国公府不敢怠慢皇上的美意,以正妻之礼迎挽初进门,以示对皇恩的尊敬。”
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凌阳公主再骄横跋扈,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临走前,她放下狠话:“梁二哥哥,我知道宋挽初很美,但你最好别真的爱上她,也别有把她扶正的心思,你的正妻之位,早晚都是我的!谁敢抢我的位置,我就让她的喜事立刻变成丧事!”
“舟儿,你把凌阳公主的话都当真了?”
老太太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三年来,她一提起挽初扶正,舟儿就态度暧昧。
凌阳公主在场的时候,他总是表现得在乎俞慧雁多过挽初……
“老太太,我不能不当真,因为我不能拿挽初的性命去赌!”
凌阳公主对俞慧雁所表现出来的恨意,是强烈的,嫉妒的,她完全把俞慧雁当成死敌。
而对于挽初,则是傲慢轻视。
虽也对挽初起过恶劣的捉弄心思,但她没想过要挽初的命。
“原来是这样……”
老太太喃喃道,心中泛起一股不可名状的心酸,“舟儿,你隐忍了三年,放任流言传了三年,可你有没有想过,挽初她当真了,她对你死心了!”
那些流言和梁屿舟刻意表演出来的冷漠,切切实实地伤到了挽初。
“呵……”
梁屿舟轻笑出了声,“她从未爱过我,又怎么谈得上对我死心?”
老太太抬眸看着他,一向意气风华的少年郎,眼底深藏难以释怀的落寞。
面对满桌子的菜肴,老太太也没了胃口,心口隐隐发堵。
挽初的确说过有心上人。
“既然求不得,不如就放手。”
她当初不惜与嘉和郡主撕破脸,也要为二人求得赐婚圣旨,是希望二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谁知竟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舟儿的偏执,只会让二人成为怨偶。
“绝不!”
坚决的语气,震颤着老太太的心。
要他看着挽初和时洛寒成双成对,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老太太深知他的偏执。
舟儿从小性子淡漠,清冷,年少时最爱问道,经常去道观请教得道大师。
小小年纪就看透一切。
他很少真正去在乎某样东西,某个人。
如果,不是挽初如惊鸿一瞥般出现,撩动了他沉寂的心湖,老太太觉得他可能随时会出家当道士。
更别提什么参加武举,和大哥争夺世子之位了。
“你谋划三年,隐忍三年,可你扪心自问,真的是为了挽初吗?她才是你这三年谋划里,受伤最多的人!”
“我知道。”梁屿舟的声音很轻,一抹悲切在他的眼底悄悄化开,“我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
他如此坦**地承认自己的私心,老太太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挽初对舟儿热情也好,冷漠也罢,她始终都是最坦**,最赤诚的那一个。
卑微的,阴暗的,是梁屿舟。
“你执意把她留在身边,那她父亲的死因呢,你打算瞒一辈子吗?”
梁屿舟蓦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泛起了清白的冷意。
宋恒毅的死,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根深蒂固,每次提及,就像是在他的心脏上拨弄那根刺,搅得他血肉模糊。
他的沉默,令老太太眉头深簇。
“那就瞒一辈子吧。”
“舟儿……”
“老太太,您不必说了。”
梁屿舟起身,蜡烛发出的光束从他的背后打过来,他的脸陷在阴影里,神色晦暗。
“武举分出胜负后,皇上必会问孙儿有没有想娶为正妻的女子,到时候,还要请老太太为挽初求一个诰命夫人。”
这也是老太太原本的打算。
可挽初,从来在乎的都不是这些身外之物啊。
……
离武举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
梁屿舟说到做到,给了宋挽初两匹雨丝锦。
霞光锦价值百金,而雨丝锦千金难寻。
宫里也只有皇后,长公主和凌阳公主穿得起这样造价昂贵的锦缎。
她为梁屿舟做的那件寝衣,也是雨丝锦。
他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也从不吝啬给俞慧雁最好的。
宋挽初木着一张脸接过,“是否请俞小姐过来量尺寸?”
梁屿舟勾了勾唇,似笑非笑,“不必了,就按照你的尺寸做吧。”
她掌掴俞慧雁,俞慧雁委屈得很。
梁屿舟不让她和俞慧雁见面,是怕他心尖上的人再受委屈。
宋挽初无所谓。
俞慧雁比她个头矮,比她丰腴,她按照自己的尺寸改一改就是了。
梁屿舟看着低头忙碌的宋挽初,剪刀在她的手中飞快地游走。
为别人做嫁衣,她倒是殷勤得很。
“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夫人最好要抓紧了。”
宋挽初的手顿了顿。
他就要娶俞慧雁为正妻了,这一声“夫人”,叫得格外讽刺。
“二爷放心,不会耽误二爷的洞房花烛夜。”
梁屿舟脸色微沉。
宋挽初继续忙碌着手上的活,头也不抬,“二爷娶正妻进门之后,就不要再来水韵居了,我不想再伺候二爷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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