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裴姮,你来作甚?
李颜华夸张地捂着胳膊喊:“嘶,疼。”
燕决明一听,就急了:“娘,您轻点,打疼娘子了。”
说完,撸起李颜华的袖子就看,这条胳膊先前还受过伤,可别拍到伤口了。
颜敏看不过小两口腻歪的样子,见他们没事,又叮嘱了几句便回家了。
她走后,李颜华摒退了众人,拉着燕决明回到房间:“夫君,有件事我要与你坦白。”
燕决明顺从着坐到了床沿上。
“娘子,有话不妨直说。”
“今日裴昭所言之事,算不得冤枉了你。裴昭给我下药,弟弟气不过,找人画了避火图。裴昭那小情人,也是我给了银钱,她拿着钱跑了。”
燕决明:……
他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今日差点挨揍,并不冤。
见李颜华乖乖地坐在他旁边,他牵起她李颜华的手:“娘子,不用担心。都是小事,我以前遇到的事,比今日凶险多了。”
李颜华一听来了兴致,反拉着他的手催促:“哦?你快说说,我先前便疑惑,你一个读书人,怎的会有石头这般武功高强的小厮。”
“我幼时父亲早逝,族人多是冷血之辈,抢占了我家的田地,将我们母子二人赶了出来。母亲替人浆洗衣裳赚些银钱供我读书,那年我九岁,母亲因常年劳作,患了病。我从学堂退了,到处做工,好不容易赚了些铜钱,被恶霸抢走了,还差点被打死。就在我绝望时,娘子你出现了,赶跑了恶霸,给了我银子,让我继续读书,可读书哪有母亲重要?母亲撑了一年,最终还是病逝了。
我本也想随着母亲去了,可我还没有报娘子的恩,便苟活了下来。夫子见我可怜,让我在学堂做杂活,免束脩。我一路求学,一路打听,终于打听到了,娘子是京城人。于是,我便找来了。一路上遇到许多困难,石头便是那会买来的。”
“原来那个差点被打死的小孩是你。”听完,李颜华终于想起了,那年她去外祖家玩,在街上游玩时,碰到了一个小孩,见他死死护着书本和银钱,便给了他一些,鼓励他好好求学,以后做大官。
没想到他真的做官了。
“你先前在京郊已经算是救了我,可还会想寻死?”
“姑娘,我……那日与姑娘…….那样了之后,臣……便生了旁的心思,再不想寻死了。如今,能得姑娘为妻,便只想好好活着,与姑娘白头到老。”
“本姑娘准了。”
李颜华捧着他的头,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咚咚咚。”
“姑娘,老大人送的护卫到了。”
锦书在外头敲门。
李颜华拉他起来:“走吧,去瞧瞧祖父为我们选的人。”
锦书将人安排在朝颜院外头等着,李颜华走出来,默书便将先前燕决明煮的安神茶端上来。
她拿着杯盏,走到了院门外。
两排穿着黑衣劲装的护卫整整齐齐站在那里,十个人肌肉都鼓鼓囊囊的,像小山似的,见她与燕决明走出来,一齐大声吼道:“见过姑娘,见过姑爷。”
那声音太过洪亮,李颜华只觉得耳朵嗡嗡嗡地响,吓得她赶紧喝了口安神茶。
“你们便是我祖父送来的?功夫如何?”
为首的壮汉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姑娘,属下阿蛮,会些拳脚功夫。老大人说了,往后姑娘便是我们的主子,您让我打老虎,我等绝不去杀熊。”
“扑哧。”
石头听到这话,没憋住笑出声来,惹得十人瞪着眼看了过来,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石头莫名地感受到了十股杀意。
他,笑不出来了,小碎步往自家大人身后躲了躲。
李颜华看了看周围,指着不远处一个大石桌:“力气大不大?将那桌子举起来看看?”
阿蛮点点头,走过去,右手抓住石桌边缘,肌肉隆起,轻轻松松将大石桌举了起来,脸上神色都没变。
李颜华:……
“你们,都过来,举给姑娘看。”阿蛮放下石桌,对其他人说道。
剩下九个排着队,一个个走过来,将石桌举起,又放回去。
李颜华惊呆了,这么多大力士,还怕什么被围攻啊?
一人一拳,就够那些贼子吃不消了。
“成!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了。姑娘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阿蛮恭敬应是,抬起头来,就见到石头贼兮兮的眼神,他脸色一冷,指着石头说道:“姑娘,这举石桌还不能验证属下的实力,听说姑爷身边的小哥武艺超群,属下可以和这位小哥切磋吗?”
石头见那粗大的手指指着自己,吓得脸都白了,更加缩起身子,躲到了燕决明身后。
这这这,也太小气了,不就是不小心笑了一句吗?这么记仇?
李颜华见他那样,忍不住想逗他,对燕决明问道:“夫君,你觉得呢?”
燕决明此时都想翻白眼了,这小子一有事就往自己身后躲,到底谁才是主子?
“行了,不要逗他了。你们平日里便住在前院。现在,先给我做一件事。”
李颜华招招手,等十人过来,才低声吩咐。
十个壮汉一脸沉重的点头,在阿蛮的带领下,暂时离开了。
“李颜华,你给我出来!李颜华!你这卑鄙小人!快给我出来!”
李颜华刚准备回院子休息,隐隐听到宅子外面传来了叫骂声。
燕决明神色一冷,外面这姑娘可是得了失心疯?他娘子这般善良的姑娘……
还不待他想完,李颜华就把碗往旁边丫鬟手里一放,撸起袖子,就往外面走,燕决明赶紧跟上。
比李颜华先到的,是阿蛮他们,十个壮汉从宅子里依次走出,就像十只熊,将宅子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目光凶狠地瞪着那个叫骂的人。
那人被这么多人一瞪,嘴巴张了张,想骂,那目光更凶狠了,拳头都在揉动。
她不敢再叫,抿紧了嘴巴,目光愤愤地盯着宅子里头。
想到兄长方才被京兆尹带走,心中的担忧和不忿,最终战胜了恐惧,她刚要张口骂,就见那几个壮汉往两旁让开,一个纤瘦的身影走了出来。
李颜华看着台阶下的女子,皱眉:“裴姮,你来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