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以身殉主
白瑾溪淡淡的点了点头,便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沈叶懒得和他们计较,连忙跟在了白瑾溪的身后。
“说来我好像还从未见过天牢长什么样子呢!”沈叶这种出生之后便娇生惯养的嫡郡主自然不可能去那种腌臜的地方。
“应该说,日后一辈子都不要踏进这种地方才是。”
白瑾溪抬手敲了敲她的头。
这么久相处下来,沈叶或许早就已经算是妹妹的存在了,白瑾溪对她爱护有加,怎么可能希望她以后来这种地方。
“白师爷!”
几个看守天牢的衙役一看是白瑾溪进来了,连忙放行,然而在看到沈叶的时候明显有些犹豫,白瑾溪只好又解释了一遍。
果不其然又呼啦啦的跪了一片。
“我问你这天牢之中温小将军曾经送过来的那个犯人现在在哪儿?”
白瑾溪沉声问道,其中一个衙役连忙开始领路:“白师爷跟着我走就是了。”
两个人跟着衙役朝着天牢里走,直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只见樱桃正蹲在墙角里,抱着自己的双腿发呆。
白瑾溪心中穆然一紧,回想着当初自己在杏花村,陂县,南郡城,全部都是樱桃一路无条件的帮衬着自己。
即便她的背后是九爷爷,但是她本人也对自己十分友好,从未有任何恶意。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有动静,樱桃下意识的朝着牢房门外看了过去。
然而在看到白瑾溪的那一刻顿时身子一僵,下一秒连忙扭过头佯装没见过她一般。
“樱桃……”
白瑾溪小心翼翼的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沈叶自然也是记得樱桃的,当初就是她把自己和白瑾溪一起救了出来。
可是如今看来,却莫名的有些凄惨。
“你为何这么傻,偏偏去刺杀温君络啊?”
沈叶原本还想好好报答她来着,如今看来行刺温家的人,更何况还是温家最宝贝的独苗温君络,只怕是活不过初七了。
然而樱桃依旧低着头看着角落,并没有任何想要和他们沟通的意思。
白瑾溪干脆跟一旁的狱头要了钥匙,把门直接打开了,随即朝着沈叶说道:“阿叶你先出去吧,我有话想要对她说。”
沈叶想了想自己也确实对她并不熟悉,或许对着白瑾溪反而能够敞开心扉,
这样想着沈叶就带着狱头一起离开了。
只不过狱头还有些犹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白瑾溪和樱桃,似乎生怕樱桃越狱。
可樱桃完全没有越狱的意思,似乎很想待在这里等死。
她沉默的看着角落,似乎还有老鼠在打洞。
然而她依旧不为所动。
白瑾溪缓缓蹲在了她的面前:“樱桃,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温君络?如果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是救不了你的。”
听着白瑾溪的话樱桃似乎有所触动,她微微一笑,缓缓抬头看向了她。
“不必的,我没有想继续活下去的意思,最好直接杀了我,一了百了。”
樱桃温柔的看着白瑾溪,这让白瑾溪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酸。
“当初是你帮了我,不知多少次,都是你在帮我,如今我也想要帮一下你啊!”白瑾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然而樱桃只是淡淡的看着白瑾溪的手,随即无奈的笑了笑。
“我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如今即使你能够救了我,我又能够活多久呢?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樱桃的眼神之中透着极致的悲伤,白瑾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至少你告诉我,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你痛苦!”
樱桃沉默了良久,忽而目光凝重的打量着白瑾溪的表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夫君,应该就是废太子吧?”
此言一出,白瑾溪顿时有些错愕的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然而樱桃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因为他,和皇后娘娘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白瑾溪完全没有想过,樱桃竟然也掺和进了皇宫之中的事情里。
可她,在里面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你认得皇后娘娘?”
白瑾溪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樱桃似乎一瞬间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她缓缓抬头看向了牢房之中狭小的天窗,转而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然认得她,皇后娘娘是我见过最温婉,最美的人。”
“春天,她会带着太子殿下去朝天寺踏青,秋天,也会为太子殿下酿最美味的杏花酒……”
“只不过,这样美好的人,偏偏就这样,被温家那群禽兽生生的推进了火坑里!”
说道这里的时候,樱桃几乎是嘶吼着的,她双眼猩红,好奇若是面前有温家的人,她就能直接生吞活剥了去。
白瑾溪有些震惊的看着她,一时间不太能反应过来,这些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你是皇后娘娘的谁?”
白瑾溪目光沉重的打量着她,樱桃沉默了良久,缓缓抬眸看向了她。
“你只需要问问太子殿下,还记得当年的明鸢吗,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樱桃说完这番话之后,便又重新回到了不言不语的状态,她一直盯着角落看着老鼠打洞,即使白瑾溪问再多,她也只是沉默着。
最终白瑾溪只好从天牢里面退了出来。
“怎么样了?有问到什么吗?”
沈叶一直守在门口,看着白瑾溪出来连忙上前问到。
白瑾溪沉默了半晌,目光反而有些复杂。
“你认得明鸢吗?”
沈叶闻言怔愣了一瞬,随即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回想了起来。
半晌她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而看向了白瑾溪。
“你是说明鸢姑姑吗?”
“明鸢姑姑?”
白瑾溪疑惑的挑了挑眉。
“当年皇后娘娘身边的陪嫁侍女,后来成了皇后殿中最大的掌事姑姑,只不过后来似乎因为皇后娘娘逝世之后,她悲伤之下也跟着殉主了。”
殉主?
白瑾溪仔细琢磨这这个字,却总觉得不太可能。
若只是殉主的话,为什么樱桃会这么恨温家的人?
如今看来,樱桃可能憎恨的并不是温君络,反而是整个温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