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难道宋挽初没有说谎?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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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56章 难道宋挽初没有说谎?
宋挽初知道,碎掉的是他的骄傲和尊严。
拳头被他握得咯吱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血肉仿佛要被撕裂。
他的呼吸好像都变沉了,眼底情绪晦暗。
宋挽初在他眼中,仿佛断线的风筝,很快就要随风而逝。
他想抓住那根线,看到她抵触的眼神,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皇上的圣旨不可违逆,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宋挽初看着他,眼神却变得空洞,眼中已没有了他的影子。
圣旨不可收回,但她的爱意已经退了潮水。
还有二十五天,她就能拿到放妾书了。
梁屿舟踩着满地的银票离开了房间。
门外的场景令他惊诧。
文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急匆匆地进屋,将宋挽初搂在怀里。
周言从门后缩着头走出来,眼神讪讪,一副“我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表情。
“那个,二爷……家里出事了……”
宋挽初退还国公府聘礼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国公府能不出事吗?
梁屿舟一阵烦躁,“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爷,我真不知道你是偷偷溜进来的。”
周言不安地搓手,卑微地解释,声音极小,“我哥回到国公府,老太太正在发怒,老爷打了太太,家里上下鸡飞狗跳,我哥叫我赶紧来请您回去,他只告诉我您在祁家,没告诉我您是翻墙进来的,我就……”
他就从正门进了祁家,文氏亲自带他来到了夫人的院落。
难怪文氏一路上对他十分冷淡,他礼貌问话,文氏还冷哼了好几声。
二爷见夫人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这种行为也太不光彩了点……
“二爷你放心,你和夫人说话,我什么都没听见。”
解释完,周言还特意加上这样一句。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梁屿舟的心情糟透了,看都没看周言一眼,疾步离开。
周言追上。
直到梁屿舟的身影消失,宋挽初压抑的痛楚才终于爆发出来。
她已经不在乎梁屿舟是否爱她了,可说出那样的话,绝情的是她,难过的更是她。
夏日的炎热也不能让她的身子暖起来,她抓住唯一可以抓住的温暖,抱着文氏哭出了声。
“舅母,我的心好疼啊……”
她不知道哪一件事让她更加悲恸,是梁屿舟不记得自己说过要嫁给他的话,还是梁屿舟分明不爱她,却还要霸占着她,试图利用她维护俞慧雁的好名声。
文氏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一边自己也泪如雨下,“我的好挽初,忘了他吧,忘了他就不疼了。”
……
“二爷,咱们不回家吗?”
马车行驶到岔路口,梁屿舟却吩咐车夫往清雅斋的方向调头。
梁屿舟不理睬他,周言不敢再多问。
二爷现在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阴沉沉的气息中,仿佛万丈深渊,要将一切吞噬。
他知道,二爷这是生气了。
梁屿舟习惯性地摸到腰间佩戴的香囊,轻轻地嗅了嗅。
里面装的,是熬煮过的药材,又被他晒乾,装入香囊中,保存了六七年。
药香味几乎已经淡得闻不到了。
就像宋挽初对他的感情。
清雅斋有一间专门为梁屿舟准备的雅间,周言为他推开门,梁屿舟的脚步在门口顿住,转头吩咐周言:“你去寻香记买些枣泥云片糕,送到祁家。”
至于送给祁家的谁,不用多说,周言明白。
周言应声离开,梁屿舟迈步进屋,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二爷。”
来者是一个身穿银灰色袍子的男人,四十来岁,满脸的络腮胡子。
他恭敬地行礼。
“二爷,您要我找的那个,三年前从长公主府告老还乡的府医江修敏,找到了。”
江修敏本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太医,与沈玉禾的爷爷沈安牧齐名。
皇上与长公主姐弟情深,特意指派江修敏在长公主府当府医,专为长公主一人问脉。
三年前,他将身中剧毒,命悬一线的梁屿舟从鬼门关救了回来,立了大功,长公主还赏了他一百两黄金。
可没过多久,他就以身体有疾为由,离开了长公主府。
当年他用的,到底是谁的心头血,梁屿舟无法从芳姑姑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除了芳姑姑,江修敏就成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梁屿舟刚端起茶杯,闻言又放下,“人在哪里?”
“在他的老家,昌州。”
络腮胡子道,“不过,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废人?”梁屿舟眉头深深蹙起,“怎么回事?”
“他的家人说,三年前,回老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强盗,极为凶残,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割了他的舌头,幸得一位侠肝义胆的少侠相救,才保住了一条命。
现在他虽然还活着,但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痴痴呆呆,已不大能听得懂人话了。”
梁屿舟眉头簇得更紧,眸光幽邃,他望着窗外渐渐暗淡下来的光线,手指敲击着桌面。
当年知道真相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残了,要么答非所问,模棱两可。
巧合吗?
事实真的如长公主所言,是俞慧雁给他献了心头血,又有什么好遮掩的?
到底是他想多了,还是宋挽初真的没有说谎?
他保持着同样的坐姿,直到外面的天空完全暗了下来。
他的眼眸,如外面的夜空一样漆黑深邃。
“不惜一切代价,把江修敏带回京城。”
“是,二爷。”络腮胡子只接命令,不问缘由。
络腮胡子走后,梁屿舟许久才端起那杯茶。
茶水已经冷透了,饮下去,满口的苦涩。
他又想起方才走出宋挽初的卧房,余光瞥见她脸上的泪。
大概,就是这茶水的味道。
他的手掌,慢慢摸索到胸口,指尖一点点描绘出那道疤痕的形状。
伤口那样深,心怎么能不疼呢。
房门再次被敲响,梁屿舟以为是周言回来了,微微侧头,看见的却是清雅斋的老板,他身边站着的,是俞慧雁。
“二爷,俞小姐听说您在这里,就想上楼看看你。”
他单独使用雅间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老板知道他的性子。
但俞慧雁身份特殊,他思索片刻,还是将人带上来了。
梁屿舟见到未婚妻,并没有半分喜悦,眼神甚至有几分冷淡,这让老板十分忐忑。
看来,即便是他深爱的未婚妻,也不能坏了他的规矩。
“表哥。”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梁屿舟也不发话让她进去,俞慧雁有些尴尬,怯怯地开口问道,“你心情不好,是因为姨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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