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的规矩,你听还是不听
吴玄清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虚无。他看着秦渊,仿佛在看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又像是在看一个打碎了他心爱玩具的,不可理喻的疯子。
“秦先生,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今日之事,是我吴玄清认栽。你的人,你的女人,你都可以安然无恙地带走。这个结果,还不够吗?”
“不够。”
秦渊的回答简单干脆,他迈开脚步,一步步地朝着吴玄清走了过去。
他每向前走一步,大厅内的气氛就压抑一分。那股仿佛来自远古神魔的无形威压,让跪在地上的林家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宋天正更是吓得浑身筛糠,连滚带爬地躲到吴玄清身后,仿佛那里是什么安全的避风港。
“你到底想怎么样?”吴玄清的眉头终于紧紧锁起,他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的棋盘。”秦渊走到了吴玄清面前三步远处,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我要换个棋盘,重订规矩。”
“从今天起,京城,我说了算。”
狂!
霸道!
吴玄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执掌吴家,暗控“织梦”多年,在京城这片地界,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地下君王!他可以允许失败,但他绝不允许有人,敢在他的王座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秦渊,你太狂妄了!”吴玄清的眼中,终于燃起了怒火,“你真以为,凭你一人,就能颠覆京城的百年格局?你以为我这龙泉山庄,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与自负。
“我承认,你的武力,超出了我的预估。但是……”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这颗心脏,连接着整座龙泉山庄地下埋藏的,超过一百吨的烈性炸药。”
“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我愿意,只需一个念头……”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森然而得意。
“我们所有人,连同这座山,都会在万分之一秒内,化为绚烂的烟花。”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重订规矩吗?”
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一个与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疯狂布局!
林家人听到这话,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姨夫更是两眼一翻,步了他老婆的后尘,直接晕死过去。
“殿主!”蛮牛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身躯瞬间紧绷,如同一头准备拼命的洪荒巨兽。
叶从霜的一颗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手死死地攥着。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死亡威胁,秦渊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种看傻子般的,充满了怜悯的笑容。
“炸药?同归于尽?”
秦渊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吴玄清,你的眼界,实在太低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吴玄清心脏的位置凌空一点。
“你信不信,我可以在你的炸药引爆之前,先把你这颗心,从你身体里……拿出来?”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瞬间笼罩了吴玄清!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念力,在秦渊面前竟如同初生的婴儿般脆弱!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无形力量,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对方的掌控下,时而加速,时而停滞!
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他那张永远从容自信的脸,第一次,被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占领!
“不……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声音颤抖,再无半分之前的镇定。
“你的那点小把戏,从我踏进这座庄园的第一秒起,就已经在我眼中了。”秦渊收回手指,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踩死一只蚂蚁。
“现在,你最后的底牌,没了。”
“我再问你一遍,我的规矩,你……听,还是不听?”
“噗通!”
吴玄清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牌,在这个男人面前被一层层地撕碎,碾压,最后,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
“我……听。”
艰难的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很好。”秦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做我的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他走到吴玄清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在吴玄清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嗡!”
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能量,瞬间没入吴玄清的识海深处,化作一个狰狞的“修罗”印记。
“这是我给你种下的‘修罗印’。”秦渊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吴玄清耳边响起,“从今往后,你的生死,你的思想,都在我一念之间。别想着反抗,也别想着解除它,除非……你想尝尝神魂被万千蚁虫啃噬的滋味。”
吴玄清浑身剧烈一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个高高在上,主宰着他一切的恐怖烙印!
“你……”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从今天起,你还是吴家的家主,还是‘织梦’在华夏的首领。”秦渊没有理会他的情绪,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你要替我办事。”
“现在是第一件,找到‘织梦’真正的核心,找到那个给你身后这两只小白鼠,进行基因改造的……疯狂科学家。”
“把他所有的资料,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然后……向我汇报。”
秦渊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俯瞰众生的漠然姿态。
“办好了,我或许可以让你多活几天。”
“办不好……”
“吴家,‘织梦’,就都没必要存在了。”
吴玄清低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有恐惧,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以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