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崩溃,从献上忠诚开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祠堂内,如同惊雷炸响。
严无双的身体软软滑落,那双以狠辣著称的眼睛里,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严镇雄的身体剧烈一晃,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死了。
他最看重,也最像他的儿子,就这么……像一只蚂蚁般,被人轻易地捏死了。
一股混杂着极致悲痛与无边恐惧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这位纵横临安数十年的枭雄,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绝望。
秦渊缓缓收回手,装甲表面,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他平静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群早已吓得肝胆俱裂的“盟友”身上,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现在,还有人想同归于尽吗?”
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回**在祠堂。
这一次,再无人敢发一言。
归墟大阵,严家最后的底牌被一脚踩灭。
严无双,严家下一代家主被一招秒杀。
抵抗?
拿什么抵抗?
秦渊没有再催促,只是缓步走向祠堂主位那张属于严镇雄的太师椅。
“咚。”
“咚。”
“咚。”
覆盖着金属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沉重如山,精准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不是脚步声,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在场的所有家主,额头冷汗如瀑,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可在此刻,在这尊黑色的杀戮魔神面前,他们与待宰的羔羊,毫无区别。
秦渊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严镇雄和罗天身上。
那眼神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玩味。
他就是要看,这群自以为是的“人上人”,在死亡面前,会如何撕下他们高贵的面具,露出最丑陋、最原始的本能。
终于,当秦渊走到太师椅前,即将坐下的那一刻。
有人,崩溃了。
“噗通!”
一声闷响,罗天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位刚刚还色厉内荏,叫嚣着“插翅难飞”的临安地下皇帝,此刻涕泪横流,对着秦渊的方向,疯狂地磕起了响头。
“殿主饶命!殿主饶命啊!”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天噬计划不是我的本意,都是宋长老!是宋长老逼我的!”
“我愿降!我罗天愿献出罗家所有家产,从此唯殿主马首是瞻,为您做牛做马,只求殿主饶我一条狗命!”
这一跪,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还站着的“盟友”脸上。
严镇雄猛地转头,看着跪地求饶、丑态百出的罗天,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罗天!你……你这个软骨头!”
其他的家主们,脸上的表情也从惊惧,瞬间变成了鄙夷和动摇。
有人带头了。
那道名为“尊严”和“傲骨”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然而,秦渊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罗天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他甚至没有理会罗天的求饶,而是缓缓地,在那张象征着严家最高权力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咔。”
金属装甲与红木椅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当着严镇雄的面,坐上了严家家主的位置!
这是最极致的羞辱!
“你……”严镇雄指着秦渊,气得嘴唇发紫。
秦渊的目光终于从罗天身上移开,落在了严镇雄的脸上。
“那么,你的选择呢?”
平淡的几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严镇雄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挣扎。
跪?
他严镇雄一生枭雄,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可不跪,他严家百年基业,今日就要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罗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连滚带爬地挪到严镇雄脚边,抱住他的大腿,哭嚎道:
“严老!严老您快答应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跟殿主作对!您就快跪下给殿主认个错吧!求您了!”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卑微,去逼迫严镇雄低头,从而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滚开!”
严镇雄一脚将罗天踹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罗天,又看了看那些眼神闪烁、明显已经意动了的其他家主,忽然发出了一阵悲凉而凄厉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罗天!好一个同盟!”
“秦渊!你赢了!”
严镇雄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秦渊,而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死死盯住了罗天!
“我严家今日就算覆灭,也要拉着你这个第一个反水的叛徒一起上路!”
话音未落,严镇雄体内竟爆发出一股宗师境的强大气劲!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苍老雄狮,状若疯魔,一掌携着毕生功力,狠狠拍向罗天的天灵盖!
他竟是要在临死前,先清理门户!
罗天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严镇雄会如此疯狂,仓促间抬手格挡。
“嘭!”
一声闷响,罗天被一掌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而祠堂内,瞬间乱成一锅粥!
那些本就心生退意的家主们,看到盟主和副盟主自相残杀,哪里还敢犹豫?
“噗通!”“噗通!”
下跪声此起彼伏。
“殿主饶命!我等愿降!”
“都是严家和罗家逼我们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一场针对秦渊的“审判大会”,转眼间,变成了一场丑陋的内讧和摇尾乞怜的投降闹剧。
驾驶舱内,叶从霜看着屏幕上这荒诞的一幕,彻底呆住了。
秦渊不费一兵一卒,只用几句话,一个眼神,便让一个看似坚固的联盟从内部分崩离析,自相残杀。
祠堂中,秦渊依旧稳坐太师椅,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那双血色的电子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就在严镇雄和罗天缠斗在一起,即将分出生死之时。
“嗡——!!!”
一阵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严家庄园上空!
紧接着,一道威严、肃杀,仿佛来自九天神明的宏大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技术,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修罗殿主秦渊,藐视殿规,滥杀无辜,罪无可赦!”
“奉宋长老之命,我等天罚神兵,特来此地……”
那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响彻云霄!
“——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