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哭笑不得，正要上前哄自己这个越来越有小女人姿态的“华尔街女王”。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了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摊位上。 那是一个卖杂物的小摊，上面堆满了各种锈迹斑斑的铁器、破损的瓷片，甚至还有几个老旧的自行车零件。 而在那堆破烂的最角落，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铁锈的金属疙瘩。 它看起来就像一块从某个废弃工地上随手捡来的废铁，普通到让人看一眼都嫌多余。 可是在秦渊的感知中，那块废铁之上，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他体内力量同源的能量波动！ 虽然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但绝对瞒不过他！ 秦渊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拉起还在生闷气的叶从霜，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怎么？你这个大专家，也想在这种垃圾堆里淘宝贝？” 叶从霜还在为刚才的事闹别扭，语气酸溜溜的。 秦渊笑了笑，没有解释。 就在两人刚走到摊位前时，一道略显浮夸的、充满优越感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江南大学的第一校花，叶从霜吗？” 只见一行五六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白色阿玛尼西装、手戴百达翡丽、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青年身后，还跟着一位山羊胡、穿唐装、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 “顾少，您认识？”青年身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网红脸女人，嗲声嗲气地问道。 被称作“顾少”的青年，目光已经完全黏在了叶从霜的身上，眼中的惊艳与贪婪毫不掩饰。 他直接无视了身边的女伴，径直走到叶从霜面前，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从霜，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真是缘分啊。” 叶从霜蹙了蹙眉，显然对这个人的出现感到有些厌烦。 “顾少，我们不熟。” 顾少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秦渊，上下打量了一眼，当看到秦渊那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休闲装时，眼中的轻蔑与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这位……莫非就是传说中第一校花的男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他刻意加重了“男人”两个字的读音，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从霜，不是我说你，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放着我这样的青年才俊不要，偏偏找了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你带着他来这种地方，是想淘点什么便宜货吗？没关系，今天本少爷心情好，看上什么，随便挑，我买单！” 顾少的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当看清是临安有名的纨绔大少顾天龙时，众人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然而，秦渊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块金属废铁上。 他蹲下身，指着那块废铁，问那看起来有些憨厚的摊主。 “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对自己摊位上最不起眼的垃圾感兴趣。 “这个……这个是我从乡下收破烂的时候顺手捡回来的，你要是想要，给……给五十块钱拿走就行。” 听到这话，顾天龙和他身后的那帮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搞了半天，就看上了这么一块破铜烂铁？” “五十块？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真是个土包子！” 顾天龙身后的那位山羊胡老者，也捻着胡须，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 “年轻人，古玩一行，水深似海。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称之为古董的。” “依老夫看，这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工业废铁，毫无任何价值可言。” 这位，正是临安古玩界颇有名气的鉴宝大师，何云山。 有了“何大师”的专业鉴定，顾天龙更加得意了。 他走到秦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 “小子，本少爷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档次。” 他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扔在摊主面前。 “这块垃圾，我出一万块买了！” “然后，我会当着你的面，把它扔进垃圾桶！” 顾天龙的话，嚣张到了极点。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 一万块，就为了买一块废铁，然后当着别人的面扔掉？ 这已经不是炫富了，这是**裸的羞辱！ 叶从霜气得俏脸通红，刚要发作，却被秦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摊主看着面前那一沓红色的钞票，眼睛都直了，手忙脚乱地就想去捡。 五十块的东西，有人出一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然而，一只手比他更快，按住了那几张钞票。 是秦渊。 他依旧蹲在那里，甚至没有回头看顾天龙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一百万。”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喧闹的古玩街上瞬间引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渊的身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百万？ 买一块被鉴宝大师亲口认定为“工业废铁”的垃圾？ 这人是疯了吗？！ 摊主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秦渊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顾天龙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秦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你说什么？！” “一百万？你他妈知不知道一百万是多少钱！就凭你这个穷酸样，拿得出来吗？！” 顾天龙怒吼道，他认定秦渊就是在故意抬价，跟他对着干！ 秦渊终于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顾天龙。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你觉得，我拿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道目光注视着，顾天龙的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身旁的何大师，却在这时冷哼一声，站了出来。 “年轻人，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就口出狂言。” “一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若是拿不出来，在这古玩街上胡乱报价，扰乱市场，可是要被我们古玩协会，拉入黑名单的！” 何大师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实则是在为顾天龙站台。 有了何大师的撑腰，顾天龙的底气又足了。 “听到了吗，土包子！” “何大师都发话了！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本少爷磕个头，再学三声狗叫，本少爷或许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次！” 秦渊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冰寒。 他没有再理会顾天龙，而是再次看向摊主，语气依旧平淡。 “一千万。” “轰！” 人群彻底炸锅了！ 如果说一百万是疯狂，那一千万就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摊主两眼一翻，差点幸福得晕过去！ 叶从霜也有些惊讶地看着秦渊，她虽然知道秦渊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但一千万买一块废铁，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