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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养小鬼

说也奇怪,那小鬼平时看我靠近都充满了敌意,现在云美走到跟前却没啥反应。 这年头,连小鬼也知道男女有别了。 云美又伸手去摸那小鬼的脑袋,说:“一个人很寂寞是不是?出来和姐姐聊聊天吧。” 此时的云美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慈爱光环,连那小鬼都扛不住这必杀光环,终于缓缓的张开大了嘴,说道:“啊……啊……” “哎呀!”他这嘴一张,离他最近的云美什么都看到了,叫道,“他没有舌头!” 没舌头?我连忙弯下身子去看,果然看到那小鬼嘴里舌头少了大半截,所以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说他没办法和我们说话。”男人头道,“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你爷爷的二叔的大爷的曾孙子马建民马大师,说他生前就被割掉了舌头。” 云美眼泪,掩嘴道:“太残忍了。”三娘也在一旁皱起了眉。 这事连我都看不过去,说,“缺德啊,怎么这么对小孩,欺负人原来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是不是。” 男人头说,“原来马大师和我们说过,这是故意的。这孩子家里贫苦,后来因为生辰八字奇特,被一个赌徒看中,买去了。” “竟然是被赌徒买走,”三娘问道:“难道是养小鬼?” 我问:“养小鬼?” 三娘点头道:“很多赌徒为了赢得更多赌局会养小鬼,只是一般都会选择死者,有些恶人想拥有法力高强的小鬼也会不惜把人逼死。” “yes!”男人头点头道,“据说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这小孩哪里都符合要求,只是爱说话,言多必失,容易泄了福气,于是就把他舌头割了。后来又信了旁门左道的话,把他关在黑屋中终年不见天日,给他吃了三年的素,每日用雨水沐浴,最后又融了金水灌进小孩的食道中,活活把这小孩给弄死了。” “愚昧!”王亮骂道,“这么过分的事也做得出来!” “中国古代帝王炼丹,金子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材料。”三娘说,“那时候你们人类觉得贵的东西就是好的。” 男人头一席话听得我们心惊胆战,那小鬼确是面无表情,像是我们谈论什么都和他无关一样。 都说这种年纪的小孩最脆弱,看来原来那些事给他的心灵造成了很大阴影,所以才造成如此孤僻自闭的性格。他这样子让云美心疼的不得了,抱着那小鬼道:“没事,以后姐姐疼你。” “其实我也想关心他,这屋里就我们两个男的。”男人说,“可是相互交流才能培养感情,他没法和我说话,平时也不吭声。我们当鬼的本身就很空虚寂寞,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不能说话确实是个大问题。”我正在思索,一眼瞅见站在王亮旁边的孔婷,一拍大腿道:“哎,不就是舌头嘛,咱这资源多丰富!” 孔婷一愣,说:“虾米?” 我说:“你舌头那么长,赶快截一段给人家小鬼匀点,赶紧的,匀了你说话也利索了。” 孔婷连忙把舌头卷起来,拿手捂着,道:“不行不行,这个匀不鸟!” 王亮也对我道:“不行不行,我和孔婷还没有kiss过,你就把她舌头送别人嘴里,你愿意我也不愿意。” 这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说起话怎么这么下流龌龊!我忍不住骂道:“瞧你那想法,三俗!” “小马哥,你别闹了。”三娘笑道,“就算孔婷取下来,那也不一定能用啊。” 那小鬼点点头,又张嘴道:“啊……啊啊……啊……” 光啊我也听不出来个什么。我想,要是想这小鬼好好相处,得把当初我那亲戚老头和他交流的方法找出来。 孔婷说:“那阵子马大师经常在楼上输房看输。” 那个赌徒听了孔婷这话铁定得晦气死,以后再遇见养小鬼的,小鬼要是逃不了一死,就干脆全上吊,做个大舌头鬼,自己好不了那赌徒也没法好过。 不过孔婷倒是提醒我了,楼上的书房里面说不定会有线索,我连忙上去看,进门了才想起这里面已经没有书了。 “那是马大师不经常来这边,怕有人偷书。”男人头道:“你把书架推开看看。” 我把书架挪开一看,书架后面竟然还有一层镶在墙里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放满了书,我看着那些书肃然起敬——那都是崭新的文学名着和哲学类人文类读物,还有几本英文书线装书古籍,新的像是没翻过一样,保存的非常好。 看不出老头子也是个文化人啊。 我怀着崇敬的心情一边从书架上拿下书一边摩挲,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带着老花镜,在灯光下认真做学问的老头的画面。 怪不得我这么有文化,看来也有点家族遗传基因。 等我把表面一层书拿掉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时候,我又乐了。 里面放着一排美女写真人体艺术。这一排的都被翻得稀烂,我拿起一本那书页都往下掉,眼见就要散了。 原来第一层都是伪装! 我马上想到了我床底下的存货,这肯定也是家族遗传。 马老头的形象马上变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要找线索那肯定得从马老头阅读最多的书找起。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一头扎进了我先人留给我的珍贵文化遗产中,没日没夜废寝忘食非常仔细的阅读了这些书,更深刻的认识到了人体之美。 在看的第七天,我正在研究第三排的倒数第二本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男人头冲进来对我道:“oh,my god!马力术!不好了!你快出去看看!”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又出事了嘛。”我晃晃悠悠往外走,“老子经历这么多早就习惯了,要是隔一段时间啥事都没有那才奇怪。” 男人头说:“这个事你没见过……那是……” 我说:“无论什么事咱都要保持淡定,淡定知道不。”边说边走到楼下,门口一看,我也愣了,只见从村子那里浩浩****走来了一群人。雷迪嘎嘎正在坐在门口乐呵呵的看热闹。 路上走人不奇怪,走一群人也不奇怪,但是要是走来一群穿着素衣,奏着哀乐,悲悲戚戚的人就奇怪了。 走在开头的一个小男孩披麻戴孝,手里捧着一个相框,相框上用白纸扎了个花,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遗照。 那小男人后面,有四个男人抬着个棺材,再往后就是几个哭哭啼啼、穿着素衣的男女,和一群面色沉重的村民。 我一认出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是前几天老公和人打架死了的那个。 这是办丧事呢。 这队伍已经走得很近,一看就是冲我这小二楼来的,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过,很多村子有传统,红白喜事每家每户都得意思意思给点红包,眼见他们停我楼口,我心里想着这是来要钱的。 女人的声音配合着那哀乐很能感染人,我走过去跟那几个披麻戴孝穿素衣的人握手,说:“节哀、节哀。” 那几个人很激动的和我握了手 走过棺材闻到一股类似于我家冰箱里的那种腐臭味,看来那尸体已经臭了,我拍着棺材说:“大热天的,同志你受苦了。” 这话一出,那个寡妇哭的更伤心了。旁边一个村民说:“从公安局验完尸以后这尸体就一直在家里院子放着,这案子一天不破,吴祥死不瞑目啊。” 那寡妇哭着说:“有老吴给我守门,那帮混蛋休想进我家门拆我房子。” 我说:“公安局不都验完伤了,等着上面宣判不就行了。” “你不知道……”那个村民说,“打死老吴的那个小青年他爸……”他压低了声音道,“是王刚!” 我问:“王刚是谁?” “是市里当官的。”那村民道,“这事啊,水深着呐。” 另一个村民气愤的吟起诗来:“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如我爸是王刚!” 我叹了口气,又问:“您们不是说在院门口放着么?怎么今天把它抬出来了?” 寡妇抽泣着道:“今天是……头七……” “哦。”我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想这村子里头七应该有什么习俗。再看那四个抬棺材的准备把棺材往地下放,没人乐意看棺材放自家门口,我连忙说:“别放别放,放了不好抬。”然后身上掏钱,这几天我光顾着钻研学问没空赚钱,结果就掏出来上次买烟剩下的五块钱。 所有人都盯着我,我拿着那五块钱特掉价,转头问雷迪嘎嘎:“你身上有钱没?” 本来我想雷迪嘎嘎说声没有,我就可以顺水推舟说真不好意思身上没现金要不我改天取了钱在给你,基本上有些良知的人都会说没关系不着急,那改天我就可以推到二月三十号去。 结果没想到雷迪嘎嘎说:“我有钱!”然后手一伸,从兜里掏出五张红票子。 我见那么多钱,腿一软:“你哪里来的钱。” 雷迪嘎嘎咧开嘴笑:“三娘给我钱让我买东西,每次都给我一张整的,买剩下的钱她都不要了,下次我就用零钱买,整的存起来。” 我看看他手里的毛主席头,再看看我自己手里的五块钱,心里百感交集异常心酸。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差距,谁说雷迪嘎嘎傻,他还知道理财呢! 我拿过雷迪嘎嘎手里的钱,取了一张给那个寡妇,拍拍她的肩道:“节哀。”然后把剩下四张揣回自己兜里。 寡妇含泪收下了钱,雷迪嘎嘎叫道:“我的钱!” 我说:“叫什么叫,这是做好事,给你积阴德。” 雷迪嘎嘎又指着我说:“那你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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