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哪来的登徒浪子
江娇娇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她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前世,她还得靠着这个蠢货哥哥。
江娇娇眼圈一红,瞬间换上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样。
“二哥,我不是在抱怨你…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嘛。”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是怕日后你在京中抬不起头,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江盛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妹妹,怎么能冲她发脾气。
他撇嘴重新趴好,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被人身上,一掌拍在榻上。
“都怪江姝瑶那个扫把星,下午要不是她在那咒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提,倒是提醒了江娇娇。
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担忧关切的神情:“二哥,你也别太灰心。”
“行医嘛,总要多积攒些经验失败个几次以后不就成功了,你找机会找几个穷人多练练手就是了。”
“练练?哪有这么简单,看过的医书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怎么练。”
江娇娇眼珠子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笑道:“不就是医术嘛,这有什么难的。”
“你让姐姐去动用身边的关系,给你引荐鬼谷神医的传人不就好了?”
江盛的动作顿住了,鬼谷神医的传人……
前世江姝瑶确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为他寻来了这位神医传人做师父,他也正是靠着师父和他手里那些珍贵的医书才一步步有了后来的名声。
自己确实需要一个人在背后指点着,既然江姝瑶能找到这神医一次,那肯定就能找到第二次。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江盛直接从**坐起,完全不顾背上撕裂般的疼痛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院子,直奔清芷院而去。
只是,他却在清芷院的门口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守门的下人将他拦住,恭敬却疏离。
“二公子,大小姐今日受了惊吓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不见客。”
江盛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不见客?他是她二哥算是客人吗?他有事她不该第一个站出来帮忙排忧解难吗!
哼,这个贱人绝对是知道自己会来求她所以故意装病躲着!
这个江姝瑶不仅脾气变大了,还学会跟哥哥拿乔摆谱了!
一股邪火从心底烧起,江盛哪里还管什么规矩,他一把推开拦路的下人,抬脚就要往里闯。
“滚开!我今天非要见到她不可!”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脆弱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翠岚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挡在软榻上的江姝瑶身前。
“二公子这是做什么?小姐的闺房怎能如此乱闯,这不合规矩!”
江盛满眼赤红,一把将挡路的翠岚掀翻在地。
“滚开!你一个下人也敢拦我!”
江姝瑶看着摔倒在地的翠岚,脸上最后一丝懒散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冰冷。
她对候在一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把他给我拿下。”
护卫得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钳制住江盛的胳膊,将他死死按住。
江盛本就背上有伤,被这么一按疼得他龇牙咧嘴,又惊又怒地挣扎起来。
“江姝瑶你放肆!祖母常教导我们要长幼有序,你竟敢对兄长不敬!”
江姝瑶怒极反笑,缓缓从软榻上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兄长?”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调里满是讥诮。“试问哪家的兄长会三更半夜强闯妹妹的闺房?”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登徒浪子,抓去官府坐牢都不为过。”
江盛被她堵得一噎,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本想继续破口大骂,脑中却猛地闪过出院前江娇娇的叮嘱。
他今天来,是有求于人不是来吵架的。
强压下心头的邪火,他眼珠一转,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一副委屈又痛苦的神情。
“嘶……”他夸张地抽了口冷气,声音也软了下来。“妹妹,是二哥冲动了,不该强闯的。”
他一脸痛苦地看向按着自己的护卫,求饶道:“你先让他们放开我,我背上的伤口裂开了,疼得紧。”
江姝瑶静静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以退为进了?她倒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江姝瑶抬了抬下巴示意护卫松手。
江盛得了自由立刻捂着后背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旁坐下,嘴里还不住地哎哟着。
他装模作样地喘了几口气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
“瑶瑶,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去西山狩猎,你不小心掉进了猎户的陷阱里那次。”
他故作怀念地感叹道:“是我第一个发现把你拉上来,你扑在我怀里哭,那时候我们兄妹几个的感情多好啊,如今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提起旧事,江姝瑶的心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疼。
那段记忆于江盛而言是施恩,于她而言却是被抛弃的冰冷与黑暗。
时至今日,她依旧记得当初听着江盛两兄弟护着江娇娇走远时,自己是何等的陷入绝望。
后来江盛来救她,也只不过是在安顿好江娇娇后才终于想起,队伍里还少了一个人。从前一直不愿意承认,但事实自己确实一直都是被抛弃无视那个。
“我当然记得。”江姝瑶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二哥是先把吓哭的娇娇送回了营地,才想起我还陷阱里的吧?”
她微微歪头,眼神清冷。
“说起来,若非她江娇娇贪玩,非要去追那只受惊的兔子,我又怎么会掉下去?”
江盛脸上的神情僵住,他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么清楚,还如此不留情面地戳穿。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狡辩:“那……那后来大哥不也替你受了罚吗!再说了,娇娇她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