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心疼的眼泪

(1) 回到公司,吃完了午饭,韩秀突然想起小七的床、床单被套,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没有买,若是今天下午不将此床搞定,他晚上要是再爬到她的**怎么办?不行,这件事一定要立即去办。 出了办公室,除了前台,居然找不到一个人。 她抓了抓头发,算了,还是她这个CEO亲自出马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苦力。别看她长的瘦小,她可是很孔武有力,公司的大妈大婶说她以后一定是生儿子的料。况且,让公司的人知道他住在她家,她要是想交男朋友就比较困难了。 她换了身衣服,拿了包包,刚出门,便撞上了从电梯里出来的小七,他刚在街边晒完太阳回来。 她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于是咬着唇,挪着碎花小步到小七跟前,以蚊子哼地声音问:“你下午有事吗?” “谢姨没有给我安排。”小七挑着眉,对于她的鬼祟行为不能苟同。 “哦,那正好。你赶快去换衣服,跟我去买东西。” “什么东西?不去超市。”上次去超市,没有付钱被抓去保安室,让他的自尊强烈受辱。 “你晚上不要睡床?”韩秀眯着眼。作孽哦,这年头,世界都倒转了,她这是为谁买床啊。 小七点了点头,回到更衣室,将身上的工作服换下,又折回电梯口。 韩秀那等着他。 韩秀看到小七换下了工作制服,穿她给他买的廉价衣服,心里居然升起了小小的罪恶感。 便宜无好货,好货不便宜。那十五块钱一件的T恤才洗了几水,掉色很重。 唐泽齐从小就对穿着很讲究,上了大学更是这样,比如这件T恤要配什么裤子,那件衬衫要配什么颜色的外套,也许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穿地摊货的一天吧。 不过,虽然是便宜的地摊货,他也能穿出他独有的味道。他的皮肤刚晒完太阳,有些微微泛红,不过较于一周多前,要黑了一些,但是依然还是比正常人白皙。若是变黑了,真可惜了这一身好皮肤。 小七被韩秀略带猥琐的目光盯着看,有些不自然,“看什么?” 被抓住她偷看他,她好尴尬,“谁说我看你了?我在算你的身上的衣服一共花了我多少钱,到时候你得要连本带息的还给我。”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她不忘补一句,“这七月的太阳很毒辣,你晒个几分钟就可以了,别对着太阳猛晒,小心得皮肤癌。还有,你要是中暑了,我还得花钱送进去医院——” 素来情绪毫无波澜的小七突然严辞打断她,“我不会中暑,我也不会去医院。” 韩秀一怔,“你干什么这么激动?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不去,当然是好事。”谁愿意有事没事往医院跑,有钱没处散吗? “不是要买床吗?”她怎么一副聊天的模样。 “是啊。”韩秀瞧见小七一副臭臭的脸,这才反应,他嫌弃她太聒噪。 到了地下停车场,这次韩秀没有开印着公司标识的服务用面包车,而是选择开自己的MINICOOPER。 小七见着,有些好奇,注意力全放在了车上,结果身形高大的他,在坐进副驾座时,一不小心,“怦”地一声,额头重重地撞在了车门上。 韩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直摇头,唉,这种撞法,脑袋不秀逗才怪。 小七见着韩秀的表情,一张脸微微泛红,摸着很痛的额头,有些尴尬地转首看向车窗外。 韩秀发动了车子,几秒钟,车子冲出地面,行驶在只有车子不见行人马路上。 强烈的阳光穿过树枝照在玻璃,忽明忽暗,韩秀车速不敢开得太快。 电台频道连着换了几个,几乎每个台都在这正午时分放着一些催眠的歌曲,韩秀揿下关闭按钮。 狭小封闭的空间内,又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闷。 蓦地,小七开口:“你是不是很烦躁?”声音不似平常那样冰冷不见温度,多了几丝关怀。 “嗯?”韩秀诧异,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问出了憋了一上午的话,“上午的时候,你到底怎么惹得陈小姐歇斯底里的吼叫?” “她问我的名字。” “名字?”韩秀不明所以。 “074。”三个非常标准的数字发音,从小七的口中吐出。 韩秀一听到这三个字,嘴角隐隐**,“唉,我以为她又冤枉你拿她东西。你怎么……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叫唐泽齐?非要告诉她这个很莫名的三个数字?” “不是莫名其妙的三个数字,这是我的……”小七突然顿住,这是他的名字吗?自从走出实验室,误闯入韩秀的生活,他了解到了许许多多的事,比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姓名,比如韩秀姓韩名秀,张教授姓张名同恩,公司里的每一位同事都有自己的姓名,就连昨天在超市抓住他的那位保安大叔,胸牌上都写着自己的名字王来宝。而他,只是三个数字,说出口就像是在骂人您去死,的确是有些可笑,有些莫名其妙。 “是你的什么?”韩秀问。 “没什么。突然觉得074这三个数字很适合在那个时候说出来。你第一次听到这三个数字,不也是那么大的反应。”小七向后座靠了靠。 “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随时都会丢了客户?我是让你来给我赚钱,可不是让你来给我赔钱的。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可要注意和客户的说话语气。”虽然这样讲,其实今天让陈小姐火大的最终还是自己吧,还好有陈孟礼解围。 “但是你跟我讲,那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能碰。我怎么会知道她突然摔一跤就趴在了我身上,所以我没有碰她,我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她就摔了下去。”小七蹙着眉心,第一次有了强烈解释的欲望。 韩秀的方向盘一个急转,紧跟着一阵刺耳的急刹车,车子在马路边上停了下来。所幸,这烈日炎炎在正午,路上车辆少,也没什么行人,若是遇上早晚上下班高峰期说不准就能出些小小的事故。 小七的身体向前微微一冲。 韩秀惊愕地看着他几秒,然后盯着路前方又呆滞地看了一会儿,这才脚下松了刹车,继续踩油门。 原来是被陈孟莉非礼了,难怪他会说出“若要人尊重,则必先自重”。真是没想到,脑袋撞伤了,这风流的性子倒是变了。 突然心里有点点同情他,韩秀望了他一眼,然后撇了撇嘴,说:“以后遇到性骚扰,记得要学会打太极,不要那么硬碰硬。当然,对方太过分,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这年头世道真是变了,女人也可以随随便便调戏男人。 这家伙长得一副桃花盛开的模样,难免以后不会再遇到这种事情,如果说是以后他每次都像得罪陈孟莉这样的客户,那她的大众早晚一天要被他逼得关门。她回去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又能好好为客户服务。 小七看着韩秀的侧脸,表情严肃,突然说:“如果我说我叫074,而不是小七,你会信吗?” 韩秀哧笑一声,回望他一眼,“我现在在开车,请你不要讲一些冷笑话让我分神。如果这世上还有第二张脸长得像你,那一定是去韩国整容啦。可惜,你并非什么倾国倾城的董贤张易之之辈,也非什么红到发紫紫到发黑的大明星,没有人会那么无聊,按照你的脸去整容。除非他干了什么罪恶淘天的坏事,需要保命,刚好碰上你,觉得你的脸还不错,借去用一用。但这种变脸的概率,趋于无穷小。我说你这两天是不是看电影《变脸》看多了?” “没有。”小七沉默了。 韩秀说的没错,可是她却忽略了,这世界上,有些人为了钱,会研究制造出很多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出来,甚至人也可以。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我不喜欢唐泽齐这个名字,你可以叫我小七。” “什么?!”韩秀再一次惊愕,“唐泽齐这个名字可是你爸起的,你居然说不喜欢?”要是被师丈知道,一定会气得胡子跳跳。 “每次你叫我的名字,我觉得你在叫另一个人,以后叫我小七吧。”小七紧抿着唇。 “小齐?你不是一直都叫这个小名吗?” “是小七,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 “小七……”韩秀回味这两个字,有点弱弱的感觉,不过刚好配他现在这种呆呆的状况,“哎,怎么叫都没差,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小七突然觉得安心了些许,这样074三个数字不会显那样苍白无力。 (2) 很快就到了城东某家居城,韩秀停好了车,便领着小七直奔三楼家俬专卖。 一家家豪华装修的店面,让韩秀花了眼,随便走进一家店面,上面的标价牌让她立即傻了眼。自从她装修完自己的小窝之后,就没有再来过这些地方,对这些东西的物价更是不懂。于是她选择一言不发静静地退出去。 接着到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韩秀差不多要崩溃了,每家的价格都差不多,就算便宜的,一张床也要三千多块。 走进第五家精品店,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请问两位是买新婚家具的吗?我们那边有一套浪漫一生的套系在搞活动。” 噗~新婚?她哪里看上去要结婚了。 她连忙拉着那位热心的店员,“你不用介绍那套系了,我只是来买单人床的,你们有哪款是最便宜的?” “单人床?”店员惊讶地目光从韩秀的脸上移向小七的脸上,然后又从小七的脸上移向韩秀,反反复复,心里不禁困惑:难道现在的小夫妻又开始改怪癖了?不要Kingsize,改两人抱着睡单人床了? 韩秀点了点头,“嗯,单人床,一米二宽的那种就可以了。要最便宜的。” 店员原来高涨的热情一瞬间冷了下来,指着旁边一张一米八的床,说:“这个可以定做一米二的。” “要定做啊?要多久?”韩秀问道。如果定做个几天,那岂不是这几天晚上都很危险? “最少二十天。” “最少二十天?!”妈呀!杀了她吧,等床买回来,他差不多可以滚蛋了吧。她冲着店员摆了摆手,走出这家店面。 小七一言不发,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第六家,店面挂着整幅装修围幔,上面写着装修前大甩卖。 韩秀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店员又是热情地问:“两位来买新婚家具的吗?我们这里有……”店员叭啦叭啦向他们推荐了结婚比较热门的套系。 韩秀抚额,眼睛四处一瞄,一张单人床跳进视线范围内,她走过去,再次郁闷,区区一张单人床标价却是3880块,OMG,若是再加是床垫、**用品,她会一定会荷包大出血到血流成河的。 韩秀指着那张单人床问店员,“你好,我想问下,这床打折吗?” 店员说:“打八折。” 八折?她在心中开始盘算打完八折后是多少,还没来及在脑中摆好公式,小七已经将数字准确无误地报了出来:“3104。” 店员拿着计算器,按了几个键,然后笑眯眯地看了看小七,对韩秀说,“是3104,你男朋友算的可真快。4元零钱可以去掉。” “他不是我男朋友。”韩秀条件反射。 店员狐疑地看着韩秀,然后笑着说:“不好意思,不是你男朋友,那一定你老公了。” 韩秀的嘴角隐隐**,这位大姐的联想力也太厉害了,不过也不能怪人家会误会她和小七,年轻男女来这里买家具的,多半是要结婚的,像她和小七这种上下属关系的,纯属异类。 “3100块,就算把100百去了,3000块,也太贵了。不过是一个单人床,为什么这么贵?你家不是装修大甩卖吗?怎么还要这么贵?”韩秀回首看向小七,如果说这一个月他为她赚的钱连一张床钱都不到,那她起不是亏大了。 “小姐啊,我们这是国际知名的XX品牌,就算是装修甩卖,那也不能亏本卖啊。这床是实木的,又不是复合板的,现在人啦,都讲究环保,谁买质量差的有毒害物质的。你看看,这做工,这油漆,上哪找去。一台电视机能看十年,一张床睡几百年都不成问题啊。你算一下,一天才花你几个钱啊。”店员唾沫星子直飞,从木头到工艺到油漆,无一不夸的天上有的地上没的。 不过睡一个月而已,还睡几百年?那不是快成千年老妖了。 韩秀伸手拼命地按着太阳穴,“太贵了,太贵了。” “来来,小伙子,你躺下去睡一下。你评评理,这床值不值?”小七尚未做反应,便已被店员拉到那单人**躺下了。 雪白的床单,衬着小七白皙的皮肤,竟然有一种妖娆诡异的感觉,那种茫然无措的表情,让人看了就想扑上去好好**一番。妈呀。这男人不能在大庭广众下睡在**,露出这种小鹿班比的**眼神。 造孽哦,她怎么就收留了这么个妖孽。 “你、你、你,快点起来。”韩秀赶紧走上前拉起他,拖着他就往门外走。 店员一脸莫名其妙,“3100送床垫?要吗?” “我们再看看。”韩秀冲着店员直摆手,拖着小七向另一边走去。 “唉,小姐,那边不能走!”店员追着在后面说什么,韩秀根本没有听见。 到了门外,韩秀深吸一口气,结巴着说:“你、你、你,不要随随便便睡人家的床,待会睡了肯定要你买的。” 小七轻抬了抬眉,淡淡地说:“那床没有你的床睡得舒服。” “废话,我那床光床垫都比这床贵。”韩秀白了他一眼,“今天买不到床,你回去打地铺,不许打我床的主意。” 小七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韩秀的身后,刚才走出门的时候,他就听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就在韩秀指着他鼻子警告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韩秀身后的装修围挡用的围幔飘了两下,紧接着撕拉一声,整幅围幔断裂,不知什么东西压着围幔突然向韩秀砸了过来。 韩秀听到声音,回首向后望去。 “小心——”小七直觉抱住韩秀,将她护在身前,迅速地反转过身体,向一边滚去。 可惜速度仍是慢了一拍,只听“轰”地一声,围幔之后的隔断墙整个倒了下来,不偏倚地砸在他的背后。 他闷哼一声,抱着韩秀双双摔倒在地。 (3) 韩秀被小七紧紧地护在怀中,摔倒在地的那一瞬间,她吓坏了,尖叫着,整个身体缩在小七的怀里。 接下来,就听着好多人大喊着:“出事了!石膏墙倒了,砸到顾客了,快来人!” 眼前一片黑暗,身下是冰凉的地砖,身后是温热的怀抱,这一冷一热的感觉,让韩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脑袋完全无法思考。她只知道,有东西砸在小七的身上,而他的反应却是紧紧的抱着她,替他挡去了倒下来的全部重量。 是墙,装修围幔之后是拆卸了一半摇摇欲坠的石膏墙。 她听到了墙体碎裂的声音,也感受到了那东西砸在他身上的震动感。 手指抠住地砖,她颤着声音,叫道:“小七,你没事吧?” “嗯。”身后传来了闷哼声。 “小七……”她担心地又叫。 “别乱动。”他低声说。 她不敢再乱动。 “快点搬开!” “但愿没伤着。” 她听到很多人的声音。 不一会儿,压在身体上方的重量在逐渐变轻,围幔被掀开,韩秀终于看到了光亮。 周围围了一圈人,家具城的市管人员问:“先生,小姐,你们没事吧?”。 韩秀尚未来及反应,身体已被轻轻托起,是一直将她护在身下的小七,他问她:“你没事吧?” 她以手臂撑住身体,转身看向身后的小七,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没事,你呢?”刚才那面墙倒下来,砸向他们的力量一点儿也不轻。 小七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迷离。他抬了抬左臂,似乎使不上劲,然后又摸了摸被砸得很痛的后脑勺,那里鼓起了一个大包包。 韩秀看着他满头满脸的灰尘,左手臂似乎扭了筋,后脑勺又被砸出一个大包包,急得冲着装修的店面叫了起来,“你们怎么装修的?拆墙都不知道有人看着吗?这快倒的墙用一块围幔挡着,算什么?” 店面装修的两名工人表情难堪,“小姐,我们这半边正在装修,是不营业的,中间有家具挡着,没想到你们会从这边的隔断走出来。我们的店员一直叫你们不要从这边走,你们不听……”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墙,倒下来砸到我们,是我们的自己活该吗?”纵然是她没有听见店员的阻止,但是这半边正在装修拆卸,这样可以穿越而过危险的通道,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才对。 这时候,突然人群里有人叫了起来:“哎呀,他的肩膀流血了,一定是龙骨划伤的,赶紧送医院吧。” 韩秀立即转看向小七的后背,他衣服左肩处划了一道口子,里面渗出血来。而倒在一旁的石膏墙里露出一截龙骨,龙骨的顶端截口看上去十分锋利。 小七伸出右手,摸了一下受伤的地方,手指上沾了点点血迹。 韩秀抓住他的手说:“别摸。能起来吗?腿脚有没有砸到?跟我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然后对市管人员说,“你们快点派人派车跟我们去医院。” “医院”两个字引起了小七的条件反射,“我不去医院。” 韩秀急了,“你傻了吗?拜托,这个时候不是耍酷的时候。你脑袋被砸了这么大个包,身上又被龙骨划伤了,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小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忘了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这种小伤,他完全可以自己处理。如果去了医院,检查出什么,或者是被古先生的人知道,那么,张教授为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他逃出那个冰冷犹如地狱的实验室,又有什么意义。这些话,他不能说,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韩秀声音里带着哭腔,焦虑担忧的双眸之中闪着点点泪光,“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我不管,因为你没有因为我受伤。” 那个时候,是怕他真的惹出什么事来,才把他拖回家中。但是现在不同,刚才那样情急之下,是他用身体周全地护住她,所以她才跟没事儿一样,否则现在头顶着一个大包,别说左臂不能动弹,流着血,说不定被砸出个半身不遂都有可能。 虽然心里一直都在埋怨当年的他,甚至有些愤恨,甚至想过折磨他,可是现在他却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她却不能不管。她做不到,也做不出来。 她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哭都不知道,只是看着他这样倔强,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地掉落下来。明明那伤口很深,明明身体会很痛,他却连眉头皱也不皱。 “跟我去医院。” “不去。”他拒绝。 周围的人看着都为韩秀着急,一个个帮着说,“小伙子,你女朋友说得是对的,去医院看看,就算是打个破伤风针,也是预防啊。” “现在大家都看着,他们卖家具的和家居城还能跑了不成,能去医院做个检查不好吗?” “两人本来欢喜地的来买家具准备结婚,没事的话最好,要是万一结了婚再出个什么事,你让你女朋友以后怎么办?你看看你女朋友多担心你啊。哭成这个样子。别哭了别哭了。”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小七紧抿着薄唇,沉默了。 韩秀再一次紧紧抓住小七的手,直视着他的眼底,“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你说你要好好的活着。我知道你有本事能自己处理伤口,可以自己抱扎,可是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医生病了,他还是要要依赖别的医生帮他做手术。人不是万能的。只是去做个检查,不会伤害到你的。我向你保证,如果你怕打针吃药,那我陪你一起。” 眼泪顺着韩秀的脸颊向下滑落,几滴热烫的眼泪滴落在小七的手背上,灼人而湿润的感觉,牵动着他内心深处的某一根神经。 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泪如梨花落的韩秀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动人。在那样冰冷的另一个世界里生活二十几年,有的只是生命的消逝,有的只是金钱交易背后的贪婪与残酷。第一次有一个人因为看见他受伤,哭得这样伤心。 瞬间的心悸,让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拭去了那顺着韩秀脸颊不停滴落的美丽的泪珠。 他的目光变得炙热而温柔,“好,我去。”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