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长大了,更倔
“江氏集团有一所幼儿园还不错。”江肆年语气淡然,“管理严格,以小怡的资格,完全可以转过去。”
沈知意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江氏?”
“幼儿园不在江昊的名下。”江肆年将话挑明了。
沈知意瞥他一眼。
那就是在江肆年的名下了?
其实沈知意是有点意动的,小怡现在所在的这个幼儿园,三番两次出这种事情。
今天更是在没有获得她通知的情况下,就允许陌生人接走了小怡。
管理太过宽泛。
江肆年名下的产业管理一向严苛,更合格,他对小怡确实比较……偏爱。
她与陆予白已经离婚。
陆老夫人的态度更是明显。
也可以说,她和小怡现在就相当于是浮萍,没有任何的靠山。
若是有心人想要借此对她和小怡下手……至少她在这些权贵的面前,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学校在哪儿?”沈知意问。
江肆年微微挑起眉梢来:“什么时候有时间?”
“嗯?”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小怡办转学?”江肆年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沈知意才说:“这几天都有时间。”
“明天?”
“可以。”沈知意点头。
“下班之后,我在公司楼下等你。”江肆年松开轮椅,“然后接了小怡,一起去场地看看。”
“谢谢。”沈知意有些怔怔的。
江肆年倚着身后的墙,垂眸时,视线凉凉的:“只有一句谢谢?这所学校是国际双语幼儿园,在市中心,无数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去。”
沈知意仔细一琢磨了他的话,这是……给她示好的信息?
她有些恍惚地看着江肆年。
今时不同往日,她如今有了小怡这个挂碍在,就不可能再一直假清高了。
而江肆年的态度也很明确。
只要她愿意,他就可以再做那个好哥哥,让她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这当然是好事。
从利弊权衡的角度来看,她确实应该答应。
但,他一时兴起的保护,又能持续多久?
算了吧。
靠人不如靠己。
“陆家的事情……”沈知意这会儿也琢磨清楚了,“是你做的?”
江肆年长睫微垂:“嗯。”
他倒是坦**,没有否认。
沈知意心里一哽,心情越发的复杂起来,是该说谢谢还是应该说些别的?
她其实更想刺他一句。
当初不是说她嫁给陆予白是唯一的价值吗?
怎么现在又要为她出头了?
因为不屑对安茜出手,所以干脆敲打陆予白这个罪魁祸首?
忍了忍。
到底是没忍住。
沈知意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江总,多谢你的好心,不过下次不用了。你一次心血**,说不定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
毕竟,她的离婚证还被陆老夫人捏在手里。
对方真的要因此而恼怒了,受苦受罪的,也只会是她。
江肆年的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走廊陡然变得安静。
仿若落针可闻。
从江肆年的角度看过去,沈知意坐在轮椅上,单薄消瘦,连日来的病情让她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小时候就是个脾气倔的。
长大了,更倔。
哪怕是有了孩子,脾气还是一点没变。
打断这份沉静的,是沈知意的手机铃声。
接通。
“大姐!”叶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你是被绑架了吗?如果被绑架了,就应一声,我立刻找人进去救你!”
沈知意:“……抱歉,我忘了你还在门口等着。我今晚,回不去,你先回去吧。”
叶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了,挺无语的:“你就不能早点和我说?”
沈知意摸了摸鼻子。
当时气氛不对,她确实忘了。
“真的不用我救你?”叶简犹豫着问。
她和沈知意是在大学认识的,关于江家的事情,确实是所知甚少。
“没事。”沈知意朝江肆年看了一眼,“今晚不会有事了。”
叶简虽然不太懂,但大概猜到了,估计是江肆年回去了。
虽然叶简也觉得当年江肆年说得那番话很过分,可莫名的,只要他出现,就会让人安心。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去接你下班。”叶简有点不太放心,决定这一周都做护花使者。
沈知意挺不好意思地说:“明天我有安排了。”
“你有情况?”叶简嗅到一股不同寻常味道。
沈知意轻咳一声:“不是,我明天要和江肆年去看学校,打算给小怡转学。”
“好。”叶简明了了,没再打扰,“那我先回去了。”
挂断电话之后,沈知意给她转了一千块钱,让她去吃宵夜。
“挺大方。”江肆年看到她的转账记录,“叶简?”
“嗯。”沈知意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没多想,“麻烦她跑一趟,所以请她吃宵夜。”
“我呢?”江肆年微微俯身,干脆问,“打算怎么谢我?”
沈知意有些尴尬,她其实没想到该怎么感谢他。
刚刚甚至还有点生气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可转念想一想,他们之间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当年江肆年先对她也多有帮助。
哪怕是嘴上如此说,但实质上,也没让她受到多少伤害。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总是揪着这一件事过不去了。
“这个时间点了,我在清月楼也订不到房间……”沈知意想了想,“或者,我请你去一个普通的餐厅吃饭?”
“好。”江肆年转动她的轮椅,带着她往楼下去。
沈知意挣扎片刻:“小怡……”
“会有人照顾好她的。”江肆年在后面推着她的轮椅,“放心。”
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就是安排了人。
沈知意也就放下心来。
江家屋内有电梯,直达车库,很方便。
只是上车的时候,沈知意有些困难,她单手撑着车门,打算单脚跳进去。
可就在起身的那一刹那。
江肆年俯身,是标准的公主抱。
沈知意没有任何准备,单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我可以自己上车的。”
“太麻烦,我饿了。”江肆年缓声说。
他动作轻柔的把沈知意放在副驾驶位上,抽手时,听到沈知意肚子发出一声很响的咕噜声。
江肆年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知意很尴尬,晚饭时的气氛太紧绷,她完全没吃饱。
“出发了。”江肆年绕过车头,坐上驾驶位。
引擎启动时,沈知意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
是陆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