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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朱雀大街火连天,那是杂家的税钱

长生殿顶,月色如水。 林平心情颇为愉悦地将那枚沉甸甸的玄铁令揣进怀里,又拍了拍鼓囊囊的包裹。 今晚虽然稍微加了点班,但收获颇丰,不仅入手了一堆大内铸造的金叶子,还收了一位宗师高手的“内力利息”,甚至还白捡个看起来就很值钱的前朝古董。 “这日子,有盼头。” 林平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那已经被削了一半屋顶的暖阁里补个觉,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向了宫墙之外。 此时正值深夜,本该寂静的京城却喧嚣震天。 四坊之地的火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借着夜里的东南风,像是一条贪婪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向着北面蔓延而去。 “啧啧,这届禁卫军和巡防营不行啊,救个火都这么磨蹭。” 林平站在高处,手里抓了一把顺来的瓜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模样。 “烧吧烧吧,反正烧的都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宅子。这帮人平时也没少从国库里抠银子,这叫天道好轮回……” 林平一边吐槽,一边漫不经心地顺着火龙蔓延的方向望去。 火势顺着风,跨过了平康坊,越过了永宁渠,眼看着就要舔舐到一条宽阔笔直、商铺林立的繁华大道。 那是……朱雀大街? 林平嗑瓜子的动作猛地一僵。 等等。 朱雀大街? 林平那颗装满生意经的大脑瞬间开始飞速运转,就像是一台烧红了的算盘。 朱雀大街乃是京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寸土寸金。 而根据大周律例和内务府的陈年旧账,这条街上七成的商铺,产权都归属皇室内务府。 也就是说,那些铺子每年上缴的租金、商税,以及逢年过节的孝敬,现在名义上……都是归他这个内务府总管管辖的? 如果这条街烧没了…… 明年内务府的财报就是赤字。 财报赤字,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女帝就还不起欠他的一半国库。 还不起钱,他那还没捂热乎的“特勤津贴”、“精神损失费”和“加班费”,岂不是都要变成烂账?! “卧槽!”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瞬间震碎了长生殿顶的寂静。 刚才面对花无影那种宗师级杀手都稳如老狗的林平,此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直接从屋脊上弹了起来。 “那是火吗?那是烧杂家的心头肉啊!!” 林平双目赤红,一股比刚才面对宗师时还要恐怖十倍的煞气,轰然爆发。 恰在此时,几名刚刚处理完宫内残余叛军、匆匆赶回长生殿复命的禁卫军百户,刚爬上台阶,就迎面撞上了这股如山呼海啸般的恐怖威压。 “大……大总管?” 几名百户吓得两股战战,当场就跪下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平日里笑眯眯、一脸和气生财的林公公,露出如此狰狞可怖的神情。那眼神,简直就像是有人挖了他家祖坟,还要把他全家骨灰都扬了一样。 “林……林公公,叛军余孽已清缴完毕……”一名百户硬着头皮汇报,声音都在发抖。 “清缴个屁!”林平指着宫外冲天的火光,咬牙切齿地咆哮,“眼瞎了吗?没看见朱雀大街都要烧没了吗?那都是钱!是真金白银的税收!” 百户们面面相觑,心想这朱雀大街起火,那是巡防营和京兆尹的事,咱们是宫廷禁卫,职责只是守卫皇宫啊…… 但看着林平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谁敢多嘴? 林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不行,不能就这么看着。 这帮废物点心肯定指望不上,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现在他是内务府总管,是宫里的大红人。如果就这么穿着一身太监皮冲出去救火,那叫什么? 那叫“恪尽职守”,叫“身为臣子的本分”。 那个抠门的女帝绝对会顺杆爬,给他发个“感动大周十大人物”的奖状,然后口头嘉奖一番,至于劳务费?想都别想! “我是去救我的钱,不是去当免费劳力的。” 林平冷哼一声,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长生殿废墟旁的一处阴影死角里。 “你们几个,守好这里,别让任何人靠近暖阁!” 扔下这句话,林平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名禁卫军揉了揉眼睛,只觉得一阵风刮过,那位大总管就不见了踪影。 …… 长生殿废墟角落,一片浓重的阴影中。 林平调出了那个自从签到获得后,就一直没机会使用的技能——【神级易容术】。 这可不是江湖上那种贴张人皮面具的低端货色,而是能从骨骼、肌肉、气息甚至神韵上进行全方位重塑的神技,就算是海大富那种宗师巅峰,甚至是大宗师亲至,也绝对看不穿。 “既然不能用公职身份,那就开个小号去赚外快。” 黑暗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骨骼爆响声。 林平原本略显清瘦阴柔的身躯,像是充气一般迅速拔高了三寸,肩膀变宽,背脊挺直如枪。 脸上那白皙细腻的皮肤变得粗糙黝黑,原本清秀的五官线条变得硬朗如刀削,左眼角处,凭空多出了一道贯穿眉骨的沧桑刀疤,给这张脸平添了几分狠厉与故事感。 那种属于宫廷大总管的阴鸷与贵气**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江湖草莽气和亡命徒的狠劲。 一只路过的御猫正准备钻进草丛,猛然感觉到这股气息,吓得全身毛发炸立,“喵呜”一声惨叫,窜上墙头逃之夭夭。 林平低头看了看自己全新的这双手,粗大、有力,指节上布满了练刀留下的老茧。 他很满意。 随手从旁边的废墟堆里,捡起一把刚才混战中黑甲亲卫遗落的制式长刀。 这刀做工还行,就是太新了,看着像是个新兵蛋子用的。 林平眉头微皱,直接把刀鞘在地上那堆烧焦的木炭灰里用力蹭了蹭,又在刀柄上缠了几圈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破布条。 顷刻间,一把崭新的战刀,就变成了一把饱经风霜、不知饮过多少人血的凶器。 林平对着旁边地上的水洼照了照。 里面倒映出一个落魄、贪婪、为了几两碎银子随时可以卖命的江湖流浪客。 “从现在起,我不叫林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只认钱不认人的真诚。 “我是……加钱居士。” …… 宫墙之下。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正紧张地盯着宫外,虽然叛军已退,但谁也不敢松懈。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决不能让任何贼人翻入宫墙一步!”一名统领高声喝道。 话音未落。 “轰——!!” 众人头顶的夜空,突然传来一声如同雷霆炸裂般的爆鸣。 所有禁卫军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灰扑扑的人影,根本没有走什么宫门,而是像一颗出膛的人形炮弹,直接从宫内方向腾空而起,硬生生地撞向了那层笼罩在宫墙上方的残余阵法光幕。 那是足以绞杀先天高手的防御阵法啊! 然而,那道人影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用身体撞了上去。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光幕,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被瞬间撞得粉碎。 那人影裹挟着狂风与碎屑,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气浪,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瞬间消失在朱雀大街的方向。 只留下一阵狂风,将城墙上的禁卫军吹得东倒西歪,旌旗猎猎作响。 “敌……敌袭?!” 那名统领目瞪口呆,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又有宗师打进来了?!” 旁边一个眼尖的老兵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大人……好像……好像是从宫里打出去的……” …… 朱雀大街,瑞蚨祥绸缎庄。 这是整条街上门面最大、生意最红火的铺子,也是内务府最大的现金奶牛之一。 此刻,这头奶牛正面临着灭顶之灾。 几十名身穿黑衣、蒙着面的暴徒,手持火把和利刃,正在疯狂打砸店铺的大门。 “掌柜的!再不开门,老子就一把火烧了这破楼!”为首的一个独眼黑衣人挥舞着火把,狰狞大笑。 这哪里是什么流民暴动,分明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趁火打劫。 店铺二楼,老掌柜带着几个伙计死死顶着门板,吓得面无人色。 “老大,别跟他们废话了!烧!”旁边一个喽啰喊道,“烧干净了,咱们好去抢下一家!” “好!给我点火!” 独眼黑衣人狞笑一声,手中的火把划过一道抛物线,直奔瑞蚨祥那满是绫罗绸缎的一楼大堂而去。 眼看火把就要落地,一场大火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啸音。 “轰!!!” 一道黑影如同陨石坠地,重重地砸在了瑞蚨祥大门前的青石板路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坚硬的青石板如蛛网般寸寸龟裂,碎石激射。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横扫,那个还在半空中的火把直接被气浪震灭,连带着周围那一圈准备放火的黑衣暴徒,也被震得人仰马翻,像是滚地葫芦一样飞了出去。 烟尘弥漫。 独眼黑衣人被气浪推得退后了好几步,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惊恐地盯着烟尘中心:“什么人?!敢管我青龙会的闲事?!” 夜风吹过,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刀客,正半蹲在那个被砸出来的大坑里。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一身破旧的灰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提着一把缠满破布条的旧刀,那眼神冷漠得可怕,死死地盯着独眼黑衣人手中的火把杆。 那眼神,不像是看着一群暴徒,倒像是看着一群正在撕毁他银票的败家子。 “青龙会?没听说过。” 林平——或者说是“加钱居士”,缓缓抬起手中的破刀,刀尖遥遥指着独眼黑衣人的鼻子。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视财如命的偏执与寒意: “这铺子是谁的,我不关心。” “但这铺子每个月要交的税……是我的。” 林平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成齑粉。 “想在这里放火,你们问过我手里的刀……还有那得加钱的规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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