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涌起对梁屿舟的恨意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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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116章 涌起对梁屿舟的恨意
至今为止,时洛寒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三年前在挽初的大婚当天转身离去。
挽初亲口承认,她喜欢梁屿舟,偷偷喜欢了好多年,少女时期的梦想,竟然有机会成真,哪怕不能成为正妻,她也愿意付出所有,只为接近自己所爱之人。
她说得那样情真意切,提到梁屿舟,她的眼中流光溢彩,像是亮着星星。
国公府老太太也找过他,告诉他挽初早已答应嫁给梁屿舟。
他以为,自己默默地咽下痛苦和失落,放弃婚约,成全挽初,是放手给了她幸福。
没想到,是把她推入了火坑。
大婚当日,梁屿舟就背叛了挽初,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婚后又冷待她三年,在挽初小产最虚弱的时候,他去给千里之外的俞慧雁雪中送炭。
他察觉到义父的死有蹊跷,想以走镖的名义,辗转全国各地追查蛛丝马迹,梁屿舟却派人警告他说了不该说的,小心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而一切可以追查的线索,都被梁屿舟抹去了。
是他没用,既没有谨守义父的遗言,保护好挽初,也没有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查清义父牺牲的真相。
看着对面热泪盈眶的宋挽初,时洛寒满心愧疚。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挽初脱离梁屿舟的牢笼。
“洛寒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酒菜已经备好了,咱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团圆饭了。”
文氏张罗着,一手拉着宋挽初,一手拉着时洛寒进了屋。
舅舅已经沐浴更衣,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晦气。
饭桌上其乐融融。
“挽初,你最爱吃的芋头酥。”
时洛寒先给宋挽初夹菜。
宋挽初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差一点落下来。
阿兄吃饭的时候总是习惯先给她夹菜,分别三年,这点微末细节,他都没忘记。
“说起芋头酥,我就想起你们兄妹俩小时候干的好事!”
文氏咯咯笑起来,“挽初小时候吃芋头酥吃多了会发热,可她偏又好这一口,饭桌上你父亲总不许你多吃,那次只给你吃了两块,你馋得不行,洛寒就跑去厨房给你偷了一大把,谁知还没送到你手里,就被你父亲叫去练武了,结果洛寒一个倒立,揣在胸口的芋头酥哗哗哗地往外掉,你父亲气得脸都绿了!”
饭桌上大家笑作一团,连一旁伺候的丫头婆子都忍俊不禁。
宋挽初吃了一口芋头酥,甜甜的,沉淀在心头的酸涩一下子就被冲淡了。
她朝时洛寒扬眉一笑,却发现时洛寒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她身上。
带着宠溺的微笑,一如往昔。
饭后,大家吃了点茶果,文氏放下茶杯,心有余悸地问祁元钧:“大理寺这事算是了了吧,户部那些官员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了吧?”
文氏不知道祁元钧的冤案是长公主一手操纵的,只以为是户部搞的鬼。
舅舅本来神情放松自然,听到这话神色又凝重了几分。
出狱前,梁屿舟把事情背后盘根错节的真相都告诉他了。
还说挽初只有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但他相信时洛寒一样可以保护挽初。
这孩子对挽初的真心,他和夫人看在眼里。
不管是当哥哥,还是当夫君,他都比梁屿舟强一万倍。
祁元钧不想让夫人忧心忡忡,眉宇间的凝重很快散去,漫不经心地说:“不会再有麻烦了。”
“我听说俞荣柏也出狱了?”
文氏又问道,眉头嫌恶地皱了起来,“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不是说判了流放吗,怎么又改了,听说就只打了五十大板,罚了几个钱,就放他出狱了,实在不像是石大人的行事风格。”
“哐当——”
宋挽初的茶杯没拿稳,热茶泼了她一手。
“挽初,小心!”
时洛寒忙从她手中拿掉茶杯,接过丫头递来的手帕,擦拭宋挽初的手背。
二人肢体接触的那一刻,宋挽初下意思地缩了缩手。
不是她抗拒和阿兄有身体接触,而是碍于她现在的身份。
一天没有拿到放妾书,她就只能继续当梁屿舟的贵妾。
她的小动作令时洛寒的手僵了一下。
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他用微笑掩饰尴尬,手离开,只把手帕留在了她手中。
宋挽初的脸色发白。
原来,舅舅能出狱,是梁屿舟向长公主妥协的结果……
俞荣柏为长公主赚黑钱,长公主必定舍不得这个钱袋子被流放。
两人的博弈中,各退了一步。
俞荣柏不用流放了,俞慧雁也不用被俞敬年和继母冯氏逼着嫁给押解官当续弦了。
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大圈子,梁屿舟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救俞慧雁。
宋挽初觉得自己真是又可悲,又可笑。
梁屿舟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敢夜闯长公主寝殿,与她针锋相对,傲骨铮铮。
可俞慧雁永远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为了她,他愿意像长公主低下高贵的头颅。
这件事,表面看是双赢。
可宋挽初清楚,她在俞慧雁面前,输得彻彻底底。
内心对梁屿舟的那一点感激,愧疚,矛盾,纠结,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就在她短暂愣神的功夫,时洛寒已经找来了消肿化瘀膏。
这一次,他没再亲自动手,而是把药膏给了南栀。
文氏提起了俞荣柏,祁元钧也是一脸的憎恨。
“俞家靠着长公主这棵大树,在京城横行霸道,咱们家这些年没少受他们家的气,等挽初拿到放妾书,咱们一家就回到江南定居,再也不用受这些闲气了。”
“对了,挽初,三年之期已到,老太太什么时候给你放妾书?”
文氏忙问宋挽初。
她也想赶紧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放妾书已经盖了梁族的公章,明日我就去问老太太要。”
如果不是舅舅突然入狱,放妾书已经拿到手了。
时洛寒担忧地蹙眉:“挽初,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出面?”
他怕梁屿舟会阻拦。
“阿兄,梁屿舟他还不知道有这封放妾书,但他已经开始怀疑了,我不想惊动他,只想一个人去老太太那里,悄悄地拿放妾书,再悄悄地离开京城。”
时洛寒懂宋挽初的意思了。
梁屿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挽初离开。
不爱她,冷待她,把她折磨得遍体鳞伤,却还要蛮横地霸占着她。
时洛寒的心中涌起深深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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