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祖爷回忆(上)
当成明背着受伤的爱贞儿,与村民们一起返回到苹果村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浓浓的寒意悄悄袭来,成明与祖星美把爱贞儿扶到星美的**,让她躺下休息,祖爷一回家,就到里间,给爱贞儿配制中药,星美急忙到厨房去生火,不仅要做饭,还得准备给爱贞儿煎药。
成明坐在床边,白天的事他还在琢磨来琢磨去,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的一切,他既不得不相信,可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大哥大,大哥大!”贞儿也许是劳累了,刚才就已经在成明的背上睡着,现在还是晕晕乎乎的,一会儿喊成明,一会儿喊星美。
成明没有理爱贞儿,他转身来到祖爷的卧室,见祖爷忙着配药,也没有跟他说话,四周看了看祖爷的房间:一张老式床,油漆早已脱落,一个陈旧的衣柜,两只用竹木混合做成的箱子,压在衣柜上,没有一点看相,更没有现代气息,跟自己老家的家什也无法相比。房间内没有一件家用电器,别说没有电视,连电灯也没有。
祖爷在昏暗的香油灯下,对着几种中药,不停抓起、混合及翻拌,成明没有打扰他,他想祖爷会有时间,一定能解开一系列疑惑。
成明来到厨房,想去帮助星美。星美是个恬静的姑娘,要不是看到她使铁链、甩飞镖,想都不会想到她也会功夫。
“星美,我来帮忙!”成明一进厨房门就说。
“不用了,明哥哥!”星美就是这样恬静,跟她在一起就像来到平坦地势上的小河边,河水缓缓流淌,阳光柔和温暖,寂静的四周,偶尔听见树上悦耳清脆的鸟鸣。
“贞儿姐受伤了,我给她熬点粥。”星美柔柔地说。
“哦,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我不知怎么上了苹果岛,竟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贞儿受伤了,我真不好意思!”成明有些沮丧,可也很无奈,他对自己今天在苹果岛发生的一切既不可理解,也莫名其妙。
“不要想得那么复杂,等晚饭后,爷爷会告诉你一些事,也许你会知道些什么。”星美还是平静地说。
成明想想,点点头,说“那是那是,我来到了苹果岛,这已经是铁打的事实了,可我怎么来的,苹果岛在地球的哪里,岛上怎么有人能在空中飞来飞去,什么特异术,什么逃避战火,什么-----”
星美看着成明,微笑着,一直没有打断他。成明见星美静静地看着自己说话,就没有继续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明哥哥先吃饭吧,你的好多疑问,吃过了再说。”星美转身端起灶台上的菜,边对成明说。
一口气把别在心里的话,在一个才认识几个小时的姑娘面前,几乎是竹筒倒豆子“倒”下来,成明也不好意思起来。见星美端菜向堂屋走去,成明也随手端起灶台上的菜,跟着星美来到堂屋。
“美美呀,我把膏药给贞儿敷上了,等会儿你再给贞儿煎一副中药,我配制好了,已经放到药罐里。”祖爷跟星美说完,就走到桌前,对成明说:“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我有好多话对你说。”
“好的,祖爷,我也有许多问题要请教您。”成明跟着急速地说。
“不慌,先吃饭!”祖爷摆摆手,招呼成明坐下吃饭,这时爱贞儿也从里间走出来。
“谢谢,祖爷爷!”爱贞儿一出来就说。
“看来膏药起劲了,来来,坐下来吃饭。”祖爷也招呼爱贞儿坐下吃饭。
成明感觉这饭菜跟他在小时候的差不多,记忆中家里也是这样摆放家什,也是这样落座吃饭-----真有点回到小时候农村的感觉。
“吃不下吗?是不是想家了?”祖爷见成明拿着筷子,迟迟不夹菜,问道。
“不是,祖爷!我感觉回到了我小时候的老家。”成明看着祖爷,指着桌上的菜,说道:“辣椒炒韭菜,清炒土豆丝,这个是红烧肉,好像不是猪肉。”
祖爷、爱贞儿、祖星美都笑了,星美说:“这是爷爷前几天进山打的兔子肉。”成明也跟着笑了。
大家边吃边说笑,突然,祖爷问成明:“你的老家是在大山区吗?”
“是的,祖爷您怎么一下就猜到的呀?”成明一惊。
“大山区,靠近长江一带基本上都会炒这几个菜,更重要的是你说话中夹杂的方言,跟我的老家非常像。”祖爷说。
“祖爷,那么说我回到老家了,不是在什么苹果岛,对吗?”成明有些激动,都站了起来。
“不,孩子!听我说,这里的确是苹果岛!是离南极洲不远的地方。”祖爷放下筷子,拉成明坐下,对他说道。
“孩子呀,说来话长,你现在确实在苹果岛上了,怎么来的我解释不清。贞儿,明天带他进山问问你外公。”祖爷又清楚地告诉成明,告诉他确实在远离家乡的苹果岛上。
星美也许怕祖爷激动,从条桌上拿来一只瓶子,又从抽屉里拿出两只酒杯,放到祖爷和成明桌边。
星美试着晃动酒瓶,祖爷接过来,说道:“边喝点酒,边聊。”
“祖爷,我不喝酒。”成明慌忙站起来说。
“那好,坐下吃饭吧!”祖爷也不客气,就自斟自饮。
“那是31年,大山区大旱,记得夏天还没有完,灾民就成群结伙的南下,拖家带口的,背着几件衣服,有的还拄着拐杖,个个面黄肌瘦,弱不禁风。我当时在立煌县城,主要做药材生意,我家里是祖传中医,本来在安庆府开店,由于前几年恶人打进来,随省府搬迁到立煌,我家又在立煌开了店。”祖爷呷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说开了。
“祖爷,立煌是当时的AH省会吧!?”成明插嘴问,他有点兴奋了,自从高考落选后,还一直没有与人交流过书本知识。
“是的,现在不是吗?又搬迁啦?”祖爷问道。
“您说的是1942年的事,我是学文科的,多少知道那时的一些历史。”成明轻松的回答道。
“1942年!?什么意思,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爱贞儿、祖星美都吃惊地看着成明。
“那是西元计算法,我在外做生意,也听说过,但大家都不太习惯。”祖爷解释说。
“32年初,立煌县城沦陷,记得是1月1号,大家都往大山里跑,有当官的、当官的家眷,也有当兵的,逃难的商民和老百姓,人多路窄,行走缓慢,大概是走了一夜,到了一个小集镇,又冷又饿又累,忽然传来飞机声,大家各自奔向四周山林隐避,可是夕阳飞机已经飞到头顶,那些当兵的却比谁跑得都快,一眨眼,都钻进山沟里。飞机俯冲投弹、扫射,轰炸声,震动山谷,两条街顿时一片火海,房屋、家具、商品顷刻化为灰烬,炸死、炸伤六、七百个逃难者和当地人。炸后的小集镇,一片残垣废墟,尸横遍野,碧血成河,惨不忍睹。”祖爷擦了擦眼泪,“我当时就在现场,我以为自己会死的。”
祖爷理了理花白的头发,继续说:“老天爷保佑,我终于逃了出来,那要感谢贞儿的爷爷。”祖爷又呷了一口酒,对着贞儿,说:“你爷爷很聪明,带着我和几个老百姓,总是跟飞机相反的方向跑,飞机炸过后,我们跟着你爷爷跳到飞机炸出的坑,一会儿就跌跌撞撞地跑到树林里,逃过一劫。我们是生死之交!”祖爷有些激动。
“我回到老家过年后,家里来了不少投靠来的亲戚好友,许多我都不认识,有HN的、也有本省北边的,还有是东北的。不久,贞儿的爷爷一家老小也来到我家。我们家做中药生意,八方都有朋友。夕阳鬼子隔三差五骚扰,我们就跑到乡下,跟保长搞好关系,这样城里乡下两头跑,一段时间也相安无事,可随着战事扩大,恶人推出“以战养战”政策,疯狂搜刮掠夺,我家在安庆府、县城的几个药铺都被征收,生活一下子就没有了来源。”祖爷又呷了一口酒,接连三杯,一口菜也没有吃。大家都没有动筷子,听祖爷的回忆,都有些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