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某一日，我背叛了娘子，我便自裁于娘子面前。”燕决明认真道。 第二日，封诰命的圣旨便到了，李颜华领了圣旨，也领了那一套诰命服。 “恭喜姑娘！”几个丫鬟看着那圣旨，倒是比李颜华还开心。 “赏半年月例。”李颜华小手一挥，大大方方，燕决明升到首辅，她也成了一品诰命，合该一起欢欢喜喜。 “谢姑娘赏！”几个丫鬟赶紧福身，姑娘平日里对他们也大方，但能有多得的银子，谁不开心呢？ 除夕的宫宴很快就到。 燕决明换上了首辅的紫袍玉带，整个人越发俊朗。李颜华穿着诰命服饰，一头乌发绾了上去，贵气逼人。 “娘子，你真美。”燕决明站在她身后，痴痴地看着她。 “好了，快出发吧。”李颜华嗔道。 “娘子，先用些点心。”燕决明用一旁的桌上取过点心，递给李颜华，她接过咬了两口。 “刚涂的口脂，莫吃花了。” 除夕宫宴设在紫宸殿，殿内装饰华贵异常。 李颜华与燕决明缓步踏上台阶，跨上台阶便是紫宸殿。殿门并未关上，两人缓缓走来，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朝他们望来。 “小心台阶。”燕决明如今已初具首辅的威严，此时却放缓脚步，侧身扶住了她的手臂。 李颜华侧头朝他一笑，将手搭到他的手臂上，自从戴了暖玉，她便没有那般畏冷，两人相携着继续往上走。 众目睽睽之下，燕决明搀着她，一步一步往上，神色温柔，眼底只有她一人。 “这便是本朝最年轻的首辅，燕决明？” “可不是，一届寒门出身，旁边正是陇西李氏的嫡女李颜华。” “两人真恩爱。” “没想到燕决明如今权倾朝野，还这般体贴周到。” “呵呵，说不定是做戏呢？” 杂乱的交谈声并没有影响二人，燕决明扶着李颜华一路向前，坐到了一品诰命夫人的位置上。 “祖母、各位夫人好。”李颜华微笑着朝旁边慈眉善目的夫人们问好，她的祖母崔氏也在其中。 “是李家的颜华啊，快坐过来。”这些夫人们倒是和善，招呼她坐过去。 “颜华，快到祖母这边来。”崔氏朝她招手。 燕决明看了看，见她的位置正好在崔氏旁边，扶着她坐了过去。 “祖母，娘子就拜托祖母照料一二。”燕决明唤道。 崔氏朝他点点头。 他等李颜华坐好后，俯下身，自然而然地替她理了理拖地的裙摆，将脚边堆叠的衣料铺展开，以免她起身时绊倒。 这自然而然地动作，让目光一直盯着他们的夫人们目瞪口呆，吸气声此起彼伏。 “天哪！这燕首辅也太没有架子了！” “是啊，竟然屈尊降贵为娘子整理裙摆。” “李家这姑娘倒是命好，嫁了个这么体贴的夫婿。” ...... 燕决明帮她整理完，与崔氏告辞便去了男宾席。 不远处一位满头珠翠的夫人笑着开口：“燕大人与夫人真是鹣鲽情深，羡煞旁人。” 李颜华认得她，那是兵部尚书的夫人。 “夫人说笑了，夫君只是担忧我。”李颜华笑了笑，若是她没记错，这位夫人曾经可是嘲笑过她，堂堂陇西李氏嫡女，竟然下嫁寒门。 对面一个年轻一些的夫人说道：“早就听闻燕首辅对夫人情深意重，前些日子还在寻暖玉，不知可寻到了？” “多谢夫人挂念，实在是我的身子不争气，才劳得夫君费神。”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无不是对李颜华的羡慕。 “朝阳郡主到。”一个通传声传进殿内，众人一改先前的艳羡，纷纷向李颜华投来看好戏的目光。 谁不知这李三在闺中时便与朝阳郡主不对付，如今朝阳郡主更是差点被赐婚给燕决明当平妻，两女相争，必定热闹！ “燕夫人。”朝阳郡主走到李颜华面前，点了点头，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颜华也笑着朝她点头示意，至于众人想看的两女相争？李颜华勾了勾嘴角，那必然是没有的。 她们俩不愿意闹起来，偏生有些人想要挑事：“燕夫人，听闻圣上有意为燕大人与朝阳郡主赐婚？不知你可知晓？” “哦？夫人倒是消息灵通，金銮殿上的事都清楚。你家大人当真是陛下的不二宠臣。”李颜华淡笑道。 “夫人误会了。”那人想挑事，但也不敢认下这句话，金銮殿上的事谁敢说自己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往陛下身边放探子吗？ 敢承认，下一个贬官的便是他们家。 在座的也是意识到李颜华并不好惹，没人在来找茬，席间一片祥和。众人也意识到，陇西李氏，怎么可能养出唯唯诺诺的女儿出来呢？ 李颜华满意地扫视全场，眼神凌厉，那些心思不纯的纷纷低下头去。 “颜华，同祖母说说话。”崔氏说道。 “是，祖母。”李颜华眉眼瞬间柔和了，朝崔氏笑了笑，祖孙二人轻声聊着家常。 “用些点心。”崔氏挑了块点心给她。 那些被李颜华眼神威慑过的人，只能将满腹的怨气藏在心底，纵使知道崔氏先前没有阻止李颜华是故意为之，她们也不敢再挑事了，这祖孙二人皆是一品诰命，谁敢惹？ “陛下到！” 一声高昂的通传声响起，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皇帝到了，宴席也便正式开始了。 宴上一片祥和，众人或谈天说地，或欣赏歌舞，无一人顾着吃东西。李颜华悄悄的摸了摸肚子，难怪祖母和燕决明都让她吃点心，如今这会，就算是饿，也要忍着，没有谁在吃东西。 李颜华扫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大臣命妇，没有年轻姑娘，她是这里面最年轻的。以往她也参加过宫宴，可与这一次不同。那是年轻女子们的宴会，大家吃吃喝喝，谈天说地，没有这般拘谨。 一场宴席下来，李颜华只觉得疲惫不堪，她与李家众人道别，被燕决明扶上了马车。 “太累了。”李颜华靠在燕决明肩上，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还是姑娘时自在，你是不知道，席上最年轻的夫人都有我娘那般年龄，我倒是最小的一个。燕大人，真是沾了你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