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福伯的行动力了。
他需要钱。
哪怕只有几两银子,也足够他启动自己的第一个项目——手工肥皂。
只要能做出了样品,他就不愁找不到销路。
京城里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有钱的夫人小姐们,绝对会为这种能让皮肤变得光滑细腻的神奇胰子而疯狂!
到时候,钱还不是滚滚而来?
林舟躺在草堆上,翘着二郎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进行市场营销和品牌推广了。
什么皇家特贵,贵妇之友大乾第一皂……各种广告词层出不穷。
他甚至想好了,等赚到钱,就去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一家旗舰店,专门卖各种高端奢侈品。
香水口红护肤品……
割韭菜,就要从最有钱的那批人开始割!
……
就在林舟畅想着自己的商业蓝图时。
千里之外的皇宫,御书房内大乾皇帝李顺德,正一脸愁容地看着面前的奏折。
“户部尚书又来哭穷了。”
李顺德将奏折扔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北境蛮族蠢蠢-欲-动,边军的粮草军饷不能断。南方的水患,也急需大笔银子去赈灾。”
“可国库里,已经能跑老鼠了。”
“朕这个皇帝,当得真是憋屈!”
坐在他对面的,是当朝皇后,萧氏。
萧皇后年近四十。
她亲手为皇帝沏了一杯茶,柔声劝慰道:“陛下息怒。朝廷的难处,臣妾也知道。只是,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急也急不来。”
李顺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唉,朕知道。可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说到这,朕就来气!”
李顺德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是一拍桌子。
“那个林家的小子,林舟!简直是混账!”
“朕把昭宁许配给他,那是他们林家天大的福分!他倒好,竟然敢闹着要退婚!”
“他把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把朕的昭宁置于何地?”
提起女儿李昭宁和林舟的婚事,李顺德就一肚子火。
这门婚事,是他和先帝定下的。
一来是为了安抚林家这样的开国勋贵,二来也是看中了林骁手中的兵权。
可谁想到林骁的儿子,竟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在京城里的名声,简直臭不可闻。
现在,更是闹出了拒婚的幺蛾子。
这让李顺德的脸往哪搁?
萧皇后闻言,也是微微蹙眉。
“这个林舟,确实是顽劣了些。”
“不过,陛下,您有没有想过,他为何会突然拒婚?”
李顺德冷哼一声:“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嫌弃我们昭宁脾气不好,怕被管束呗!他那种纨绔子弟,就喜欢流连花丛,无拘无束!”
萧皇后摇了摇头。
“臣妾倒不这么认为。”
“臣妾听闻,那林舟虽然顽劣,但并非蠢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拒婚的后果是什么。”
“他这么做,或许……是另有隐情?”
“或者说,是林家,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萧皇后的话,让李顺德陷入了沉思。
他虽然是皇帝,但也不可能事事都了如指掌。
镇国公府内部的事情,他还真不清楚。
“皇后的意思是?”
“陛下,臣妾有个主意。”萧皇后微微一笑。
“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让我们好好看一看,这林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什么机会?”李顺德来了兴趣。
萧皇后缓缓开口:“再过几日,便是国子监开学的日子了。”
“陛下可以下一道旨意,让林舟也入国子监读书。”
“一来,可以磨一磨他的性子,让他收敛一些。”
“二来,昭宁偶尔也会去国公监听学,让他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或许就能日久生情,消除隔阂了。”
“最重要的是……”萧皇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国子监里,都是朝中重臣的子弟,眼线众多。把林舟放在那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他到底是真纨绔,还是假糊涂,一看便知。”
李顺德听完,眼睛顿时一亮。
“好!好主意!”
“皇后此计,一举三得,甚是高明!”
“就这么办!”
李顺德当即提笔,亲自草拟了一份圣旨。
“来人!传朕旨意,命镇国公府世子林舟,三日后入国子监就学!不得有误!”
一名小太监躬身接过圣旨,快步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和皇后。
李顺德心情大好,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不少。
“还是皇后有办法,为朕分忧解难。”
萧皇后嫣然一笑:“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让林舟入国子监,只是第一步。
她真正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这个看似顽劣的国公府世子,或许,会成为她手中一颗意想不到的棋子。
……
两天后。
柴房的门,终于嘎吱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让在黑暗中待了两天的林舟,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以为是福伯又来送饭了。
可当他看清来人时,却愣住了。
来者不是福伯,而是他那个便宜老爹,镇国公林骁。
林骁的脸色,比两天前更加难看。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失望、无奈和疲惫的复杂神情。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舟。
林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咳咳……爹,您……您怎么来了?”
“想通了?决定放我出去了?”
林舟试探着问道。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林骁敢再提婚事,他就立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然而林骁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林骁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东西,直接扔到了林舟的脸上。
“你自己看!”
林舟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卷东西,触手丝滑分量不轻。
展开一看,上面用朱砂御笔写着一行行霸道无比的大字。
是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