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人了！！” “我操！他把黑蛇给捅了！”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土楼轰然炸锅！ 那几个原本在看好戏的斥候全都吓得酒醒了一半。 他们也没想到，这新来的小子出手竟然这么狠辣，一言不合就敢直接动刀子！ 要知道，黑蛇虽只是个泼皮，可他亲哥却是这哨所里最狠的“虎哥”！ 这小子捅了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妈的！快！快去叫虎哥！他弟弟被人杀了！” “你先去找军医！！” 最初的震惊过后，那几个斥候乱作一团，却没一个敢上前来。 黑蛇要是死在这儿，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但他们也不知道眼前这小子会不会给他们来一刀。 “你……！” 一旁的慕容雪死死地捂着嘴，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陈望狠辣的作为，眼中有害怕，有担心，但更多的是不解。 他怎么敢的？ 就因为一句话，他就真的说杀人就杀人？！ 而陈望只是甩了甩刀上的血，脸上却没有多余的神情。 他惊讶于自己的冷静，要知道之前拿箭射人时，他还心绪翻涌。 可这一次，陈望的心中竟是古井无波，好似自己方才宰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头挡路的畜生。 陈望环视了那几个色厉内荏的斥候一眼，冷冷地开口：“还有谁要过来试试？” 被他那眼神一扫，那几个斥候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 见无人应答，陈望这才嗤笑一声，并顺势收了刀。 这些人不过一帮欺软怕硬之徒罢了。 真见得血，就纷纷作鸟兽散。 亏自己还高看了他们一眼，以为至少会有几个人冲上来。 现在看来，自己根本没在怕了。 他瞥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慕容雪，淡淡道：“走吧。” 慕容雪咬了咬惨白的嘴唇，努力克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不行，自己还不能死在这里，要忍住！ 她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紧紧跟上了陈望。 二人随之走到了哨长苏七分配的住所。 这是一间狭窄的土屋，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土炕和一张破桌子。 两人刚一进来，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陈望也没管她，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 他自顾自地将那套刚领的军服抖了抖，又开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腰刀以及整理晚晴给自己准备好的衣物。 慕容雪见陈望没有主动与他攀谈的意思，于是只能僵硬地坐在土炕的角落。 尽管浑身还在因之前的血腥场面而发抖，但她还是极力摆出一副端坐的姿态，努力装作无事发生。 她不想让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军户发现自己的异样，免得他拿刀对向自己。 等陈望完全收拾好了，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慕容雪走了过去。 见他逼近，慕容雪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终于忍不住了！” 慕容雪的右手悄悄探入袖中，死死握住了一支藏在袖里的短匕。 她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就算是死，身子也绝不能再给这些腌臜的军汉！ 自己还有血海深仇未报，还有那个人等着自己。 绝对不能先遭受如此屈辱！ 正当他凝神静气，准备和陈望以命相搏时…… 没想到，陈望却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陈望的身影径直越过了她，接着“砰”的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到了她斜对面的桌子旁。 他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出手。 “行了，收了神通吧。” 陈望端起桌上茶壶把玩了一下，看也没看她。 “我知道你袖子里藏着防身的东西，但是我也不惧。” 他嗤笑一声：“我连人都敢杀，难道还会怕你！？” 这话一出，让慕容雪不由得一愣。 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陈望便接着开口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刚杀完人的煞气扑面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第一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贵女’，也不管你心里藏着什么血海深仇。 到了这里，你就是个‘营中妻’，是军户的玩物。 你也应该清楚，以你现在的身份，没有我，你活不过三天。” 见慕容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陈望继续道：“刚才那个黑蛇，他还有个哥哥叫‘虎哥’。你觉得，他今晚会放过一个仇人的‘女人’吗？” 听到这话，慕容雪那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她也并非不通世事的蠢人。 这一路流放走来，她见多了那些落单女子的下场。 是啊……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凶狠残暴，杀人如麻，但他至少现在还没对自己动手，甚至还给了自己“谈话”的机会。 可若是落在那所谓的“虎哥”手里…… 想到刚才那黑蛇那**邪的目光，再联想到他哥哥为了杀弟之仇可能的报复手段，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藏在袖中握着匕首的手指，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开始发白。 她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手里这把用来保全最后尊严的匕首，在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面前，简直可笑得像个玩具。 正如眼前这男人所说，若离了他，自己在这吃人的斥候营里，恐怕真的……活不过三天！ “第二……” 不等她从惊恐中恢复，陈望又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我这人很公平。你帮我做事，我保你活命。 从现在开始，你当我的眼睛，帮我盯住这哨所里的所有人 顺便去和其他的‘营中妻’交换情报。 这里谁可拉拢，谁想对我们不利，我都要知道。” “而我，”他笑了笑，“负责解决那些想让我们死的人。” 慕容雪强行让自己定了定神。 当他的“眼睛”去和其他“营中妻”交换情报？ “这倒是不难……”她心中暗道。 察言观色，洞悉人心。 这本就是她在深宫中活下来的本事。 这似乎，比她想象中最坏的情况要好得多。 于是她点了点头，怯声问道：“还有吗？ “最后一个。” 陈望重新靠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我家里有妻子，只要你安分守己，当好你的‘眼睛’，我不会过多碰你。” 他最后瞥了一眼慕容雪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收起你那把破匕首，它对我没用。但如果我发现你有别的异心……” “我杀黑蛇费多大劲，杀你，也费多大劲。” 一番话，他说的是真情实意。 说他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在这吃人的世界里，他需要这个女人彻底认清现实。 至于能接受多少，全看她自己的心意了。 慕容雪听完这番话，本已黯淡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陈望。 她听懂了，这个男人在和她“交易”。 他保她活命，但代价是…… 房间里寂静了许久，终于，慕容雪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帮你可以，但……身子……不能给！” 陈望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嗤笑一声。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京城的闺房吗？” “我说了，我对你这干瘪身子没兴趣。”他冷冷道：“但是，你以为你不给，这事就完了？” “你一个刚分来的‘营中妻’，我这个军汉，若是长时间待在一个屋檐下，却连点‘动静’都没有……” 他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你猜那些亡命徒会怎么想？他们是会觉得我陈望是正人君子，还是会觉得我‘不行’。” “或者觉得你这个‘贵女’还在守身如玉，可以任他们抢夺？” “所以，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必须‘像’一对。懂吗？” 慕容雪闻言低下了头。 她明白了，在这地方，干净就是原罪！ 陈望看她那副要死的样子，又退回桌边坐下。 他挠了挠头，最终斟酌着开口道：“你放心，我说了我对你没兴趣，所以也不会过多折腾你。” 慕容雪抬头看着他，只听陈望认真道：“这样吧，咱们一个周五次，能应付外面那些畜生就行。” 慕容雪闻言，那双藏在阴影下的眸子猛地睁大。 自己没听错吧，这个人一个周要五次？ 见陈望没有改口的意思，她只能强忍着屈辱道：“你这是要逼死我。” “我身子弱，受不住你这般折腾。” “那你说怎么办？” 陈望直接摊了摊手。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给了你活命的机会，你可别不识抬举。 慕容雪闭上眼，她将泪意强行压了回去。 再次睁眼时，她冷冷地开口，仿佛在谈论一笔与自己无关的交易： “五次不行，一个周最多三次。” “我……我要休息！” 陈望一愣，随即笑了。 这妮子，居然是要跟自己讨价还价。 有点意思了！ “行。”他点了点头，“那就三次。” 慕容雪紧绷的身体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但握着匕首的手却丝毫未动。 她知道，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但随之，陈望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今晚，先试试吧。” “什……什么？！” 慕容雪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无一物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和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