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将计就计
季风一屁股从地上弹了起来,抹了把脸,脑子还有点发懵。
“他妈的,这帮孙子,差点把老子给骗过去了!”他一脚踹在旁边那堆已经报废的“记录者”残骸上,还觉得不解气。
刚刚那一瞬间,当看到老龙头的影像时,他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那种被最敬重的人背叛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现在知道是假的,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就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目的很明显。”秦渊的声音将季风的思绪拉了回来,“让我和老龙头反目,让龙心和龙魂内斗。只要华夏乱了,他们才有可乘之机。”
“好一招毒计。”季风的脸色沉了下来,“那现在怎么办?老头子那边……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不必。”秦渊摇了摇头,“通知他,戏还怎么往下演?”
“演戏?”季风一愣。
秦渊没有回答,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刚刚从“记录者”的核心数据库里读取到的信息太过庞杂,那段伪造的视频,就像一个巨大的、闪着红光的靶子,吸引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但秦渊知道,越是这种精心布置的陷阱,其阴影里,才越是藏着真正的线索。
他将那庞大的数据流在脑海中一遍遍地过滤,剥离掉那些无用的、伪造的、充满干扰的垃圾信息,只为寻找那一点最原始、最不起眼的蛛丝马迹。
终于,在一个被加密了数万次,甚至被“记录者”自己都标记为“无用数据”的角落里,秦渊找到了一段被截取的,只有零点几秒的音频片段。
那似乎是某个秘密通讯被意外录下的一小段。
里面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经过电流干扰的沙哑声音。
“……‘影子’……已就位……”
“影子?”季风凑了过来,满脸疑惑,“这是什么玩意儿?”
“代号。”秦渊缓缓睁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一片冰冷,“三年前,真正叛徒的代号。”
“记录者”费尽心机,伪造了老龙头的影像,就是为了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老龙头身上,从而掩盖这个真正“影子”的存在。
可惜,他遇到了秦渊。
就在这时,通道外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破军带着两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当看到这如同魔窟般的巨大地下空间,以及那上百个浸泡着畸形怪物的玻璃容器时,即便是这些见惯了生死的铁血战士,眼中也迸发出了无尽的愤怒。
“龙主!”破军没有多问,只是单膝跪地,等待着命令。
他身后的镇魔军战士,也齐刷刷地跪下,手中的钢枪紧握,杀气腾腾。
“起来吧。”秦渊的目光,扫过那些浸泡在容器里,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昔日部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这座基地,从现在起,由我们接管。”
他转向季风:“疯子,给你一个小时,把这里的所有系统,都换成你的。”
“一个小时?”季风怪叫一声,但随即又拍着胸脯,嘿嘿一笑,“老大,你太小看我了。十分钟,只要十分钟,我保证让这里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而且,我还能顺着网线,把那个什么狗屁的‘基因科学家’的**颜色都给查出来!”
秦渊没理会他的吹牛,目光重新落在了破军身上。
“破军。”
“属下在!”
“我离开的这三年,北境,还是我说了算吗?”
破军虎躯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是近乎狂热的信仰!
“龙主之令,重于山河!”
“北境三千里,皆为龙土!”
“镇魔三千军,皆听龙诏!”
“好。”秦渊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雕刻着青铜花纹的巨大石门,那正是“记录者”走出来的地方,也是整个基地的核心所在。
“他们想看我跟老龙头内斗。”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想看一场大戏。那我就,演给他们看。”
季风和破军都愣住了,不明白秦渊的意思。
秦渊缓缓抬起手。
“传我修罗令!”
“封锁‘织梦’组织在全球的所有已知基地!”
“冻结‘深渊资本’的一切业务!”
“修罗殿,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目标——华夏龙魂!”
简单的几句话,却如同惊雷般轰然炸响!
修罗殿,要对华夏龙魂开战了?!
这个消息,足以让全世界为之疯狂!
秦渊看向破军,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是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
“再传我龙主令!”
破军心神剧震,想也不想,轰然应诺!
“是!”
秦渊的声音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回**在整个地下基地。
“北境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镇魔军,全员集结!”
“三日后,随我……兵发京城!”
“目标——龙魂总部!”
秦渊的命令如同两道交错的惊雷,在死寂的地下基地中轰然炸响!
一道,是以修罗殿主之名,剑指华夏龙魂!
另一道,是以北境龙主之令,兵发京城!
破军和季风两人,彻底被这石破天惊的指令给砸懵了。
“老……老大,你……你来真的?”季风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声音都变了调。
这已经不是演戏了,这是要掀桌子啊!
修罗殿,是秦渊一手打造的地下帝国,其力量渗透全球,足以让任何一个超级大国为之忌惮。
北境镇魔军,则是华夏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是老龙头当年特意为秦渊配置的直属武装力量,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对秦渊的忠诚,早已刻入骨髓!
这两股力量,任何一股发动,都足以在全球掀起滔天巨浪。
现在,秦渊竟要同时调动这两股力量,将矛头直指华夏的守护神——龙魂!
这简直是要捅破天!
破军也是心神剧震,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单膝跪地,那张刀疤脸因为极致的亢奋而涨得通红。
“龙主有令,镇魔赴死!”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随君王征战天下,血染京城的场面!
“行了,别在这表忠心了。”秦渊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演戏而已,一个个搞得跟真要造反一样。”
“演……演戏?”破军一愣。
“不然呢?”秦渊走到那扇雕刻着古老花纹的青铜石门前,伸手轻轻抚摸着上面冰冷的纹路,“不把动静搞大一点,怎么把那只藏在暗处的老鼠给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