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蜂窝？”秦渊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老龙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苦笑：“小子，这不是胆小，是谨慎。你知道吗，就在你大闹龙泉山庄的时候，大洋彼岸，我们安插在‘织梦’外围的七个情报站，在同一时间，全部失联。没有求救信号，没有打斗痕迹，就那么凭空……蒸发了。” 秦渊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知道老龙头不是在危言耸听。 能让华夏的情报网络在无声无息间遭受如此重创，对方的实力，已经触及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面。 “他们，是在警告你，也是在警告我。”老龙头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他们想告诉我们，京城是他们的主场，在这里，他们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是吗？”秦渊的目光穿透书房的窗户，望向京城沉沉的夜色，眼底深处，一抹血色的杀机悄然凝聚。 “规则？我的规则，才是规则。”挂断电话，书房内重归寂静。 秦渊没有立刻回到卧室，他走到窗边，推开窗，任由京城深夜的冷风吹拂在脸上。 风里，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的味道。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叶从霜就在一阵细微的动静中醒来。 她睁开眼，便看到秦渊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帮她把昨晚换下的衣物叠好，放在床头。 晨光熹微，勾勒出男人挺拔的侧影，动作温柔而专注，像一个照顾着笨拙妻子的新婚丈夫。 叶从霜的心，莫名一暖，脸颊也有些发烫。 “醒了？”秦渊回头，看到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由笑了。 “嗯。”叶从霜红着脸，从**坐起来。 昨夜的惊心动魄仿佛一场噩梦，醒来看到这个男人在身边，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却又无比心安。 “收拾一下，我们回家。”秦渊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临安？” “嗯，回临安。”秦渊点头，“京城这潭水，马上就要搅浑了，留你在这不安全。” 叶从霜没有多问，乖巧地点了点头。 当两人走出房间时，蛮牛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林家众人也早早地等在了院子里，一个个神情局促，看到秦渊出来，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姨的丈夫，那个曾经在秦渊面前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此刻却壮着胆子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 “秦……秦先生。”他战战兢兢地将盒子递了过来，“这是我们林家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 秦渊没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叶从霜走上前，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本房产证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林家在京城最核心地段的一处四合院，以及他们家族企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几乎是掏出了林家一半的家底。 “这是做什么？”叶从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从霜，是我们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秦先生。”林姨也凑了上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们这心里……实在是不安啊。” 他们是真怕了。秦渊那神魔般的手段，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们现在只想用尽一切办法，来弥补之前的愚蠢，换取一份心安。 “不必了。”秦渊终于开口，声音淡漠，“你们做的错事，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你们毕竟是从霜的家人，不必如此。” 他看向蛮牛：“送他们去机场，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给殿主母舅舅和表哥治疗。” “另外，吴玄清那边会处理好公司的烂摊子，不出三天，林家的股价会恢复原样，甚至更高。” 林家人闻言，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本以为，秦渊不追究就已是天大的恩赐，却没想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秦先生！”林姨的丈夫反应最快，连忙捅了捅身边的人。 “谢谢秦先生！谢谢秦先生！” 在一片感激涕零声中，林家人被蛮牛“请”上了车。 临走前，林姨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被秦渊护在身后的叶从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外甥女，已经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晚辈了。 而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凤凰。自己，不过是地上的一只蝼蚁。 …… 送走了林家人，秦渊也带着叶从霜登上了返回临安的专机。 这一次，没有来时的剑拔弩张，气氛轻松了许多。 叶从霜靠在秦渊的肩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秦渊，吴玄清……真的会那么听话吗？”她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那是一个能布下如此杀局的枭雄，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甘心为人驱使。 “他会的。”秦渊闭着眼睛，淡淡道，“因为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最懂得如何选择，才能活下去。” 秦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给吴玄清种下的“修罗印”，远不止控制生死那么简单。 它更像一颗种子，会潜移默化地扭曲吴玄清的思想，让他从骨子里，对秦渊产生一种源于神魂的敬畏与忠诚。 假以时日，吴玄清会变成他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 “对了，殿主。”驾驶舱的门打开，蛮牛探出个脑袋，咧着嘴笑道，“俺昨天晚上连夜托人去买了京城最有名的那家烤鸭，还热乎着呢！您和殿主母要不要尝尝？” 说着，他献宝似的提溜出两个油纸包。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机舱。 叶从霜被蛮牛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逗笑了，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秦渊也是一阵莞尔，这夯货，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吃吧。” “好嘞！”于是，在万米高空之上，堂堂修罗殿主和未来的殿主母，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就着一杯82年的拉菲，啃起了烤鸭。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