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该动的心思,别动
不可能!
她随即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了,因为新婚夜当天,江肆年就已经为了范繁儿出国了。
他不可能出现。
当时,他们的关系已经进入了冰点。
“外甥女像舅,很正常。”秦盈刷着手机,很不上心地说了一句。
江昊朝她扫一眼,抬手捏了捏小怡的脸颊,话却是对秦盈说得:“知意被撞伤了,你这个当妈的,一点不心疼。她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小怡,一定很累。”
秦盈的面色一变,神色拘谨:“知意也没和我说啊……再说了,她生得又不是男孩,一个贱女娃,有什么好照顾的。”
江昊扫她一眼,语调幽幽的:“女孩怎么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女孩了。”
沈知意的心,猛得一沉。
她死死地抱着小怡,成长过程之中,断续的几段回忆浮上心头。
不行!
她不能把小怡留下。
“江叔,太晚了,小怡已经打扰你们很久了。”沈知意轻缓开口,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里,“我先和她回去,不打扰你和我妈休息。”
秦盈的脸上勉强挂着笑:“就是,我看见小孩就烦,你赶紧带走吧。”
“太晚了。”江昊闲闲道,“知意现如今在轮椅上,也不太方便,不必麻烦了。”
秦盈微蹙眉头,看她一眼:“拖油瓶!”
沈知意抱紧了小怡,还想拒绝。
只见江昊淡淡扫她一眼:“今晚或者你,或者小怡,留一个下来。”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格外的安静。
秦盈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她看了一眼沈知意。
沈知意攥紧了手,看着小怡,她知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好,我和小怡一起留下。”沈知意下定了决心。
小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性格早慧,隐约感觉吃不对劲。
晚饭结束之后,在佣人的带领之下,沈知意和小怡去了房间。
沈知意因为腿脚不方便,只能让佣人先带着小怡去洗漱。
这个房间是沈知意在嫁出去之前,住的地方。
其实江斯年对她很好的那几年,她都和他住在同一栋小别墅里。
房间布置的很公主风。
但后来,她听到江斯年说得那句话,便毅然决然地搬了出去。
沈知意的自尊心一向很强。
她受不了这样的言语诋毁,当天就收拾了东西搬出来,甚至江斯年那几年为她准备的所有衣服和鞋包之类的,都被她丢下了。
如今这个地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房。
嫁给陆予白这么多年,她没有回来住过一次。
今天还是第一次回来,房间打扫得干净,没有一丁点住过人的痕迹。
也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房门忽然被敲响。
沈知意右手抠紧了左手虎口,几乎抠出献血来,她涩声开口:“进。”
门外的人才推门而进。
“沈小姐,老爷让你去一趟书房。”
沈知意面色发白:“知道了。”
她这才转动轮椅,跟着出去。
到了书房。
江昊正在看合同,听到动静,头都没有抬一下:“把门关上。”
沈知意把门关好,却没有更进一步,更是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有事?”
“你也算是江家的孩子。”江昊语调轻幽,“这几年嫁出去之后,我们却没有关心过你的事情,是我的错。”
他起身,走向沈知意。
沈知意已经退无可退,身体绷直,脊背紧贴着轮椅的椅背:“我没什么事……”
江昊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知意,我和你说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不用这么懂事的。”
“小怡还在等我。”沈知意哑声道,“江叔,没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江昊双眸微眯,按着她肩膀的那只手更加用力,攥得沈知意甚至有点肩膀痛。
咚咚咚。
门忽然被敲响。
外面响起江肆年慢条斯理的声音:“老头子,在吗?”
江昊的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他松开了沈知意,往后退两步:“进。”
沈知意操控轮椅转到一旁。
门被推开,江肆年走进来,目光微凉地落在沈知意的脸上。
“江叔,我先回去了。”沈知意说了一句,操控轮椅走了。
门重新关上。
江昊才问:“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江肆年没什么正形,双手抱胸,倚靠着墙壁,“你找知意又有什么事情?”
江昊朝他扫一眼:“知意也算是江家的孩子,如今她在陆家受了委屈,我问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好得很。”江肆年语气幽幽,“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江昊眉心一动:“你们发生争执了?”
江肆年盯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老头子,不该动的心思,别动。”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
江昊的脸色阴沉,他抬起那只触碰过沈知意的手,放在鼻下深深地嗅了一下。
他嘴角,缓缓地展开一个沉醉式的笑容。
沈知意操控着轮椅不是那么方便,她刚到房门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拉力,她的轮椅被迫停下。
紧接着,轮椅被转了一圈。
沈知意被迫正面与江肆年对视。
他英俊的眉眼微沉,视线冰冷地直视着她:“谁让你回来的?”
沈知意的心脏一沉,她知道江肆年当下应该很厌恶她,却不想他能如此直白。
“江总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最好如此。”江肆年松开了轮椅,漠然地盯着她,“连自己的女儿都照顾不好,能被人随便带走,你确定给她找的是什么好学校?”
沈知意抬眸看向他,心情复杂:“秦盈是我母亲,她带走……”
“你确定是她带走的?”江肆年单手抄着口袋,语气幽幽,“问过了?”
沈知意没问。
“平时她多看你和小怡一眼都不肯,总不可能会忽然心血**,要享受天伦之乐了吧?”江肆年语气淡淡的。
沈知意有些难堪,秦盈重男轻女的思想有多重,她作为女儿,当然能够清楚。
这种心知肚明的事情被默许和被人挑破,是完全不同的处境。
闭着眼睛装不懂,还能勉强觉得日子可以过下去。
可真正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