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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五米高毛茸茸龙娘大姐姐同居的故事 第三年 2.19 - 3.14

3年 2月19日 ———————— 天气终于转暖,姐姐主动喊上我去看红梅。 她现在没那么怕人了,不用像以前去公园看桂花的时候挑着林子深处走,但是每当路上有陌生人路过仰头盯着她看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捏自己的手指,把粉红的肉垫捏得发白。她自己的肉垫对她自己来说也有治愈效果吗? 说是转暖,实际上也只是下午两三点脱离冰点的程度。姐姐走得小心翼翼,免得碰坏了花。我则跟在她后面,踩在她的脚印里,这样鞋子上可以少沾一点雪水。 公园里十分寂寥。这个时节镇子上没有多少访客,即使有,大多也都选择去看红龙学姐的表演,而不是顶着化雪的寒冷来看各地都有的花。 我和姐姐都喜欢这样的日子,也喜欢视冰雪如无物的梅花的品格。但是今天她似乎总定不下心来,以为她在看花,结果发呆的时候更多。 发呆就算了,她那对宝石一样的蓝色眸子总被焦躁和忧郁填满,连和我聊天都心不在焉。 是申请大学出了什么问题吗? 3年 2月20日 ———————— 今年的阴历新年格外晚。除夕夜姐姐也是心不在焉的,和家里人拜完年就抱着枕头一言不发。 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丢下枕头,拍拍大腿示意我趴上去。 她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猫了?不过软乎毛绒的大腿不趴白不趴,我端着笔记本电脑坐到她大腿上,本想打游戏,结果她一下把我抱住,我只好放下笔记本。 她在发抖。就像在风雪中渴求温暖般,她小心翼翼地,不由分说地将我抱在怀里。 包住我全身的绒毛轻轻摩擦着我的手脚和后颈,比平时高一点的体温隔着我的衬衫传过来。抬起头,视线被她的胸挡住看不见脸,但我色不起来。 稍微用力一点握住她的手指,她立刻回握过来,手掌紧紧包住了我的手和小臂,紧到有些痛。 过了一阵,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靠在床头睡着了。我费了老大劲才从她怀里钻出来。 今晚把铺盖搬到她床头柜上睡好了。 3年 2月21日 ———————— 早上起来为什么被姐姐摁在脑袋边上了?!想挣扎出去,她立刻抓得更紧了,还把脸颊凑上来。 救命——! 3年 2月24日 ———————— 姐姐出门慢跑半天没回来。我有点担心,就去慢跑路线上找她。 原来是她崴了下脚,把野地里一棵树撞断了,正在手足无措地研究该联系什么地方赔偿。她也太老实了,这是荒郊野外,又不是有人精心打理的公园! 比起这个,她身上的伤更要紧。脚踝没肿起来算是万幸,腿上被树干断裂处划的口子虽然相对不大,但是连着裤子一起划破流血了,她都没注意到。 总之先让她蹲下来,帮她把伤口附近被糊住的毛剪了。平时她估计会发出些不满的喉音,今天却和前段时间一样神游天外。 是时候和她好好谈谈了。 3年 2月25日 ———————— 看到了姐姐的证件照。拍得跟姆O似的,鼻尖太靠近镜头导致看起来跟河马的差不多圆乎。我笑出鹅叫,然后被她一巴掌拍扁在床上。肉垫好软乎。 作为报复,姐姐强行看了我的证件照,我拍的时候表情过于僵硬,只翘起一边嘴角,拍出了完美的嘲讽表情。她笑出鹅叫,我使劲捶她肚子,除了拳头陷进去,让她肚子上的白毛波浪似地晃荡起来之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可恶! 3年 2月28日 ———————— 搞了半天她在担心上大学后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大学申请还八字没一撇呢。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在担心啥,比起生活费和自立的问题,先考虑下破坏大学设施要赔多少钱比较好。这话说出来效果立竿见影,她肉眼可见地不担心了,我也被揉到需要把衬衫重新熨一遍的程度。 这就是……作为弟弟的尊贵的牺牲……! 3年 3月1日 ———————— 冰雪消融的春日里,水库边的草地终于干燥到可以坐人了。 姐姐铺开野餐垫,坐在那素描。我没有别的事可以做,就拿着手机开始用云端部署刚出的第三代AI图生图模型,试着把覆着薄雾的水库的风景变成油画风。 调参数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有点暖和,一回头姐姐不知啥时候凑过来,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掉进水里。 靠得太近的时候能从她湖水般澄澈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的倒影,特别容易让我意识到体型的差距。 3年 3月3日 ———————— 倒春寒。开电热毯又有点燥,出去一看姐姐拱在被窝里赖床划手机,就抱着枕头钻进她被窝取暖。 过了一会姐姐凑近了,导致原本我盖着的被子被抬高,盖不到了。但是有姐姐毛茸茸的肩膀可以蹭,还是很暖和。趁机睡了回笼觉。 起来之后睡衣上沾了不少毛。对哦,她换毛的时候快到了。 3年 3月7日 ———————— 学弟问我能不能找姐姐委托画画。他说姐姐的画风扎实、细腻,有种清洁感,非常难得。 ……为什么呢。在为姐姐高兴的同时,我忍不住感到焦躁。 大概在很多人眼中,我的价值就只有“姐姐身边的那个人”这种程度吧。 以前姐姐曾经和我提起过,她总觉得在许多人眼中她的价值只有“稀有的返祖样本”这一点而已。从旁人看来是无稽之谈,对本人来说却是深埋在心底的猜疑之种。 我忽然有些理解她为什么要拼命学习画画了。我的价值又在哪里呢? 3年 3月10日 ———————— 姐姐掉毛越来越厉害,今年小个子助教又有龙毛毡可以扎了。 不过,这也就代表要和她毯子一样厚实,又长又软,还带着淡淡香味的冬毛告别。夏毛短而顺滑,手感确实也很好,可是趴她肚子或者背上的时候,果然还是能把手和脸埋进去的厚毛最舒服了。 虽然打理起来还是夏毛方便,每次帮姐姐洗背都要倒一整瓶洗发露不说,刷的时候也要出吃奶的劲。洗发露残留下来的话,绒毛板结,姐姐会要了我的命的。 3年 3月12日 ———————— 一回家就看到姐姐侧躺在地上装死。我比划了下,她侧躺下来和我的桌子差不多高。刚好今天有点累,就直接趴到她腰上去。。 然后她像个猫一样猛然一翻身把我掀在地上,小半边身子压上来。虽然没有压实了,只是腰附近的软肉搭上来,但还是好重!腿要断了! 她没精打采的,而且披头散发,地上掉了好多毛。虽然姐姐平时在家的状态和刻板印象中的宅女差不多,但是今天情况明显恶化了。就算这样她看起来还是很可爱,凭什么! 仔细看的话,地上还掉了许多细碎的白色结晶。姐姐慌忙说是她往爪子里抹的盐,换毛期实在太痒,她忍不住就会抓,皮肤挠破了会感染留疤,所以往爪子里抹盐一抓就痛,避免抓破。但是忍着还是难受,从昨晚开始睡不着,又不想弄得满被窝是毛,就躺地上了。 幸好她辩解及时,要不然我肯定会偷偷把白色粉末收集起来拿去化验。太容易招人误解了。 ……好像小时候发生过类似的事?想不起来。听人说童年的记忆往往只会留下些许片段,是这个情况吗? 3年 3月14日 ———————— 姐姐正式去研究机构换毛了。趁机找家里人打听,果然以前也有过姐姐往爪子里抹盐被误解的事。 亲妈大肆嘲笑我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居然能满脸悲壮地跟姐姐的爸妈告状。亲爹说这体现了我思想觉悟之高,要不是他眼泪都快憋出来了我就信了他的邪了! 本来想顺势问他们姐姐当年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才会突然搬去研究机构,但是…… 挂了电话,我从卧室里出去,环顾姐姐的房间。 我刚搬进来的时候,这里简朴得缺乏生活气息。就好像为了随时可以搬出去,抛下这里的一切逃跑那样,生活必需品之外的东西少得惊人,又摆得乱七八糟。 现在不一样了。她用来慢跑的特制运动鞋每天回来都洗得干干净净,整齐摆在门口,足足有我膝盖高。墙上挂着她自己的画,桌上摆着我买的毯子和小个子助教的超大作龙形玩偶,柜子上是参加画展的奖状和她出版的绘本与画集,床上还有特意为我摆的,对她来说只有巴掌大的枕头。 最大的变化大概是如同城墙般厚实、高大的窗帘吧。从前永远拉得严严实实,不让半点阳光透进来,让人连白天黑夜都分辨不清的窗帘,现在朝向荒野的那侧总是开着的。 以前她出门之后,巨大的家具总给我种脱离日常的错位感。但是现在,即使她不在家,正午阳光照耀下的她的房间也会让我错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的房间。 以前读的小说提过,私人房间就是房间主人内心的体现。我曾经觉得这只是本格派的花哨描写,现在却渐渐赞同起这种诗意的说法。 这里毫无疑问是姐姐的房间。迟早有一天,当她的房间里出现许多普通的客人时,我不去主动问她从前的事的小小逞强或许就会得到报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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