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掀桌子
“哇呀呀呀!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王烈被陈望这般羞辱,只觉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整个人直接失去了理智。
对他而言,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想他王烈作为堂堂‘断魂刀’,已然纵横半生。
无论是入伍前的江湖厮杀,亦或是入伍后的战阵搏命,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不知凡几!
可如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视作玩物般戏弄!
这若是传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虎贲营立足?
一念及此,王烈神情愈发恐怖。
本指望着今日在校场上干脆利落地斩杀这小子,好以此做投名状,换取“总旗”之位。
可如今看来,自己若是再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今日别说当总旗了,怕是连这条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王烈深吸一口气,手上再无保留。
“来——!!”
他对着陈望怒吼一声,双手持刀举过头顶,摆出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架势。
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家传刀法——《断魂斩》!
此刀法不求变通,不修身法,乃是摒弃了一切花哨的技巧与防守,专注于“以命搏命,一击必杀”!
“给我死!!!!”
又是一声暴喝,王烈的鬼头刀已然挟着泰山压顶之势轰然落下!
在他看来,自己这一刀避无可避,这小子除了被劈成两半,绝无第二条路可走!
“呵,终于舍得从你的乌龟壳里钻出来了?”
面对王烈这必杀一击,陈望眼底却未见丝毫惊慌,此时此刻,系统标注的那个红点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不过。哪怕你拼了命,也是无用啊。”
他嘴角微勾,下一刻,他身形猛地一矮,而手中长刀径直切入王烈中线!
他二人虽同样是使用了大开大合的招式,但陈望这一刀,却明显直指王烈死穴!
“噗嗤!!!”
利刃入肉声传来,王烈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一看,却发现陈望的长刀,已然刺入了自己的“期门穴”
那是他《铁布衫》唯一的罩门,也是他藏了半辈子的死穴!
“怎么会?!”
王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他看着陈望那张过分年轻,却又冷漠至极的脸,一股荒谬与恐惧感瞬间吞噬了他的心神。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罩门?”
“我不知道!”
陈望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话锋一转。
“但我可以问啊!”
见王烈依然失神,陈望笑了笑。
他随即猛地抽出刀,又顺势给王烈补了一脚。
这一刀,瞬间废掉了王烈一身横练功夫!
而王烈的身躯,竟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砸在尘土之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持刀而立的年轻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赢了?
竟然……真的赢了?!
这年轻人仅仅只是出了一刀,就把那个在虎贲营中凶名赫赫的“断魂刀”王烈废了?
这要是传出去,谁能信?
还不等众将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陈望已然冲着李如海抱拳朗声道:
“李大人,让您见笑了。这一局,看来是标下侥幸胜之啊。”
见这李如海面色涨成猪肝,陈望心中暗爽不已。
自己之所以这般作态,就是要用话语挤兑住这老狐狸。
他就不信,如今当着全营将士的面,这李如海还敢当众耍赖不成?
事实证明,陈望终究还是高估了这位李大人的底线。
“胜?简直是一派胡言!”
李如海猛地一拍扶手,指着陈望厉声喝道:
“你这奸诈小贼!我看你分明就是隐藏了境界!
否则凭你一个刚入伍的新兵,怎么可能一招击败王烈?!”
他眼珠一转,当即倒打一耙,大声咆哮道:这等居心叵测之徒,留着必是大患!
来人!给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听到这般无耻的言论,陈望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霍光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啪!”
霍光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他怒发冲冠,指着李如海大骂道:
“李如海!你还要不要脸了?!”
“输了就是输了!当着全营弟兄的面,你把你自己的脸面又置于何地?!”
霍光心中那团积压已久的怒火,此刻终于被彻底点燃。
本来他见陈望以雷霆之势获胜,心中正自狂喜,觉得自家斥候营终于出了个能顶天立地的人物,自己也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可没想到,如今这李如海输了比斗,不仅不认账,反而还要当众抓人?
“真当当我霍光是死人不成?!”
霍光打定主意,今日哪怕是拼着这顶乌纱帽不要,他也绝不能让陈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
然而,面对霍光的怒火,李如海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般。
“霍光!你少拿这套来压我!”
李如海怒极反笑,指着霍光喝道:
“我看你这次三番五次地回护这小子,甚至不惜为了他和同僚翻脸,莫不是你与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罢,他再次挥手,竟是打算强行让亲兵上前拿人。
不怪李如海此刻有些狗急跳墙。
实在是陈望刚才那一刀太狠,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若是今日让他活着离开校场,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那自己那本记录着他倒卖军资、私通蛮族的账册的去向,就永无查明之日……
而他李如海不能永远背着这个心结过日子。
所以无论如何,今日这人,必须得在自己手里!
眼看得场面即将失控,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陈望,顿觉有些好笑。
“好嘛……好一个实权百户。”
陈望在心中冷笑一声:“竟然连规矩都不讲了,就想仗着权势直接压死我?”
不过,既然他不讲规矩,死活玩不起,那自己便也不需要留什么情面了。
念及此处,陈望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如海,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百户,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更不必牵扯旁人。”
“您这般三番五次地难为我,我看,您怕的应该不全是为您外甥报仇吧?
亦或者说……是因为我从张小旗身上,拿到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让您心虚了?”
此言一出,李如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他神情剧变,死死盯着陈望,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大人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陈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胸口,发出“啪啪”两声脆响。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但除了早已知晓内情的霍光之外,在场其余众人皆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众人议论纷纷。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东西不该拿?难道这张厉身上还有什么宝贝不成?”
“谁知道呢?不过看李大人这脸色,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议论声嗡嗡作响,可此时的李如海早已顾不得这些喧嚣。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坏了!那本账册,真的就在这小子身上!”
不仅如此,他甚至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小子刚才跟霍光眉来眼去的,难道……他已经把那账册给霍光看过了?或者是留了什么后手?
若是那样的话,一旦这东西被公之于众,不仅自己的前程尽毁,恐怕连王副将都保不住我!”
一念及此,李如海只觉背脊发凉。
他如今是真的慌了,今天他还有试探之意,此时此刻他只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如此托大!
这下可好,人没抓到,反而把自己逼到了进退两难的悬崖边上!
看着李如海这副方寸大乱的模样,陈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哼,现在你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他心中冷哼一声,同时也不得暗叹,这样一来,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其实,陈望本没想在这个时间点跟这厮彻底爆了的。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自己只需事后找个机会将账册呈给霍光,再由霍光运作一番,给予这人雷霆一击,届时一切都能更加从容稳妥。
可这老狐狸偏偏不知死活,非要当把他往绝路上逼!
既如此,那自己索性就把这桌子给掀了!
反正自己手里捏着这张王牌,又有霍光这个“护犊子”的百户顶在前面。
他就要看看,这李如海到底敢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赌上身家性命!
“李大人,您若是还没想明白,不如咱们就把那东西拿出来,当着大家伙的面看看如何?”
陈望上前一步,作势就要伸手入怀。
“住手!你敢!!”
李如海吓得魂飞魄散,他几乎是尖叫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校场一侧的观礼台上传来:
“什么东西?本将怎么不知道?不如拿出来,也让本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