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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支票还是转账

电话那头,传来小舅舅陆祁年诧异的声音,“合作一停,贺氏最多撑三个月。你不要贺锦程了?” “不要了。” 许清姿挂断电话,抬眼看向后视镜,看着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的自己。 “真丑。” 她胡乱抽了张纸巾,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一张粉白精致的脸被蹭的通红。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陆祁年看了看挂掉的手机,挑眉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 “秦御,我家小清姿居然要离婚。她怎么突然开窍,看清那凤凰男的真面目了?” 茶桌对面,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转动着茶盏,袅袅而起的水汽将深邃冷沉的五官氤氲得越发立体分明。 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如墨的眼底,染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 许清姿刚到家,就接到了定制名表店的电话。 “许小姐,您三个月前来我店定制的那款男表已经到货,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给您送到家里试戴。” 还有一周就是贺锦程的生日。 可三个月前她就已经跑遍了全市,又托了关系,才弄到纯度极高的紫钻作为表的内部镶嵌。 本想生日当天给他个惊喜,不过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放在店里吧,我抽时间自己去取。” 挂断电话后,抬眸间目光不经意地瞟向客厅四周。 壁炉上方挂着的那副桃源仙境图,是出自明清时期的大师之手,现在古董行已经炒到了八千万。 还有玄关上摆着的那些,一套完整的青瓷器,玉石山子摆件,各种翡翠玛瑙...... 当时装饰这栋别墅的时候,既为了给贺锦程撑面子,又要顾及着他的自尊,她拍卖了不少昂贵的饰品摆件却从没提过这些物品的价格。 如今她既然打算离开,这些东西自然都要带走。 她弯起袖子依次打包,直到收到书房,她迟疑片刻才伸手推开了门。 结婚三年,贺锦程要么睡在公司,要么留宿书房,更严令她不许进出,连平日打扫都不行。 爱与不爱的区别,她真的是瞎了眼才看不到。 许清姿走进去,绕着书桌转了一圈,驻足在书架前。 书架上摆着唐代汉白玉鎏金玉雕,下面的柜子里,整齐的放着各类名表,奢牌胸针…… 全都是她这些年,借着各种节日送的礼物。 只盼着他可以欢喜,能多看她两眼。 可就算是拿钱买,也终究没能暖了他的心。 她嘲讽地笑了笑,眼圈里浑然不觉地又沾染了湿意,然后深吸一口气利索的将东西全部收走。 转身离开时,一个侧目又瞥见了办公桌侧边的保险柜。 用贺锦程的话说,他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犹疑一瞬间,许清姿鬼使神差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上面的密码键盘,思索几秒分别输入了自己和贺锦程的生日。 结果都不对。 思索 片刻后,她又循着贺锦程去给林以浓过生日的时间记忆,迅速地输入了她的生日。 滴滴——— 保险柜应声而开。 如一记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许清姿的脸上。 同时,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保险柜最上面放着一叠照片,而照片中的人如她所料,正是贺锦程的寡嫂林以浓。 只是比现在稚嫩生涩很多,应该是大学时期拍的。 照片下面,还藏着一本黑色的日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贺锦程对林以浓心动的爱意以及没说出口的表白和爱而不得的痛,其中还掺杂着不得已将就娶她的烦扰。 字字句句,一刀又一刀将许清姿的心扎的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曾经那些她不敢细想和相信的偏爱,在此刻全有了答案。 笔记本的最下面还藏有一套不属于她的,明显穿过的黑色蕾丝半罩杯内衣。 她恍惚想起,有几次晚上过来送牛奶,在门外听到里面压抑粗重的喘息。 竟还以为是他工作太累头疼的呻吟。 原来是在拿着寡嫂的内衣,看着她的照片在纾解。 顿时,一股生理性恶心在胃里翻滚。 他不肯碰她,哪里是有什么她所以为的创伤后遗症,只是单纯不喜欢她。 她竟然还满腔心疼,这么多年像个小太阳一样,努力的想将他从心理障碍的泥沼中拉出来。 真是天大的笑话。 最后,她忍着厌恶、恶心将保险柜恢复原状。 心里最后一丝情意在此刻彻底粉碎。 打开贺锦程的电脑,迅速敲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直接签了字。 刚弄完,楼下就传来物品碎裂的声音和吵闹声。 她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撞上了王妈,面色焦急道:“夫人,小少爷来了,还弄坏了您和先生的结婚照。” 许清姿缓步下楼,心里已经没有多少波澜了。 反倒是王妈更加心急如焚,“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快停下,这可是夫人最喜欢的照片。” 她记得拍结婚照当天,贺锦程就是因为林以浓胃疼放了她鸽子,这照片是她后期P的。 像极了他们的婚姻,虚假的和平。 如今碎了也好。 见她竟然不生气,贺予辰抓起照片嘶啦一声扯碎扔到地上,双脚用力踩在她的脸上不停地跳来跳去,插着腰趾高气昂的瞪着她。 “都是因为你不要脸的缠着小叔,小叔才不能时时刻刻陪着我和妈妈,我要把你赶走!” 许清姿弯下腰,忽地收了笑,冰冷的眸子宛若阎罗。 “你哪只脚踩了我的脸,我今晚就拿斧子给你砍了。” 贺予辰吓得大叫,很快又反应过来。 “你这个坏女人敢吓唬我。” 他一个转身,愤怒地抓起桌上许清姿刚刚打包好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伴随着碎裂声,得意地扮着鬼脸。 “予辰……” 门外传来林以浓的声音。 贺予辰转身要跑却被脚下的碎片绊倒,脑袋磕在了茶几的边缘,疼的顿时嚎啕大哭。 而这时,林以浓和贺锦程已经并肩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皆是脸色大变,林以浓急急上前将贺予辰扶了起来。 “妈咪,小叔,这个坏女人打我。”他哭的上接不接下气,一张圆润的小脸憋的涨红。 王妈急道,“先生,不是夫人……” 不等她解释,贺锦程已经怒声打断。 “许清姿!你对我再不满,也不该拿孩子出气,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许清姿很自然地抱住手臂,勾唇轻笑,侧身指了指地上。 “你不妨先看看,这个没有人教的孩子都干了什么。” 贺锦程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片,落在了已经无法复原的相框上,照片里许清姿那张原本笑颜如花的脸上全是脚印。 他眸色沉了沉,语气也随之缓和下来。 “清姿,予辰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有些顽劣也正常,你作为婶婶,理应包容。” 许清姿冷笑。 “好,我包容,照片的事情可以就这么算了,我不跟他计较。但其他损失,必须照价赔偿,这个被他打碎的青花瓷价值三千万,大嫂是支票还是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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