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就是梁屿舟说的报应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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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81章 这就是梁屿舟说的报应
烛光下,梁屿舟轻抚宋挽初胸口的伤疤。
那样莹白细嫩的皮肤上,这道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上面。
她是个爱美的女子,每次沐浴后,都要给皮肤擦上好的玫瑰脂膏,把自己全身上下包括脚趾都养得娇娇嫩嫩。
可她却能够接受,这道狰狞的伤疤会伴随她一辈子。
梁屿舟的胸口有些闷痛,将头埋在宋挽初瘦削的肩头,一直不停地重复。
“我是个傻瓜。”
他的话令宋挽初摸不着头脑,但她了解梁屿舟,当他不想解释的时候,谁也别想从他口中问出什么。
因此宋挽初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梁屿舟再次拥她入怀,她看着他的目光专注而沉静,整个人柔和得不可思议。
仿佛对他张开的那些尖刺,在一天的时间就全部收了回去。
但他总觉得,她看他的目光里,少了些什么。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漂亮妩媚的狐狸眼,总是笑眯眯,眼角向上翘着,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他就是她的整片天空。
但在夜里,她靠在他的怀中,梦里却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以为那些所谓的“爱意”,不过是装给他看的。
卸去伪装,不用再逢场作戏的梦里,她声声喊着的“时洛寒”,才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梁屿舟的喉咙泛酸,捏着宋挽初的下巴,在她嫣红的唇上轻咬了一口,像是在做标记。
“挽初,留在我身边,我会补偿你。”
他想让她眼中的光彩,重新回来。
“我才是你的夫君,你不准再喜欢别的男人。”
态度是霸道的,但语气是温柔的。
这是宋挽初第一次看到他,真真正正地放下矜贵和骄傲。
也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补偿”二字。
往日他口口声声说的,可都是她欠着他。
宋挽初伸手,白皙的指尖缓慢地滑过他硬挺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
描绘着他的轮廓,仿佛要确定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梁屿舟。
梁屿舟微微眯着眼,任凭她的手在他的脸上作乱。
“你要怎么补偿?”
良久,宋挽初终于开口问道。梁屿舟捉住她的细白的腕子,把唇凑到她的指尖轻吻。
“还有两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武举了,等我夺下武状元,当上世子,你就知道了。”
他这个人,从不会给人虚空的承诺。
一切,都要等他坐稳世子之位。
宋挽初差点忘了,梁屿舟从不耽溺于男女情爱,他野心勃勃,对世子之位志在必得。
大周的边疆强敌环伺,边患不断,皇上格外重视武举。
武举三年一次,届时天下豪杰云集,在校练场上一争高低。
她的父亲,曾经也是武状元。
梁屿舟五年前随父剿匪,初战告捷,连砍七个匪首,皇上盛赞他为少年英雄,颇有老公爷年轻时的风范。
如果他能夺下武状元,功名加身,老公爷再偏爱梁屿川,也不得不把世子之位传给梁屿舟。
只是,她的放妾书,还有十六天,就要生效了。
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她,走吧,迟来的补偿,你真的想要吗?
宋挽初默然垂首,梁屿舟心有不安。
“睡吧,现在不必急于答复我。”
身子忽然一暖,梁屿舟拥着她躺下,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手臂缠着她的腰肢。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密地相拥而眠了。
梁屿舟疯狂地想念她的气息。
“明日一早,你会听到你想听到的消息。”
本该是温存的时刻,宋挽初闭上眼睛,却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三年前,她和梁屿舟大婚的那一天。
嘉和郡主本该坐在主位上,等着她敬茶,磕头,却在她把茶杯递过去的时候,猛然起身,撞开她的身子,对梁屿舟哭诉道:“舟儿,慧雁的父亲被贬了,今日就要离京去衡州那偏远蛮荒的地方,当一个小小的六品知府!慧雁她从小娇生惯养,她怎么受得住那样的苦!”
梁屿舟看都没看她一眼,摘掉胸前的红花,扔掉新郎帽,头也不回地奔向大门。
满座的宾客哗然,宋挽初捂着被热茶烫伤的手指,惊愕地望着他的背影。
老太太震怒,命人守住大门口,梁屿舟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墙而走。
为了见俞慧雁最后一面,他连世家公子的规矩,体面都抛却了。
无人在意宋挽初手上因红肿而烫起的水泡,十指连心的疼令她眼前阵阵发黑。
尽管视线模糊,可她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宾客的目光。
同情的,嘲弄的,唉声叹气的,幸灾乐祸的……
她仿佛被一柄柄利剑穿透,被迫鲜血淋漓地示众。
本该是她最幸福的大婚之时,成了她一辈子的噩梦。
她摸了摸微凉的胸口。
有些伤痕,是难以修复的。
哪怕是梁屿舟的爱,也不行。
……
俞慧雁到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一早就知道太子在路上拦截了她。
但并未现身阻拦。
而是任由太子狠狠地羞辱责打。
看着她红肿不堪的脸颊,长公主的脸色却冷漠得可怕。
“俞慧雁,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通透的,没想到如此蠢笨!上一次你就自作主张陷害宋挽初推你落水,结果被沈玉禾当场揭穿,这一次你以为你的手段就天衣无缝吗?国公府那老东西精明了一辈子,岂会被你这种拙劣的计谋骗去?”
俞慧雁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张了张嘴巴,却发现因为来的路上哭得太狠,嗓音已经完全沙哑了。
脑子乱成了一锅浆糊,她不知要从何辩解,才能让长公主消气。
在长公主看来,她和梁屿舟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她陷害宋挽初,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可长公主哪里知道她心中的苦?
梁屿舟一心护着宋挽初,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压根就不会娶她!
他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逼他,长公主也不行!
她必须除掉宋挽初!
长公主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她跪在地上,佝偻着脊背,像一只没有尊严的狗。
“来人,趁着夜深,把本宫送去俞家的嫁妆,统统给本宫搬回来!”
俞慧雁一直死气沉沉,仿佛没有了人气,听到这话猛然回神,慌张无措地望着长公主。
长公主给她添妆,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此时要回,岂不是要她再一次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俞慧雁,你的美梦该醒了!你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情,连累本宫被那老东西抓住了把柄!老东西咄咄逼人,要同本宫商议,用一顶小轿抬你进国公府,当梁屿舟的小妾!比宋挽初还不如的小妾!”
俞慧雁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全身血液逆流。
小妾?她毕生的目标就是当梁屿舟的正妻,她怎么可以当一个卑贱的小妾?
比宋挽初还不如,那她一辈子岂不是还要看宋挽初的脸色?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不可以,我不能当小妾!”
她扯着脖子,嘶哑地吼叫着。
长公主的笑如同噬骨的寒冰,“是啊,本宫这般尊贵的人做媒,岂能让你沦落成小妾?”
俞慧雁不住地点头,慌乱的心又回到了肚子里,、。
她不顾脸颊的疼痛,怪异地扯嘴笑起来,“长公主最疼我了,我是您的人,岂能受这般屈辱?”
“你知道就好,本宫也是要面子的,要做媒,就要做正室的媒,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俞慧雁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摇摇晃晃地瘫坐在地上。
透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胸口,她的血液仿佛被一点点冻结。
她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身体僵硬得如同死人。
长公主要收回给她的嫁妆,不仅仅是给她一点教训,是要彻底放弃这门婚事……
她这才恍然大悟,明白梁屿舟所说的“报应”究竟是什么。
她最在乎,最渴望,也是立刻就能得到的东西,随着长公主的一声令下,彻底失去了。
梁屿舟早就算准了。
他料定老太太会借此要挟长公主,将这门婚事从娶正妻降为纳妾。
他也猜到高傲的长公主,绝不接受自己的颜面受损。
她被长公主放弃了。
梁屿舟,曾经最疼她的表哥,为了宋挽初,连杀人诛心的手段,都对她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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