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早上吃的很撑，又碰上了那种令肠胃不适的场面。绫雨和恶魔一起在街边的咖啡店买了两份轻食三明治当做午餐。 听着吧台后面的服务员小声议论着坐在对面的恶魔，狼兽人捏起自己从来不会买的食物放进了嘴里。 混合了多种味道的复杂酱料配上有些粗糙的全麦面包，加上水煮鸡肉和生菜。在咀嚼中得到了充分混合，却依旧保持着清爽的口感。虽然说不上难吃，但...... “怎么，吃不惯吗？” “还好。” 恶魔优雅的捻起一块切好的三明治，纤长的睫毛在店内灯光的照耀下轻轻颤抖着。不得不说，这家伙那张混合了多个种族特征的脸上那种雌雄莫辨的美感，恐怕任何电影滤镜都会显得多余且累赘。怪不得就只是在点餐后微微一笑，就能让那两个女店员激动到都快要跳起来了。 “说起来，虽然为了照顾弟弟不得不打工。但这样一来，你的学业跟得上吗？” “呃......和你没关系吧？！” 恶魔用指尖轻轻顺着杯沿刮了一圈：“当然有关系了，我现在可是你们两个的监护者。对你们的各个方面都是肯定要关注和照顾的。这是义务更是责任。” “说的好像真的一样，我简直都要信了。” “没有体验和清楚地认知，就对不了解的事物抱有成见可不好。” “我可不想听恶魔说教。总之，感谢你的付出，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对你放松戒备。” “呵，我倒想看看你这份甚是可爱的倔强，究竟能坚持多久呢？哎，别吃这么快啊。小心噎到了......”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 看着三下五除二就把面前的三明治吞进肚里的绫雨起身离开，恶魔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势把自己剩下的食物吃完，随后将仍旧散发着热气的咖啡小口啜饮干净。微笑着起身到柜台结账离开，只留下捂着心口激动不已的店员们。 离开咖啡店，穿过一条街，再从小巷中通过。绫雨看了眼时间，便直奔对面的便利店。 “叮咚~” “欢迎光......” 站在柜台后的犬兽人店员话没说完便停了下来，随后换上了和刚刚完全不同的口吻：“什么啊，今天居然会来的这么早。这可真不像你的做风呢。” “实际上是因为需要处理一些事，办完就先来店里了。井山前辈。”回答着犬兽人的话，绫雨环视了一下店内：“店长不在吗？” “啊，正在库房里盘点呢。说起来，你既然来了就去换一下衣服吧。我正好想去抽根烟。” “哎？可是还没到......” 犬兽人不耐烦地挠了挠颈侧：“反正这时候也没有什么顾客，早点晚点又不会增加什么工作量。你可给我搞清楚，作为照顾了你那么多次的前辈，只是稍微提出这种不过分的请求而已，都不能满足一下吗？啊？！” “......是，我知道了。抱歉，井山前辈。” 看着走进更衣室的绫雨，犬兽人哼出了一个不屑的鼻音：“不过是个臭小鬼罢了，居然也开始敢顶嘴了！” 等绫雨换完衣服出来，井山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既然店长在库房里盘点，那他肯定是不会去后门外的空地抽烟了。那就是说...... 总之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 留意着门口的电动门铃，绫雨开始检查冰柜内是否有即将过期的食品。整理和补充了一些货架上的商品后，再给关东煮锅添加好足够的汤料。 确定没什么遗落的事项后才回到了柜台后面，拿出自己锁在储物柜里的课本看了起来。 因为岩启叔叔的那些恶习，养活自己都相当勉强。要不是作为接管房子所必须的条件，他估计早就把自己和小然赶出门去了吧。 为了能够让弟弟生活的好一些，自己也曾经试图找份零工来做。可惜当时大部分地方都以自己年纪太小做不来为由回绝了。现在所在的店还是在谎报了年龄后才得以顺利入职的。虽然店长似乎对于当时局促不安的谎言有所察觉，可她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在工作不久后，连一些下架的临期商品也会让自己带回家给弟弟加餐。 可惜有得必有失，缓解了一部分生活压力的代价，就是自己的时间变得有些不太够用。那个自称“卡洛”的恶魔提出的问题确实体现在了自己身上——放假的时候还好，可平时毕竟还是要上学。二者便会很难平衡。 为了跟上课程进度和完成作业，就难免需要在照顾弟弟、打工和家务之后才有时间巩固那些知识。但这样一来第二天的打工就会变成不小的负担，继而进入到恶性循环之中。 好在小然是个懂事体贴的好孩子。明明应该享受无忧无虑美好童年的弟弟，却早早地替自己分担了大部分的家务。而“机缘巧合下”遇到的瑞茜老师则更是让自己可以安心打工，而不用为小然的安全时时担忧。就连店长在了解到部分自己家庭的情况后，破例准许可以在不忙的时候在柜台后面看书学习。 如今虽然并不知晓那个恶魔究竟只是单纯的觊觎小然体内强大的力量，还是有着更多的图谋。但赶走了叔叔，又获得了抚养权和监护权。那些叹为观止的巨额财富......还有半强迫的和自己签订了血契...... 这是不是一个可以让自己不用再继续辛苦打工的转机呢...... “叮咚~” “欢迎光临！” 顾客进店的感应铃声打断了飘飞的思绪，绫雨连忙收好课本。 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可是恶魔。是实力强大，不知底细的怪物。他表面伪装出的和善只是假象而已，那些不属于自己和小然所处世界的异类们，从来都不该也不值得信任。 这种事不是早就已经切身体会过很多次了么...... “啪” 正出神，购物篮便已经放在了柜台上。抬头，带着兜帽的高大身影正从遮住面庞的阴影中俯视着自己。 “结账。” “啊，好的先生。” 好高啊......身形庞大且充满了压迫感。但不知为何，却并没有散发出如同叔叔和那些怪物身上所带着的尖锐森然的恶意。 “一共是50元。谢谢惠顾......” 将商品装入便利袋，呈递给这位大块头顾客的时候。那只伸过来的爪子再次让狼兽人青年愣住了。 巨大的爪子上遍布着狰狞的烫伤、咬痕、锐器划伤——无数光是看着就已经让自己的爪子隐隐作痛的伤疤将原本应该覆盖其上的皮毛撕扯分割，显露出异样的恐怖。让大脑开始忍不住构思，究竟遭遇了何种长期的伤害或虐待，才能造就这样的一只爪子。 “喂。” “啊！抱歉先生！” 连忙将袋子递了过去，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小臂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抽搐着。不过对方却似乎并不在意，或者只是单纯的习以为常了。接过袋子后，便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了店里。 “欢迎下次光临。” 直到自动门重新关上，绫雨才感觉身体一轻。彻底松下了一口气。 虽然在服务业遇到各式各样的顾客才是常态，也会在极个别情况下碰上稀奇古怪甚至有些危险的家伙。但哪怕是之前和店长一起值班时，遇到了疑似使用违禁药品后大闹一场的顾客，都不及刚刚这次给自己带来的冲击强烈。 小然他平时所看到的东西......要远比那位顾客恐怖的多吧。 随着重新翻开书页，绫雨的意识却再次飘离了纸张和文字——自己和弟弟有本质上的不同。这是从弟弟能够清晰表达想法之前就已经明白的事实。 还是咿呀学语阶段的小然，就已经会长时间看向天花板的某处，或者盯着空无一物的角落笑出声或者哭出来了。而自己只有在那些家伙距离极近的情况下才会有所感应。甚至有时还会往对方所在的方向躲避，而陷入到突如其来的高烧，或者腹痛发冷之类的毛病之中。 好在爸爸妈妈出事之后，叔叔并没有立刻把视作垃圾的遗物清理一空。自己才能捡到不知何时，什么辈分的同族所留下的研究笔记。晦涩的内容在经过不断地尝试和摸索后，身上所携带的那股力量，也终于可以在弟弟需要的时候有所展露。 但是还不够。 仅仅是那种程度的力量远远不够。 在小然一次次的奔逃闪避中； 在他看着自己看不到的那些家伙，带领自己小心避开危险时； 在退烧药都不起作用，身体滚烫说着胡话，还用力攥着自己爪子的病痛里...... 绫雨不止一次的希望可以代替弟弟承受这些痛苦。以换取他能健康快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如果我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叮咚~” “欢迎光临！” “声音太大了！” “对不起，前辈。” 满身烟味的井山整理了一下工作服，随后在店里转了一圈。对商品的保质期检查过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于是切了一声后走了回来。 “嗯？你怎么又把自己的书拿过来了。” “呃，对不起......” “我说你啊，这里可不是咖啡馆或者图书馆之类的地方。不管是想要表现出一副刻苦的样子，还是单纯为了一些什么有的没的考试做准备。在店里给顾客们带来服务，用辛勤的工作换取酬劳才是作为店员的唯一准则和真谛。知道了吗？” “是，知道了。” “啊——？” “知道了！井山前辈！” “声音太大了！” “对，对不起，我去把地板擦一下。” 眼见急匆匆往工具间去的绫雨，犬兽人抖了抖耳朵：“切，一副委屈的样子。好像被我欺负了一样。这么点压力都承受不住，臭小鬼还有的练呐。居然把我放在最后面的临期饭团都找出来......切。” “叮咚~” “喔！欢迎光临。” 拿出拖把，绫雨无声的叹了口气——和店长不同，作为同事的井山从刚入职的第一天就明显表达出了不爽的情绪。在教导自己的过程中，不但很多工作细节都是一带而过，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在提出疑问的时候瞥向自己，说一些诸如：“你自己都不肯稍微动动脑子吗？”“这种常识也需要问我？”之类的话来。 但好在有店长的帮助，自己最终还是顺利度过了试用期。拿下了这份工作，也赚到了应得的报酬。 只要小然可以过得好一点，就算稍微受些委屈也不算什么的。 不好，今天怎么一直都在走神。再不出去又要被井山前辈念了。 拿着拖把一路从工具间擦过来，绫雨却又因货架前站着的身影而愣在了原地。 混合了不同种族特征的头颅、精干修长的身形、银色的长发和黑色基底上带着暗红色纹路的毛皮...... 恶魔此刻正饶有兴趣的挑选着饼干，修长的指节如同指挥棒般带着某种律动扫过价签。偶尔停顿，却又在片刻后重新动了起来。就在他微微转身想要继续朝这边过来时，似乎也注意到了愣在原地的自己。带着温和谦逊的笑容微微颔首：“贵安，我想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款限定商品出售呢？” “呃......那个......” “这位先生，限定商品是没有的。但您看，这个杯面和这个红酒礼盒是联动了最近IP最火的动漫作品。如果购买三套还附赠作者签名的明信片和全套以盲盒形式售卖的钥匙扣，保证不会有重复款的！” 从柜台后面出来的犬兽人带着笑容不断向恶魔介绍着商品，完全换上了另一副嘴脸。 明明因为价格过于昂贵，且题材受众过小导致积压的东西，也能说的这么天花乱坠......该说业务能力强呢，还是...... 恶魔倒是似乎真的饶有兴趣，倾听的同时还不断微微点头作为回应。等犬兽人说完才再次开口：“这么说来，确实看起来包装很精美。不过动漫这方面我已经过了热衷的年纪，虽然家里孩子可能还有在看......” 说着话，视线再次投向了这边：“我看这位小哥和我家大儿子年纪相仿，不知道如果是你，收到这些礼物是否会喜欢和开心呢？” “呃？！” 为什么突然把话题丢过来啊？还有，谁是你大儿子！摆出一副寻求真知的表情也没用！少在那装模作样了喂！ 眼看井山在恶魔身后拼命使眼色，五官都快从脸上飞下来了。自己的良知却又难以说出明显为了推销的假话......不对，反正这家伙那么有钱，之前难喝的限定饮料他也是成箱买的。既能清理库存又能多赚些营业额，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如此...... “抱歉，先生。我平时并不怎么看动漫，所以对于这方面不是很了解。” 虽然下一秒井山的脸就皱在了一起，不过自己也只是单纯的在不违背良心的前提下实话实说而已。 “这样啊......唉，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关系。最近我家大儿子除了不愿意找我谈心，连日常生活都喜欢独来独往。偶尔说上几句话，要么跳脚要么扭头就走。” 恶魔说着还煞有其事的露出一脸心痛的表情，好像真的是为了亲子关系而苦恼的好父亲一样：“明明和小儿子一样，以前都是那么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的。唉......我也是实在没什么好办法，才想着能不能靠一些礼物来缓和我们之间的冲突和问题。结果病急乱投医了吗？” 这家伙...... 不过好在那蹩脚的演出并没有继续下去，恶魔很快就“平复”好了心情，重新变回了优雅的精英形象：“真是不好意思，岁数越大就越是多愁善感。害你们听我抱怨了半天，这样吧，这个礼盒和杯面各给我拿一种好了。” 井山闻言立刻换回了之前喜笑颜开的嘴脸，一叠声的说着：“好，我这就给您打包。”一边拿起被点名的商品跑回了柜台后面。 一边感慨有钱真好，绫雨一边回身开始继续打扫起了卫生。 等到恶魔彬彬有礼的离开，井山立刻三步并两步的从柜台后跑了过来：“我说你啊！完全没看到我在使眼色吗？！” “呃，我以为刚刚前辈你是哪里不太舒服，还想着需不需要去后面休息一下呢。那位顾客是没见过的生面孔，他经常来吗？” 稍微敷衍一下吧。 犬兽人却依旧不依不饶，要不是因为头顶就有监控，估计他都要来拽自己的衣领了：“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之前不知道就算了。从今天开始，那个有钱的冤大头只要进店，一定要给他推荐最贵最限定的商品。别担心卖不出去，你也看到了，他刚才刷卡结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丝犹豫。” 要是知道被叫做冤大头，那个恶魔会不会直接把眼前的犬兽人一撕两半再丢进垃圾焚烧炉里去呢？还是用一些恶毒的方式不停折磨他，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当然，这些阴暗可怕的想法也只能在脑子里转转而已。表面还是要尊重前辈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啊啊啊！”虽然只能用极小的音量“咆哮”，但犬兽人确实已经开始在抓狂的边缘徘徊了：“哪里轮得到你来操心那种土豪的事！之前店里进的那家以难喝闻名的联动饮料，他可是在听说了“价值”之后毫不犹豫的搬走了三箱！整整三箱啊！与其让那家伙把钱花到别的什么地方，还不如给店里提升营业额和销售业绩，到时候还有奖金可以拿比较好吧！反正那些钱也不会花在你身上！你到底明不明白？！”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前辈。下次如果那位顾客来的话我肯定会好好推荐的。” “哼，你最好是。我......” 井山的话没说完，便利店的后门便走进了一位身形相对娇小的猫兽人：“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呀？” “啊，没什么的。店长。” “店长好。” 三花猫整理了一下女款的工服边角，推了一下眼镜：“虽然不忙，不过聚在一起聊天的话，柜台前要是来了顾客也不太好吧？” “啊，没有。只是之前来的贵客绫雨不认识，所以给他介绍一下。您已经盘点完了？” 猫店长闻言一愣，并没有回答后面的问题：“贵客？是那位气质不凡的先生？” “对对，就是他。” “哎呀，错过了呢。真是可惜......” “嘿嘿......”井山闻言，又看了看店长的表情动作，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道：“内个，店长啊。虽然有点残酷，不过那位先生可是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喔。” “什？！什么？！” 面对一副饱受打击，幻想破灭表情的店长。绫雨稍微思索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她，那个家伙的孩子只是养子而已。最后还是决定把这条信息咽回肚子里。 毕竟喜欢上恶魔，怎么想也不会是件好事。更何况也许只是被那家伙的外表迷惑而已，就更不能去促成这件事了。 好在店长并没有消沉下去，反而很快的抬起了头：“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井山，核对库存盘点的工作我已经完成了，订货单也已经录入电脑了。到货那天应该是你收货，记得把单据打出来好好核对。那我就先下班了，你们俩加油吧。” “我知道有家不错的酒吧喔，店长。” 看了一眼露出“我懂你”表情的犬兽人，店长笑着摇了摇头：“哈哈，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跑去借酒浇愁呢。好了，我走了。” 说完，店长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店里。 真是好飒爽的性格啊...... 眼看店长走向了斜对面的停车场，井山立刻伸了个懒腰：“呼啊......今天运气不错，没有被叫上一起盘点，也没有拖到和她一起下班。收工收工！剩下的就交给你咯。” 虽然已经算是习以为常，但对于准备提前下班的犬兽人，绫雨还是出声提醒道：“前辈你又准备早退啊......” “啧，这可不叫早退。何况也没有“又”的情况，我只是趁下班之前的时间稍作休息而已。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只要准点打卡，穿工服还是穿便装有什么区别吗？你小子要是想告状的话......哼哼。” “不会的，我只是担心店长会不会去而复返。虽然前辈你有丰富的经验，可万一被抓到也是不太好的吧？” “去去去，少在那诅咒我。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她指不定会躲在车里哭的稀里哗啦呢。作为一个工作狂属性的恨嫁女，那么帅的狩猎目标顷刻间就丢了，绝对会伤心欲绝好一阵呢。” 明明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犬兽人却自顾自的去了更衣室“休息”。没办法，对此习以为常的绫雨也只能撇撇嘴，回到柜台前连带他的那份一起值班。 虽然并不算是什么麻烦的情况，但要说不讨厌也是假的。 算了，还是趁现在多看看书吧。今天净胡思乱想来的，结果完全没看下去任何知识点......咦？ 低头的瞬间，眼前的桌案上躺着一个系了可爱小布偶的钥匙扣——那个颜色的毛毡娃娃绝对是不会认错的，店长用自己的毛发制作而成的东西。她的车钥匙为什么会在这放着？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或者从口袋里掏东西啊。 正想着，只觉眼前一花。那钥匙串便凭空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 难道真的是幻觉？ “叮咚~” “欢迎光......临。” 去而复返的猫兽人看了看柜台的桌面，随后迎上了自己的目光：“哎呀，刚才好把车钥匙落下了。我还在想会在哪，看来只能是在休息室了。真奇怪，明明记得没有拿出来过的呀。” 一边说，店长一边向货架后方走去。 可...... “店，店长！你怎么回来了？！” “井山，我记得离你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吧？为什么把工服换下来了？！还有这瓶饮料，是临期下架产品？你没报备吧？” 随着休息室的门随着自动闭门器缓缓关上，店长和井山的对话声便听不清了。不过很快穿着便装的犬兽人就跑了出来，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推门离开了。 “呃......” “这家伙！”店长怒气冲冲的攥着刚刚在面前一闪而过的车钥匙也走了出来，插着腰站在门前：“趁我不在就这么嚣张，亏我还给他申请了涨薪！” 凶悍的神情和散发出的气势，仿佛让略显娇小的身形都魁梧了起来。 这么一想，犬兽人绝对算是落荒而逃了。 “......” 不过很快店长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不好意思啊，阿雨。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做这种偷奸耍滑的事。要不是我忘了拿钥匙，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啊，如果他有像今天这样仗着资历欺负你的举动，一定要告诉我。绝对不能对此姑息！” “好，好的，谢谢店长。” “哪里，我这边才是要麻烦你连他剩下的班一起盯......要不这半个小时我来替他好了。” “不不不，我来就好了！您就下班回家吧。现在也没什么顾客，我完全可以的。” “真的？虽然现在还是假期，不过你还要照顾弟弟，太辛苦可是会累倒的。” “真的没关系。我可以的！请您相信我。” “好了好了，这样显得我质疑你的能力一样。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既然如此，涨薪申请的名额就转给你好了。” “呃，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问题，这是井山的错。我不但要转移涨薪名额，这个月的全勤他也别想了。还有提前离岗的罚款......呼，气死我了！本以为平时那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总之这是对阿雨你认真工作的认可，不用有负担的接受就好。好了，那我就先走了，辛苦你啦。” “不辛苦不辛苦，谢谢店长。请慢走。” 和店长告别后，绫雨有些怔愣。 刚刚如果不是错觉，就是真的出现了原本店长带在身上的钥匙跑回了休息室的情况。以至于引发出后面的事...... 问题是......怎么可能呢？ “觉得有些奇怪？” “唔......嗯！？” 回头，小小的柜台内却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身影。深呼吸后，绫雨开启了脑内沟通模式。 “是你做的？” “只是稍微观察了一会，发现你被欺负了。所以稍加惩戒而已。” “......我就知道你跑来买东西这件事就不正常。” “毕竟想要了解一下你的工作环境嘛，结果就被我发现了坏家伙呢。要不是可能会害你惹上麻烦，我都想用爪子撕烂那家伙，给他的灵魂施以永世的折磨。” “......虽然井山前辈确实有些喜欢倚仗资历说事，偶尔会偷懒......也罪不至此就是了。” “敢公然诋毁恶魔，在以前可是会被拖入地狱，被一刀刀割掉舌头，再烹饪好由他亲自吃下去的。相比于刚才的惩戒强度，真是太便宜他了。呵，干脆让他接下来这一年里，每天都不重样的遇到各种倒霉事好了。以那种肮脏鄙薄的灵魂，能撑多久才会去自杀呢？哎呀呀，忽然有兴趣起来了呢。” “这就是恶魔的恶趣味吗？真是......等等，说道恶趣味，你进店的时候说的那些什么大儿子之类的话，绝对是故意的吧？！” “嗯？哎呀，我还说回你们的家里收拾卫生呢，结果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再不快点要赶不上准备晚饭和接小然了呢......” “别岔开话题，喂！” “上班加油喔！你下班后我来接你。” “喂！喂！！！” 无论在脑内怎么喊，恶魔都再也没给出回应。也不知道是真的切断了联系，还是假装听不到而已。 可恶的家伙！ “叮咚~” “啊，欢迎光临！” 面对新来的顾客，绫雨只能调整状态，努力把精神集中在打工方面上了。 今天，还真是状况百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