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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不喜欢你跟她在一起”

我不知道管家为何要问我这句话。 这句话在我看来,甚至比他此刻问我,“为什么不现在离府”,要更加明知故问和荒唐。 恢复武魂的南宫瑾已不再是那个爱事事向我求证询问的少年。与南宫瑾的记忆一起复苏的,是他对公孙凤歌的爱,以及,对我的厌恶。 南宫瑾对我的厌恶从来都是表现在行为,而非语言。 因为嫌弃我住过主殿,他甚至没再踏进过自己的卧房。 哪怕我早已从主卧搬出来,哪怕里面的红绸、喜字和鸳鸯登对的被褥家具早已被撤掉,哪怕整个屋子早已由好几拨丫鬟和小厮轮流洒扫了一遍。 但南宫瑾还是依旧觉得脏,觉得有味道。 南宫瑾不喜欢我身上的穷酸味儿。 而这种味道,随着我的身世根深蒂固,并从行为、性格上表现出来。洗再多澡,洒扫再多次,都无济于事。 南宫瑾不住自己的卧房,自然得在其他地方过夜的。 所以他选择住暖阁,也并不奇怪。 奇怪的反而是金管家的问话,就像是在希望我能做些什么,将南宫瑾带出来一样。 我看向金管家,还没开口,就听到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觉得,凤歌小姐屋里那香……味道有点怪。家主身体刚恢复,不宜,宜……” 宜了半天也没宜出来什么。 金管家吞吞吐吐的,脸都微红了些,神色很不自然。 我蹙眉,“不宜什么?” “**不宜激烈。咳。”金管家终于将话说完整,他咳了一声,“那香跟催情香的味道很像,我担心若里头当真混了那种东西,家主闻久了,会……” 金管家说到最后一句,也不忸怩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拱手向我表明了诉求,“夫人,我知道有些荒唐,但请你帮帮忙吧,去将家主带出来。” 哈。 这不是有些荒唐,而是相当荒唐。 人家两厢情愿做那档子事儿,即便点了香,可让我去插手,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插手呢? 我如今,到底算南宫瑾的什么人呢? 我虽然脑子不算灵光,却也知道这时候进去,纯粹是在讨人嫌。 我犹豫着开口,“我……” 金管家看出我要拒绝,插了话: “夫人难道也想家主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跟凤歌小姐共处一室吗?夫人,家主若当真不在乎你,当真喜欢凤歌小姐,为何会在恢复记忆后独自住在偏殿?为何三年丧期早过,他却依旧没与凤歌小姐成亲?从家主要与夫人你成亲,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仪式,我就看出来了,如果他当真喜欢一个人,会有多迫不及待。” 金管家又开始说漂亮话了。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金管家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他觉得南宫瑾喜欢我。 每次举出来的例子也很打动人。 但每次的结果都不如意。 我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垂着脑袋搓着自己的手指,没说要进去,但也没说要离开。 金管家叹了口气,站在我身侧的身子转开,率先带路往外走。 但我最终没走出暖阁,反而出现在了公孙凤歌与南宫瑾的房内。 我似乎是又发呆了。 以至于我对这期间发生的事情有些模糊。 我不记得金管家后续有没有再对我说些什么漂亮话,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出现在房内没被人发现的。 我只记得我流了鼻血。 一开始只是一只鼻孔滴血,到后来,两个鼻孔都开始流血。 金管家被吓到,着急地要替我去寻药师。但马上想到药师的法术对我无用,有说要替我寻大夫。 他让我跟着他往外走,我却往并没有跟上去,反而往相反的暖阁里面跑。 然后再有记忆,就是现在。 鼻血并没有止住,我一低头,那红色的**就低落在我的衣服上,从布料里透进去,然后像朵梅花一样浸染开。 我赶紧用袖子擦干净。 为了不让它再滴,我扬起了头。 然后就瞧见,帘帐内,有人影在晃动。 粉色的帘帐透出模糊的影,公孙凤歌朝床柱这边靠过来,压迫着帘帐勾勒出前凸后翘的娇美形体。 紧接着,是她的喘息声,“瑾哥哥,轻点,疼~” 她这话后,帘帐突然被猛地被一只大手拉开。 我一惊,下意识就想找地方躲起来,可脚步却像是生了根,半点都挪不动。 以至于我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敞开的帘帐里,面色潮红,眉眼凌乱,但衣衫却依旧整齐的南宫瑾。 他甚至连腰封和环佩都不曾卸下。 是还没开始吗?那公孙凤歌还叫唤得那样厉害? 我有些想不通,微微眯了下眼。 南宫瑾应该是想下床,一只脚踩住了地面,目光一放远,就这么瞧见了我。 与我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奇怪。 先是惊喜,再是抿唇,最后是挣扎和不安…… 一瞬间好几种神色,但最后,全都化成了死寂。 他脚步滞下来,公孙凤歌的手从身后攀上了他的肩膀,从帘帐后露出散乱的发丝和脑袋。 她媚眼如丝,亲昵地蹭着南宫瑾的脖颈,“瑾哥哥,这是要换地方和姿势吗?凤歌悉听尊便。” 说完就看见了我。 她没发怒,反而是搂紧了南宫瑾,“我说瑾哥哥怎么突然出来了,原来是发现了有人偷窥。别管她了,我们继续好吗?” 南宫瑾没回答她的话,反而望着我,问,“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管家说之前掀翻的香里有催情的效果。” “所以呢?” 是啊,所以呢? 我解释不出来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发呆后身体不受控制这事儿说出来像个借口和笑话,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是发呆走到这儿的,还是自己想到这儿,拿发呆当借口的。 “容音,说话!” 南宫瑾讨厌我的沉默。 我说,“你,能出来吗?我不喜欢你跟她在一起。” 南宫瑾便笑了。 嘲笑的笑。 他没再跟我说话,也没发怒,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床头的铃铛。马上就有丫鬟冲过来,将我押出了房门。 但她们没带我走远,因为公孙凤歌的声音传过来,“她不是喜欢听吗?就让她在房门口听,千万别让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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