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米高毛茸茸龙娘大姐姐同居的故事 第三年 5.11 - 6.15
3年 5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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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连着下了两天,发了大水,外面成了一片泽国。
出版社那边编辑小姐紧急来电话向姐姐求救,说是他们筑起的沙袋防线马上就要失守,得赶紧把东西转移去楼上。姐姐二话不说穿戴整齐出去,我刚好该做的事也做差不多了,就跟着姐姐去帮忙。
严格来说是被姐姐一把抄起来,用抱猫的方式运过去。她大概是不想我半道上就被洪水泡透吧?拜她纯粹的善意所赐,在到地方之前我身上没沾湿哪怕半点,但是外面的人的视线直接把我扎了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人间不值得。
出版社楼下果然是一片狼藉。幸好对常人来说齐腰深的水也就到姐姐小腿,咖啡厅的桌椅板凳也并不比她手机重。她直接站在外面把咖啡厅里的东西运到二楼书店的阳台,我则被编辑小姐抓去帮忙把家具往姐姐那搬。
等东西差不多搬完,外面忽然哗啦涌进来一片泥水,接着是姐姐的惊呼和“噗通”一声,咖啡厅外面窗户上溅了一大堆泥点子。我慌忙把抓在手上的红色款姐姐龙毛毡举高,准备好站稳免得被冲倒,水却停了下来。往外一看,姐姐直接坐倒在沙袋被冲垮的地方用身体堵住口子,腿上和腰上漂亮的蓝毛全泡在泥水里了。等我们重新堆好沙袋,姐姐才站起来。她半截身子上都是污黄的泥水,还在顺着毛往下淌。
现在明白姐姐不想我被水弄湿的心情了。
3年 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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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期末报告,被教授抓去送资料到研究机构。
到研究机构时街对面站了几个举牌子的人,正在喊着些不知所谓的口号。我不小心看了他们一眼,他们顿时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冲着我声嘶力竭地喊“返祖人不应该被当成小白鼠”“拒绝将他们像动物一样对待”。
回到家,大概是心情不好体现在脸上了,姐姐悄无声息地从外面摸过来,连我带椅子一起掏出房间,放在她桌子上。我心情如同被从猫窝里强行拖出来的猫。
先不论她脚掌肉垫吸收脚步声的惊人能力,到这个地步,瞒着她白天发生了啥也没意义了。和盘托出之后姐姐笑了两声,说这帮人以前来过两次,第一次差点和路过的学生打起来,第二次学生和研究人员隔着一条街在他们面前狂欢。
既然这次没人理睬,他们估计不会再来了吧。姐姐说。
现在想想,她不生气吗?这种……说是反智好像不太对,应该说是只会酿成恶果的、以自我为中心的轻薄善意,作为最直接的受害者,她不在乎吗?
可惜现在姐姐已经睡了,问不了。而我还在发愁,不知怎么把椅子从她桌子上弄下来。
唉,算了,缺根筋也是她可爱的一面……
3年 5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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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去研究机构三天后终于回来了,身上还多了一套……等下,外骨骼?!现实有这么科幻吗!
问了下才知道只是用来收集她行走坐卧时的数据的装置。她说她尾巴断了之后平衡感就一塌糊涂,现在她成长比以前慢了许多,研究机构终于可以开始给她弄配重了。
谈到尾巴断了的时候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所谓,就像谈论晚上吃什么一样随便。是她硬撑的还是真的?我还不敢问。
话说回来,不是外骨骼,太可惜了。
明明很帅,太可惜了。
3年 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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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考试了,焦虑。恨不得现在就直接考,而不是让考前焦虑慢慢把我架在火上烤。
但是这种日子可以名正言顺地找姐姐要她摸我。虽然她这两天看起来有点睡眠不足,大概是那套外……装置的锅。
睡觉的时候都不能脱下来也太惨了。虽然不妨碍我早上看见她脸上两道非常均匀的压痕的时候乐出声,然后被她用鼻子顶一个屁股墩。
她有必要大费周章趴下来用鼻子顶我吗?
3年 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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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抗议者抢记者话筒被拘留的新闻。镇子上治安很好,以至于这么点鸡毛蒜皮的犯罪都能成为整个镇子热议的话题。
借着这个机会,我问了姐姐上次关于抗议者的问题。她说那些抗议者是在街对面的公共区域抗议,而不是在研究机构的私有地盘上,所以并不犯法,她管不着。
不对,我不是问这个!我不满地戳了戳姐姐肉乎乎的小腿肚子,她反过来用手指肉垫戳了戳我脑门子,两边都又软又暖和。
“你信什么?”
她没头没尾地问了我这句话,然后就把话题转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这是说信仰吗?还是信念,又或者相信某一个人?这和那些抗议者又有什么关系?我一头雾水。
3年 5月22日 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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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大概指的是认为某件事是必然吧。
我咀嚼着她这个问题。我“信”她这个问题有其意义所在,但要是把所有想法都写到日记里,那记录日常的目的就变了。
……另起一份文档整理思路吧。唉,为什么这种正常人根本不会细想的问题能让我困惑成这样?是因为问问题的人是姐姐吗?
3年 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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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啦!
姐姐也成功卸下那套装置。她高兴得如同重获新生,之前那套装置好像时不时会扯一点她的毛下来。据她说和雨伞扯头发差不多痛,但她出于维持形象的目的硬是绷住了没龇牙咧嘴过。
她还剩几分形象可言这事先放下不说,没当着我面表演一手变脸真是太好了。毕竟她偶然打个哈欠都……嗯……算了,哪怕是日记也该给她留点面子!
说是配重,总不会给她弄条钢铁仿生尾巴吧。那直接特效都不需要了,送进片场当场就能开拍。
3年 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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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被热醒,口干舌燥。摸了几下床头柜没找到水瓶,想起来白天把水瓶忘在姐姐桌上了。
摸黑跑出房门,还没走两步就迎面撞在一大堆毛茸茸上,吓得我惊叫出声。那一大团毛茸茸过电似地抖了一下,跟着惊叫出声,并且剧烈翻滚,顿时撞墙声、小腿骨碰桌脚声、脑袋磕床边上声百千齐作。我倒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惊恐万状,生怕被卷进去。
姐姐怎么睡地上去了?等她手舞足蹈半天终于一骨碌爬起来,我已经摸到开关把灯打开了。她眯了下眼,瞳孔飞快缩小,然后就能正常睁眼了,身为贫弱的普通人类的我则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
于是今早作为被我从梦中惊醒的报复,姐姐把我被刺得睁不开眼的样子画了出来,题为“怀民亦未寝”。这人怎么把才能浪费在完全没有意义的事上的!
睡地板的原因倒是很简单,腰痛,试图躺硬板床。伏案工作的人的职业病大抵如此。
3年 6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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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地和姐姐一起出门慢跑。这次她穿了新做的运动服,换了料子,不会像以前那样跑着跑着毛从布料里钻出来,或者跑完步一身静电了。
以前有一次她看完某本书后雅兴大发,翻箱倒柜找出一条黄色毛线围巾,围脖子上就出门了。回来的时候她全身炸毛,头发都飘起来了,碰啥都是一道电弧过去。史称特斯拉塔事件。
本来想叫电龙事件,但是姐姐抵死不从,威胁我敢这么叫就用雷霆制裁我。考虑到那天她成功把自己的电脑劈关机了,我决定保命要紧。
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我俩以前一起玩过的游戏里外号叫电龙的怪物的长相……
3年 6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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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了,但是不怎么好。姑且还停留在好学生的范畴,可在自己最擅长的事上竭尽全力依旧碰壁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姐姐说工作后这种感受非常常见,哪怕认真努力过,失败也往往多于成功。……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应该不是在落井下石。大概是在安慰我吧。
擅长创作却不擅长和人对话,以前听说过有这样的创作者,现在才意识到姐姐就是这个类型的。
3年 6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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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又湿又热,姐姐肉眼可见地提不起劲来,趴在桌上画几笔就切别的窗口去看小说,整个龙都比平时显得要扁一截。
看见她这种时候绒毛被压扁在桌上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去探探到底哪里是毛,哪里是肉。冬天最多能探进去一指深,夏天就只有半指深了,而且夏毛似乎比冬毛硬一点。
仔细看的话,夏天的时候她的蓝毛颜色好像也要深一点?研究的时候我被姐姐毫不留情地以“挡着她画画了”为理由提溜起来,连人带笔记本电脑摁到她大腿上去了。
好舒服。但是好热!但是好舒服。等出汗了再跳下去吧。
3年 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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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姐姐接了画一套塔罗牌的委托,今天她就来问我懂不懂塔罗牌了。
哼哼!可算问对人了。浸淫ACG之道十数年,陈年旧中二的我对这类常见二次元神秘学可谓滚瓜烂熟,甚至家里架子上还摆着一本吃灰多年的实体版透特之书。
……先把玩自虐梗的事放在一边,跟姐姐细说一下牌面有哪些必要元素好了。反正我想正常人也不会委托连小阿卡纳一起画。
听完之后姐姐的感想是“真亏以前人信这个,还能编出这么多花样来”。
我猛然想起以前姐姐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了。“你信什么?”
在成绩出来后,我没忍住去网上找了个凯尔特十字牌阵占卜了一下前程。哪怕知道是无稽之谈,人也会有想要相信的时候。
相信某件事必定是真的,相信某种行为是无可辩驳的恶,相信有更高存在照拂着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相信……埋头努力一定能成功。不像这样相信些什么,人就很难获得前进的力量。
我曾经相信自己能帮得上这个又大只又可爱的姐姐,帮她过上正常人都应该有的日子。也相信自己能像所有人一样,理所应当地学习、就职。
坐在地上乘凉的时候,仰望着正在查资料作画的姐姐,再想想那些浅薄的抗议者,我就觉得自己相信的东西没有错。可如果颠倒了目的和手段,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拘泥于立场,伤害到别人,甚至是姐姐。
不应该把信念当作目的。为了目的,我应该去认识、分析、批判自己的信念,有必要时去改变它。这个回答恐怕还太笼统、偏颇,可是它对我有用,这就够了。
姐姐也是够喜欢捉弄人的,这点东西她肯定懂,非得打哑谜做什么?或许这个绕远路的法子有她的信念在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