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俞慧雁已经够委屈了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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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86章 俞慧雁已经够委屈了
从福安堂出来,宋挽初的心神还有些恍然。
老太太掌握俞慧雁下毒设陷阱的证据,与长公主的秘密谈判,长公主恼羞成怒,取消梁屿舟和俞慧雁的婚事,一环扣一环。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事情的发展。
整件事处处不见梁屿舟的身影,却处处都有他的手笔。
他不露声色地操控,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棋子。
一如既往地,处理事情果断,迅速,将事情的影响降到了最小。
俞慧雁做下的恶事,仅限于几个人知道。
她被突然退婚,京中的一众高门贵族会猜测,会质疑,但没有实质证据,流言就只能是流言。
再过一阵子,流言会自然平息,俞慧雁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小青梅。
而她得到的惩罚,就仅仅挨了一顿打,婚事暂时取消。
梁屿舟不是尽力让俞慧雁罪有应得,而是努力让她受到的惩罚降至最轻。
他将俞荣柏送进大理寺,更像是把俞荣柏推到前面当靶子。
而对她使用禁药的俞慧雁,更加卑鄙恶劣,她同样应该进牢狱!
老太太说梁屿舟的心是向着她的……
哪里是向着她,只不过表面上给她出了气,实则依旧偏向俞慧雁!
明明她才是受尽伤害和委屈的人,梁屿舟口口声声说是她的夫君,她那么信任他,他却给了她这样一个不尽人意的结果。
心口的疼痛在无声地蔓延。
她以为,梁屿舟是真的想补偿她,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能够长出新的血肉……
是她太天真了,她怎么能够期待,梁屿舟会对他深爱多年的俞慧雁下死手呢?
她已不再奢求梁屿舟的爱,只希望在离开国公府之前,能够被公平地对待一次。
哪怕一次……
心口的疼痛逐渐变得尖锐,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
宋挽初双腿因疼痛而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姑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南栀和素月赶忙扶住宋挽初,两个姑娘焦急而担忧地望着她。
“是不是姑娘的心疾又发作了?”
素月是个急性子,最见不得宋挽初有一丁点不舒服,小脸都吓白了,拔腿就要往外跑,“我去给姑娘请沈大夫!”
“不必了,就是有些劳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宋挽初不想回到国公府第二天,就因病惊动老太太。
她笑得勉强,呼吸有些喘,脸色苍白,明明是烈日当头,她却疼出了一身冷汗。
南栀和素月忙搀扶她回到水韵居。
喝了药,她疲惫地闭上眼睛,浑浑噩噩地做着梦。
梦里,是俞慧雁那张得意而张狂的脸。
她逼近自己,用力戳她的心口,“宋挽初,你看到了吗?表哥知道我给你下毒,也知道我设局陷害你,你委屈又能怎么样呢?有表哥护着,我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她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转身扑到梁屿舟的怀里,亲吻他的脸颊。
梁屿舟温柔地回应着,黑眸看向她时,已没了半分温度。
“慧雁不能嫁给我,已经够委屈了,宋挽初,你别再闹了!”
他的话犹如一柄利剑,将她一箭穿心。
宋挽初从噩梦中惊醒,脸上尽是冰冷的泪。
摸了摸心口,疼痛感减轻了,却依旧冰冰冷冷,好像她人醒来了,心却还陷在那个令她不堪的噩梦里。
听到她起身的动静,南栀打了洗脸水进来,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姑娘……”
过往三年,她多少次见证姑娘被二爷的冷漠刺伤,梦里醒来,姑娘总是哭红眼眶。
姑娘在娘家住得多舒心啊,她不该回来的。
宋挽初看着南栀伤心又沮丧的样子,反而安慰起了她,“天太热了,睡了一觉满脸都是汗,你别多想,把洗脸水端来。”
南栀默默不语,悄悄地红了眼圈。
洗脸水映出宋挽初的面容,苍白,憔悴。
勉强打起精神,“我有些饿了,叫厨房把饭菜端上来吧。”
菜色精致,因为是盛暑时节,热菜少,冷盘多,爽脆可口。
宋挽初没什么胃口,捡了两块酸酿萝卜,小口地吃着。
厨娘进来,端上一碗酸笋虾丸汤,一碗冰镇的山楂银耳羹。
宋挽初惊讶,“我没问厨房要这两样菜呀?”
那厨娘笑道:“夫人,这是二爷特意交代奴婢给您做的,二爷还特意嘱咐,酸笋虾丸汤要放温了再给夫人端上来,若是吃热了,吃腻了,就喝一碗山楂银耳羹消暑解腻。”
正说着,梁屿舟款步走进屋内,紧挨着宋挽初落座。
他亲自给宋挽初盛汤。
“酸笋虾丸汤,你最爱喝的。”
汤还微微冒着热气,宋挽初的大腿突然一阵钻心的剧痛。
上一次,梁屿舟也是这样,给她盛了一碗汤。
就在她十分诧异和感动的时候,俞慧雁破门而入,哭着指责她不该将俞荣柏送进大理寺。
梁屿舟只顾着心疼俞慧雁,那碗烫热的汤,全都洒在了她的大腿上。
“我已经不爱喝了。”
说话的时候,宋挽初能感受到大腿肌肉,像是有记忆般的颤栗着,提醒她当时的疼,有多么地刻骨铭心。
她怎么可能还喝得下这碗汤?
梁屿舟瞳孔微震,无数情绪在眼中翻涌。
一阵尴尬的沉默,他将那碗汤不动声色地挪开。
“老爷不是找二爷有事,二爷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其实没那么快,梁屿舟从离开福安堂,一直到午间来到水韵居,中间过去了两个时辰。
宋挽初还小憩了一觉。
她这样说,是在委婉地告诉他,她并没有那么想和他一起吃饭。
不知道梁屿舟是没听出她的画外音,还是故意装傻充愣,“没什么要紧的事,哪有陪你吃饭重要?”
宋挽初了解梁屿舟,他向来话少,性格沉冷,不大会讨女子欢心。
能说出这样哄人高兴的话来,已经非常难得了。
也许是梦里的梁屿舟冷漠得太过真实,眼前的他明明在笑,可宋挽初却觉得他在刻意地伪装。
言不由衷地对她进行“补偿”。
宋挽初并没有掩饰自己低落的情绪,梁屿舟嗅到了饭桌上的低气压。
目光落在她的发髻上,他的目光微沉,“我觉得你还是梳正髻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见宋挽初梳偏髻。
她脸部的骨相极佳,五官比例优越,眉眼大气舒展,妩媚动人却不失端正优雅。
老太太曾说过,世家贵族的当家主母,就该是挽初这样的长相。
其实她梳什么都好看,但梁屿舟早已看惯了她梳正髻的模样。
宋挽初自嘲一笑,“正髻是正妻梳的,我只是个妾,二爷多次提醒妾身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妾身不敢再僭越。”
她的眼神冷淡,无所谓的口气,刺得梁屿舟心口一阵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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