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梁屿舟,你有病?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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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65章 梁屿舟,你有病?
俞慧雁的心口,蓦地一紧。
眼神从无比期待,变得委屈惊讶。
梁屿舟拿起那枚香囊,黑漆漆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讥诮。
“慧雁,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吗?”
语气森冷,没有半点温情。
“表哥,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从十岁起就一心一意想嫁给你,为了能陪在你身边,我死都愿意——”
“啪!”
衷情的哭诉被蓦然打断,梁屿舟毫无征兆地,将那枚香囊,摔在了她的脸上。
香囊虽不重,但梁屿舟抛出的力气很大,香囊重重地击中她的鼻尖,又弹了出去。
落在了马车的角落,变成了无人在意的废品。
俞慧雁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随着香囊被抛了出去。
表哥从未对她动过手,这一次,却破例了。
将她的心意摔在她的脸上,这比当众给她几个耳光还要令她难堪!
“慧雁,我护着你,不代表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你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有些迷失,挽初是我的夫人,现在的你不可以对她动手,将来无论你是哪个府的当家主母,也不可以对她动手!”
俞慧雁如梦初醒,才意识到梁屿舟不是不在意她对宋挽初做了什么。
而是在长公主和凌阳公主面前,给她留了一点颜面。
他爱憎分明,有仇必报。
俞慧雁的鼻尖火辣辣地痛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方才在翠凝楼,她说的话有多么过分,她自己一清二楚。
梁屿舟带着戾气的目光,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她不敢开口,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表哥,我……”
才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就被梁屿舟无情冷漠的嗓音打断。
“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浓浓的威压,扑面而来,是她不能承受的重量。
她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身子抖得厉害。
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这次她没等到梁屿舟的丝帕。
高大的黑影突然在眼前闪过,车帘被掀开,狂风灌入马车内,雨水扑在俞慧雁的脸上。
梁屿舟走了。
……
马车走到祁家的大门口,雨势仍不见小,文氏担心得要命,亲自领着下人,在大门口迎接。
宋挽初下了马车,就被文氏拉到自己的雨伞下面。
文氏一边责怪她没有早点回家,一边吩咐丫头赶紧去准备沐浴的热水。
“扫墓也不该用这么长的时间,你跑去哪里了?”
“看望父亲回来,觉得口渴,去翠凝楼喝了杯冰茶。”
宋挽初没敢把遇到长公主,被长公主羞辱刁难的事情说出来。
文氏若是知道了,只会徒增烦忧。
沐浴过后,换了干爽的衣服,文氏给她端来了热热的姜糖水,催她喝下驱寒。
宋挽初不喜欢姜的味道,皱着眉头,很敷衍地喝了几口,就以太烫为理由,放在了一边。
“挽初,眼见着还有二十天就能拿到放妾书了,你那些铺子也卖得差不多了,你留在国公府的东西,也该拿回来了。”
她的大部分嫁妆,还都收在国公府的库里。
里面好多都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必须拿回来。
“挽初,你若不想再回去,我就和你舅舅出面,去见一见老太太,她老人家一发话,东西定能顺利拿回来。”
聘礼已经退还了,两家的婚姻关系算是作废。
国公府一直没有发话表态,看来是默认了。
眼下,人家正欢欢喜喜地准备迎新人进门的,哪里还顾得上挽初呢。
文氏想到这里,眼底泛酸,但挽初苦尽甘来,摆脱梁屿舟,也算是喜事。
宋挽初接受了文氏的提议,她不想再回到那个伤心地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文氏有点为难地开口,“三日后,是老太太的七十大寿,老太太以个人的名义,给咱们家发了请帖。”
宋挽初扶额,细白的手指捏了捏额头。
老太太的寿辰,她怎么给忘了?
遥想当年刚嫁给梁屿舟,老太太就给了她掌家权,还郑重其事地说,等到她的七十大寿,要全权交给她来办。
当时她还信誓旦旦,说一定帮老太太办得风光漂亮。
老太太那样信任她,可她食言了。
“挽初,你若不想去,就说你身子不大好,要静养,再派人送一件有诚意的礼物过去。”
文氏看出了宋挽初的为难。
国公府,有太多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尤其是俞慧雁即将嫁入国公府,她和俞慧雁同时现身在老太太的寿宴上,只能让她的境地更加尴尬。
“老太太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定能明白你的难处。”
“舅母,让我再想想吧。”
只送一件礼物过去,太敷衍了。
老太太是国公府唯一真心实意为她好的人,她辜负了老太太,临走前,也该郑重地和她老人家告别。
这一走,可能此生都不会再见面了。
入夜,暴雨依旧没停,雨点敲击着窗棂,噼噼啪啪,惹人烦躁。
宋挽初翻来覆去,藏着沉重的心事,她无法安眠。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谁?”
“我。”
门外的影子很快给出了回应。
宋挽初的身子蓦地一僵,嘴巴有些不听使唤了,“梁屿舟,你有病?”
在翠凝楼护着俞慧雁离去,现在又在大雨滂沱的夜晚,来敲她的门?
“嗯,我有病,你再不开门,我就当场发病给你看。”
宋挽初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梁屿舟的脑子一定是进了雨水,不清醒了。
她下定决心不再和他牵扯纠缠下去,将自己的头蒙到被子里。
隔绝雨声,也阻断她去看门外那道影子的视线。
她将自己藏在狭小的黑暗中,长达一刻钟。
直到呼吸有些困难,才掀开了被子。
目光控制不住的,看向了门口。
梁屿舟依旧还在,站姿挺拔如松,稳重如钟,纹丝不动。
大有她一直不开门,他就一直站到死的决然。
宋挽初无奈又烦躁地蹙起了眉头,“梁屿舟,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即将拥有新人,又何必来纠缠她这个旧人?
更何况,还是他不喜欢,不在意,甚至厌恶鄙夷的旧人。
“你欠我一样东西。”
什么重要的东西,非要在大雨滂沱的夜晚上门讨要?
宋挽初只想让他赶紧消失,气鼓鼓又无可奈何地开了门。
面前的男人,早就湿透了。
雨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不停滴落,一双深邃的凤眼,像是水洗过一般,发出湛湛黑光。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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