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嫁给我
苏软软跑到灶台边,锅里冒出黑乎乎的烟,白菜也被烧成了黑炭。
“无妨,只要是你做的,糊了我也爱吃。”陆铁山说着又要搂她。
苏软软却不肯陪他再胡闹了。
虽然菜在乡下不值钱,浪费了一棵白菜让她心疼得很,想着正好可以喂后院养的野鸡和兔子。
“都成碳了,吃啥。你愿意,李三公子肯定不愿意。这菜一会儿就给兔子和野鸡吃吧。等明日我和你去城里,送月饼,再买些鸡鸭回来。”鸡鸭,是她才来就想买的了。
那个时候她和陆铁山还不是很熟。后面陆铁山又说要和她做兄妹,不和她做夫妻,她也没机会提了。
养了鸡鸭,吃蛋,也不用去买了。
提到李翰墨,陆铁山的笑容顿时僵住。“软软,你方才答应了我的,怎么又提他?以后不准你看他,不准你想他。”
“你这也太霸道了。”苏软软哭笑不得,“照你这么说,我以后出门是不是还得把眼睛蒙上,什么东西都不看了。”
她不再理会陆铁山的无理取闹,重新洗了白菜,刷干净锅,继续炒菜。
菜炒好,可以吃了。
“今天没有肥肠吗?”李翰墨在饭桌旁坐下,接过陆铁山递来的一碗饭,问道。
“肥肠没有了。你若想吃,可以明日去城里买,我帮你做。”苏软软刚说完,就感觉到身旁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向李翰墨。
陆铁山一言不发,只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翰墨,仿佛要将李翰墨生吞活剥似的,这目光,让李翰墨瘆得慌,顿时如坐针毡。
苏软软瞧着李翰墨被陆铁山为难的模样,觉得李翰墨太冤枉了。
便在桌下轻轻拉了拉陆铁山的手。用指尖敲了敲他的手指头,又指指李翰墨,最后指尖轻轻点回陆铁山胸口,眼神里带着温柔的劝解。
苏软软的小动作很有效,陆铁山紧绷的脸色缓和了,收回了那个杀人般的目光。
“还是小嫂子好。”李翰墨松了口气,小声嘀咕道。
这句“小嫂子”叫得陆铁山心里舒坦极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不错不错,李翰墨挺识趣的,
饭后,照例是陆铁山收拾碗筷。他原本想让李翰墨帮忙,但转念一想,李翰墨日后要付食宿费用,那便是客人了,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李翰墨有钱,他愿意花钱,这钱总要让人家花得心甘情愿舒舒服服。
“陆大哥,一会儿陪我去王木匠家取模具,行不行?”苏软软收拾好灶台,柔声道。
那模具是陆铁山知道苏软软要做月饼昨夜特意请王木匠赶制的。
“好。”听着苏软软轻柔的声音,陆铁山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里。
陆铁山和苏软软一同去王木匠家,
王婶子热情地招呼他们,将十个雕刻精美的模具交给苏软软。这些花纹都是苏软软亲手绘制的吉祥纹样草图,由王木匠精心雕刻,很好看。
“一百文钱就好。”王婶子笑着说。
这个价格相当公道,苏软软痛快地付了钱。若在城里,这样精致的模具少说也要十五二十文一个。
回到家,李翰墨陆铁山苏软软三人一起处理剩下的杨梅。这些杨梅再不放就要坏了,苏软软打算全部做成杨梅酱作月饼的馅料。
她要做的是千层酥皮月饼。
这对擅长面食的苏软软来说并不难,揉面、油酥皮对她来说都很简单。
将满满一盆杨梅倒入锅中,与早就买回来,但一直没有用到的白糖一同熬煮。
因为白糖昂贵,苏软软没敢多放。
她对自己月饼能卖多少钱还没数,投入太多赔了又心疼,所以白糖也没敢多放,但杨梅本身就很甜,所以白糖少一些也不影响。
酸甜的香气随着咕嘟咕嘟的气泡弥漫开来,飘出院子,连隔壁的杜婶子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附近更有小孩被这香气馋得哭闹起来,不少人都围着陆铁山家院子,杜婶子则进愿意转了一圈。
“软软这是在做什么?太香了。”
“说是要做杨梅月饼呢。放这么多糖,可真舍得。”
“闻着这么香,咱们也去摘些杨梅试试?”
不少人背着背篓上了山采摘杨梅,试着做些月饼自己吃,但他们既舍不得放糖,也舍不得用油,做出来的月饼硬邦邦没滋没味的,与苏软软的没有可比性。
苏软软做月饼舍得下本钱,一大锅的油烧热,将月饼下锅炸得金黄酥脆。在这个糖和油都金贵的年代,她奢侈的做法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忙活了一下午,月饼终于出锅。
苏软软有些不安地问陆铁山:“我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了?”
“怎么会?咱们家虽不富贵,但吃饱穿暖还不成问题。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呢。”
陆铁山不以为意拍拍胸脯道。
这句话让苏软软心头一暖。
多年来的惶恐不安,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放。
在苏家,她也有无数奇思妙想,但不能发挥,做的食物,只求能吃就好,而在这里……她能遇到陆铁山,是何其幸运啊。
“谢谢你。”她轻轻的小声说。
“你我夫妻之间,还说什么谢。”
两人忙碌着,没有说话,没一会儿,
陆铁山走到苏软软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道,“软软,我还差你一场婚礼,我想挑个日子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当初你来我这儿太过仓促,实在是委屈你了………”
苏软软怔住了。在村里人眼中,他们早就是夫妻了,不是吗?婚礼,还有必要办吗?
陆铁山看出她的疑惑,郑重道:“你是我心爱的妻子,别人有的,你一样都不能少。聘礼、婚礼、婚书,我都会备好。还有你的户籍,明日我就去办迁到我的户头上。”这样,苏软软就会彻彻底底成为他的人。
之前的苏软软像是一只在高空飞翔的风筝,自由自在,他抓不住,如今,这飞翔的风筝,终于要永远停留在他怀里了。
“好。我的户籍……一会儿拿给你。”苏软软声音飘渺道,
原本从未对婚礼有过期待的她,在陆铁山的认真之下,忽然眼泪溃不成军。
“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都要做我媳妇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见她的眼泪落下,陆铁山连忙将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