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米高毛茸茸龙娘大姐姐同居的故事 第三年 7.23 - 8.5
3年 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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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睡在姐姐附近,早上起来都会变成她怀里抱着的玩偶。两年下来已经习惯了。对于全世界的姐姐来说,弟弟大概都是介于宠物和玩具之间的存在吧。
但是在大太阳底下被好几层自带体温的毛茸茸压住这事实在习惯不了!要中暑了!
我剧烈挣扎的结果就是她抱我抱得更紧了。半边身子被几十公斤的胸压着,另外半边被她肚子上的软肉压着,上面她两手还死死箍着我。从远处看的话,大概只能看见在野餐垫上蜷成一团睡得不省人事的姐姐,而看不到惨遭囚禁的我吧。
童话里被巨龙囚禁的公主大概……不,也不会是这种心情,毕竟不会有哪条巨龙把公主关在火山口里的!
最后拿出了压箱底绝招,用手机播放编辑小姐砸门催稿的怒吼声。姐姐一骨碌像个被偷袭的猫那样蹦起来,整个龙回归原始四脚着地,全身毛都炸了起来,看起来比平时还圆一圈。而我被她掀到地上,面朝下吻了那个灰臭的地。
今天学到的新知识是观音土是没有味道的。
3年 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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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姐姐说出去散心,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没回来。
发消息问她在哪,她回复了我一张大学钟楼的照片。炽烈的夕阳把庄严的钟楼映成赤黑的剪影,云、树和塔尖都镀上耀眼的金红。她说她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看明白了日落,也拍了许多照片作参考,下次可以对着画背景了。
紧赶慢赶在太阳彻底下山之前跑到了大学的中央广场上,让姐姐保持她看日落的姿势,给她拍了张照片。这样一来,姐姐也加入了那些古朴、庄严的建筑的行列,眸子里映出的却不是教学楼的窗户中照出的残阳,而是东边刚刚升起的月亮。
我以为自己这张照片拍得还不错,姐姐看完却有些消沉,说她把风景都挡住了。不是,本来主要拍的就是她啊!真是个麻烦的姐姐。
3年 7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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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不知不觉过了一半多。去年暑假出门次数比较多,今年小镇上能去的地方差不多都转过了,姐姐又懒得顶着酷暑出门,结果我也跟着她一起宅家。
这么下去不行,得出门旅游。可是姐姐出远门实在太不方便,她那个尺寸别说挤进公共交通工具了,能不能进得了车站都两说。
嗯?难道当年姐姐从家乡去研究机构是找司机千里迢迢开货车捎过去的?
多想无益,问问黑狐狸先生要想带姐姐出去旅游该怎么办好了。
3年 7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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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带姐姐出门玩一趟的价格不是我能负担得起的!
之前听姐姐说她只在很小的时候坐过飞机,看过一次海。把姐姐塞进飞机我实在力有不逮,没想到用大货车运姐姐也是四位数起步。
以前坐飞机那时候的姐姐还只有两米多,又安静怕生到家里人差点把她拖去检查是不是自闭症。再加上小孩子一般的头身比和大脑袋,时不时会有人以为她是哪家店的吉祥物或者附近漫展跑出来的。
在飞机上她始终紧紧抱着她爹不肯撒手,飞机落地了都不松开,硬是把亲爹拦腰抱着出了安检才放下来。她娘笑得前仰后合,还拍了照,对着照片取笑她爹至今都是逢年过节一家团圆时的保留节目。
以前虽然就知道有这事,但从没想过这是她唯一一次坐飞机。考虑到经费问题,恐怕那也很可能是她这辈子仅有的坐飞机的机会。
3年 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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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中午起来,昨天工作刚告一段落的姐姐居然主动出门了。
难得姐姐会在这种情况下出门。是编辑小姐找她玩,还是跑去研究机构有事?
结果在去超市的路上看到了姐姐。将近两层楼高的她已经不是显眼这么简单的问题了,差不多整条街上的人都在看她,旁边面包店的人生意都不做了,在那拍视频。
她走起路来哪怕每步都小心翼翼,落脚的时候路边的窗玻璃也会震一下。平时在家里光脚走路的时候,她的肉垫会把冲击全吸收掉,只要她想,一点脚步声都不会发出。但是穿着鞋就没办法了,光是没把人行道地砖踩裂开来就已经是个奇迹。
她平时在外面总有熟人陪着,我没看见过几次她单独一人在外的样子,更别提独自走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了。虽然能看出来她表情僵硬,走路的动作也不自然,可是比起从前那个遇到生人拔腿就跑的时候来实在进步太多了。
或许以前我总把其他人赶走确实有点过度保护。那几次明显触发了心伤的也就算了,画展那天明明她应该可以应对的,我却越俎代庖,估计现在大学里还有人因为那天的事对我有意见吧。唉。
嗯?她蹲下去……和面包店的人说话了?她买奶油面包了!付款了!舌头一卷把面包吃掉了,嘴上还沾了奶油,被店员提醒后慌忙拿纸去擦,结果手指太大,奶油没被纸擦到,反而抹开了!她手足无措了!
……算了,人命要紧,赶紧跑过去帮她好了。
3年 8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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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姐姐抱在肚子上。她在看电影,我则在竭力抵抗亲手帮她刷柔顺了的顶级毛皮和她略高的体温在空调房里带来的睡意。
我们俩在电影品味上只有一点是共通的,都喜欢画风可爱的动画电影。大概是从小被人说喜欢可爱的东西不像个男孩子的关系,我还刻意看了不少硬桥硬马的动作片,结果也喜欢上了。
而这个毛乎乎的,正在把我当作玩偶捏我手脚的姐姐喜欢的则是喜剧片和文艺片。到这里为止都能理解,但是她看杀人魔题材的恐怖片还能被戳到笑点是什么道理!
而且笑的时候还不是一部分返祖人那种令人联想起猫科动物的狞猛笑容,而是恶作剧成功后的忍俊不禁。笑完后偶然看我一眼,好像在认真思考什么一样。
她……她要是打算取我性命,那不是一巴掌就完事了吗!还是说,这个姐姐温柔敏感内向的文学少女外表下,其实潜藏着一颗猫玩耗子般嗜虐的心……
打住。不能细想。哪怕她吃完饭后偶然舔嘴的样子有种食肉动物般的艳丽,也不会哪天想起来拿我开荤……吧?
多买两块黄油放冰箱里,以后惹她生气的时候拿来贿赂她好了。
3年 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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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姐姐正百无聊赖地在画草稿,忽然轰地一声震耳欲聋,整个屋子都黑下来,停电了。
她呆愣半晌,对着黑掉的电脑屏幕惨叫起来,然后一脑袋栽键盘上。坐在她桌上的我给她这一下震得笔记本电脑差点掉下去。
摸了摸她脑袋,她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呜呜了两声,哭诉说她没保存,还堂堂正正地试图夺走我的笔记本电脑打算接上板子继续画。我一边出吃奶的劲对抗她的魔爪,一边跟她说电脑上既没装PO也没装SOI,她就又倒下去自闭了。
自闭就算了,她还看都不看就把我整个人顺势薅到怀里撸,把我脸朝下埋在她肚子上。我根本来不及细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玩意,吃了一嘴毛不说,还差点当场闷死。拳打脚踢终于挣扎出来后状态宛如被海水冲到无人岛海滩上的游戏主角,倒在她床上就睡着了。
老实说还是有点心动的,她不仅软乎乎的很暖和,还有种柔和、清洁的香味。停电的日子里,房间里没有杂音,窗外的雨声又仿佛都被她的心跳和呼吸所隔绝。陷在这柔软的黑暗里,世界上的一切危险与忧愁都暂时与我无关。
除了窒息和中暑之外。
两年下来她拿我当布偶摆弄的动作越来越随意了,自家弟弟这种物理和精神上都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的生物真的有这么好玩吗?
3年 8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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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姐姐背上帮她刷毛,不知不觉聊的话题就变深刻了。
姐姐有些害羞地告诉我,她的梦想是让人重新发现书在感官刺激之外的魅力。
她应该不会弄出那种为了黑深残而黑深残的剧情吧?以前玩氪金抽卡手游的时候就受够了。
稍微委婉点问她,她苦笑说以前还在研究机构的时候干过,被编辑小姐痛骂一顿。
那时候她远没有现在这么坚强,而且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写悲剧,甚至差点断了创作的念头。虽然后来编辑小姐给她刷了次毛就好了。
这个姐姐也太容易哄了……虽然我想这么说,但是给姐姐刷毛可不是一般地费劲。干刷都要一个多小时,仔细洗的话要先上洗发露,再上护发素,最后细细吹干梳理,这样才能获得一个蓬松得像新雪和晴空般的姐姐。哪怕只帮她刷靠她自己比较难刷到的背后,浩大的工程量也足够让我在床上躺半天才能缓过来。
编辑小姐爱的教育与其说是萝卜和大棒,不如说是豪华五层水果奶油蛋糕和大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