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争吵
“去备伤药和热水。”
“是!”翠岚不敢多问,赶紧照做。
进了屋,萧玦将人放在榻上便伸手要去解她的衣衫。
江姝瑶大惊,下意识向后躲开:“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
萧玦危险的眯起眼手上动作却未停,直接撕开了她伤处布料防止与伤口粘连。
他语气里压抑着怒火:“胆子倒是不小。”
“学了几天三脚猫的功夫就觉得自己能以一敌多了?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命拿来开玩笑,江姝瑶,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江姝瑶闻言一愣,目露诧异:“你刚才也在赌坊里?”后者没有回答,她随即抿唇轻叹一声:“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萧玦看着她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所以你就把自己搭进去?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把自己放在前面,给江家利用了这么多年还没学乖?”
江姝瑶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她皱起眉忍不住反唇相讥:“你未免管得太宽了些,越界了吧。”
“越界?”萧玦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脸色阴沉下来,他撑在两侧将人困于双臂之间。
他俯下身,气息危险地喷洒在她耳畔:“蠢就是蠢,天底下可怜人多了去了,你能救一个难不成能救所有吗?”
江姝瑶嗤笑一声,眉眼间染上几许寒意正欲开口唇上就再次被一片温热堵住。
这一次,江姝瑶没有丝毫犹豫。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格外清晰。
萧玦被打得偏过了头,脸颊上浮起五指印,屋内的气氛瞬间凝滞降至冰点。
江姝瑶眼中寒意凛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萧玦,我不管你在想什么,身为兄长你未免逾越了,出去!”
萧玦抿紧了唇那双黑沉的眸中似有风暴凝结,定定的看着江姝瑶,半晌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兄长?江姝瑶我都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你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江姝瑶看不懂对方眸中的情绪,却见对方冷着脸起身只淡淡嘱咐了一句:“伤口别碰水。”
语毕,便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江姝瑶看着他背影攥紧了衣袖,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翠岚端着托盘进来时正对上出门的萧玦,那周身散发的冷气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再转头看向自家小姐见其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小心放下东西,拿起干净的布巾和伤药轻手轻脚地为其处理伤口。
温热的药膏敷在伤处刺痛感稍减,江姝瑶却咬住了下唇,神色纠结:“翠岚……”
“如果……如果一个男的忽然亲了女子,这说明什么?”
翠岚手上的动作一顿,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那还用说,那这男的定然是喜欢她呀!”
江姝瑶浑身一僵,喜欢?萧玦喜欢她?
这个念头实在荒诞,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不可能,萧玦分明有放在心尖上的人,况且他们之间算起来其实并无多少交集。
翠岚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偷笑起来,小姐平日里精明能干对这男女之事却是一点经验都无。
“小姐,这叫情难自禁。遇见了真正喜欢的人总是会忍不住想亲近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凑过来:“小姐怎么会忽然问这个?”
江姝瑶只觉得心乱如麻头也开始隐隐作痛,她索性挥了挥手不再去想。
“没什么,随口问问。”有这个时间胡思乱想不如多想想多赚些银子来得实在。
次日,江姝瑶刚起身便听见凌风在门外求见。
进来后,凌风言简意赅禀报:“何武失踪了。”
江姝瑶蹙起眉轻叹了口气。
终究是自己打草惊蛇反倒给了他逃脱的机会,不过待她整合一下信息,兴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凌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传达道:“我家主子说事情或还有转机,且想与姑娘你谈一笔合作。”
江姝瑶挑了挑眉,生出几分好奇:“合作?”
凌风点头,心中却忍不住叹气。按理来说这事儿应该是主子亲自来说,但主子一早便带着一身杀意出府了,临走前吩咐他来转告。
……
日子一晃,便是三月。
这一日,宫中传来消息,说是为庆贺边疆大捷之前因故取消的宫宴将重新举办。
前往宫中的马车上萧轻语正一脸不满的抱怨:“二哥伤都还没好利索,这会儿去参加宫宴还不知要被那些人怎么嘲讽!”
她气鼓鼓的捏着拳头,“近来京中那些风言风语越传越难听,真是憋屈死了!”
江姝瑶靠着软垫眼帘半垂,闻言只淡淡掀了掀眼皮:“阿姐稍安勿躁,或许很快就会有转机了也说不准。”
萧轻语立刻追问:“什么转机?”
江姝瑶却只是勾了勾唇,并不多言。
萧轻语见状不满嘟囔起来:“你最近跟大哥一个样,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行踪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个月见不着几面。”
江姝瑶挑眉一笑:“总归是好事。”
萧轻语却被她这笑看得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哎哟,你这笑得阴恻恻的,我总觉得有人要倒霉。”
江姝瑶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耸肩:“当然,忍一时又不代表要忍一辈子。”
萧轻语听不懂其话中深意嘟囔两句转而笑嘻嘻的絮叨起别的来。
“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最近已经正式入选了前锋营,虽是女子,可在练兵场上我还未曾有过败绩!”
江姝瑶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也由衷地为她高兴:“厉害,我可等着阿姐成大将军保护我呢。”
前世的萧轻语便是巾帼不让须眉,这辈子自然也不会差。
宫门外车马如龙,却不得再进半步。江姝瑶与萧轻语下了马车跟着一位引路的嬷嬷沿着长长的宫道步行。
走了不过半程,萧轻语的脸色忽然一白,捂着肚子苦着一张脸。
“哎哟不行了,我得去趟茅厕。”
江姝瑶看她那难受的样子有些好笑,心中盘算先一步出发的外祖父一众人应该已经到了,便让嬷嬷先带萧轻语去解决,自己找路去宫宴场地。
那嬷嬷闻言指明了去往宴会殿宇的路线便扶着萧轻语匆匆离开。
只是皇宫实在大得离谱,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绕了几绕江姝瑶竟有些分不清方向。
她站在一处雕花廊下正打算寻个宫人问路,一道温润的男声自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