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米高毛茸茸龙娘大姐姐同居的故事 第三年 1.19 - 2.17
3年 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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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里找下学期教材电子版的时候,外面姐姐突然震耳欲聋地吼了一声,骇得我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原来她不小心把画好的画给删了,还是直接永久删除。
她悲痛欲绝地趴在桌子上发出呜呜声,整个龙都扁下去一截。虽然很可爱,但是看着让我多少还是于心不忍的。总之,我先用安慰她的借口捏了她手掌心的特大肉垫一阵子,再拿出专业对口优势试着帮她恢复数据。
用她的键盘打字可能是我这辈子体会过最接近弹钢琴的操作。跪坐在她桌子上,摁下随便哪个键都得用上手腕的力气,想要够到数字键得伸直胳膊。幸好这次用不上打开任务管理器,要不然我可能得像那个不可能弹的钢琴曲的故事一样,用鼻尖摁alt键了。
好不容易帮她恢复了刚删掉的PSD文件,她一把就把我举起来使劲用脸颊蹭,然后抱在软乎乎的肚子上说什么都不肯让我下去。起初我还挣扎了几下,最后发现越挣扎衣服上沾的毛越多,决定乖乖放弃。
结果过了半个小时她才肯松手。好热。
3年 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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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跑回来抓到姐姐在练O牙仔跳舞。难怪外面地动山摇。
她以洗澡为借口逃掉了,能听见她在浴室里尖叫。
等她出来,我把红O神跳舞那个版本放给她看。她把我埋到她枕头下面后再次冲进浴室尖叫。我在枕头下面感受到了缩在纸箱里的猫一般的平静。
3年 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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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学,今天被白狐狸先生叫去吃饭,去了才发现坐了半桌教授和半桌博士生,外加小个子助教。我一个本科生在里面瑟瑟发抖。
我志向是工业界,不是搞研究啊!
结果饭桌上话题渐渐变成学术讨论,我除了听明白姐姐一个龙撑起他们论文总量四分之一以外啥都没明白。这帮大佬还时不时突然把话题抛过来,我除了反过来问问题糊弄过去之外啥都做不了。
席间,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他们一个问题:姐姐要完全自立的话,每个月大概需要挣多少钱?
白狐狸先生旁边的老教授笑眯眯地报出一个令人头晕眼花的数字。
常人三十倍的伙食费,租赁仓库的费用,特制家具和卫生间的价格,管线改造,水电……
以前闲聊的时候姐姐说她的梦想是不依靠别人的帮助自立,现在才体会到她这个梦想沉甸甸的份量。金钱意义上的。
3年 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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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课上到中途,火警响了。整栋楼的人跑校园中央广场看顶楼窗户冒黑烟。
我视频通话直播给姐姐看,于是周围人凑过来看姐姐。
幸好我早就料到姐姐比学校失火好看,预先提醒她把衣服穿整齐。今天我在她起床前就出门了,她铁定没好好穿衣服!
回家后还没来得及放下包,就被姐姐捞到床上问火灾现场感受。从黑烟的气味到人群的反应,从消防员架设水枪的动作到我对火灾规模的猜测,事无巨细。我哪记得下那么多?再说她不是看了我视频直播吗?
这么一问,姐姐说很多直观的感受不身临其境是体会不到的,而且其他人真诚、详细的感想也是很宝贵的参考。
难怪时不时看到艺术家搞取材旅行。
3年 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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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冻雨的日子总觉得提不起劲出门,久违地想翘课,于是主动找姐姐让她说我几句。姐姐目瞪口呆,然后笑了出来。
结果她帮我打了车,又转给我几十块让我买几份学校食堂套餐回来,说她想尝尝味道。
三个食堂都跑一遍好了。
3年 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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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痛批了学校套餐里的豆腐排整整五分钟,评论是“火候根本没透进去”,“味道全靠酱汁,酱汁和红酱西式拌面一个味道”,“豆腐不是肉的素食版下位替代,豆腐有豆腐的做法”,“暴殄天物,侮辱菜系,折磨人类,敲诈钱包”……等等,不一而足。
看来姐姐喜欢的东西除了肥瘦相间的排骨、五分熟牛排和整块黄油之外还有豆腐。下次试试做个大酱猪肉豆腐汤?
3年 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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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来是姐姐例行检查的日子,但是直到中午她都抱着枕头开着小太阳在床上缩成一大团取暖。我以为她忘了,问了下才知道她例行检查推迟了,原因是有别人回来检查。
能比姐姐的研究价值还高,到底是何方神圣?她把我提溜到床上,强制摁在怀里跟她一起看平板。
平时我不太看歌舞之类的节目,大众流行类的总觉得嘈杂,但是姐姐看的表演把我吸引住了。一半是因为歌词像早十几年的乐坛的歌那样单独拿出来也可以称为现代诗,一半是因为主唱是个红龙返祖人。
主唱的返祖程度没姐姐那么严重,手脚和脸颊上覆盖着暗红的鳞甲,尾巴又粗又长,角如同火焰般向上弯曲着。除去这些部分的话,她是个看起来比较帅气的女孩子,举手投足都干净利落,充满自信。
姐姐说这就是那个顶了她检查日子的人,同时也是我的学姐,在我来的那年刚好毕业。她俩认识,但是姐姐怎么都适应不了这个红龙那种开朗的性子。
由于工作原因,红龙难得才能抽空回来检查一次。姐姐说她自己一直都在这,推迟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3年 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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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像还在缓缓长个子,这个月体检报告出来,和去年比起来大概高了5厘米。但是瘦了。
对周围人来说没什么区别就是了,该抬头还是得抬头!
3年 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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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看到姐姐一脸不安的样子。
被我问起有什么事的时候她好像很惊讶,说连多年相处的小个子助教都分不清她在不安、生闷气还是单纯面无表情发呆。
这还不好分吗?看瞳孔张开程度就大致知道了。
原来她刚刚把申请大学入学的材料交上去,正在担心材料万一弄错了怎么办,后面流程该怎么走,以及能不能申请得上。
……这么大事都不跟我讲一声的吗!不对,她和自己爸妈讲了没有?
问完后她睁大了眼睛,慌忙给家里打电话,然后被她爹娘喜极而泣着痛批了半天先斩后奏。
看姐姐从坐在床边慢慢被批到缩在床头角落里化为一团毛茸茸的样子真的很好玩。放下手机后像个巨大毛绒玩具一样呆坐在地上的样子也很好玩。戳了戳她脸,毫无反应。
男女混合双打,恐怖如斯!
3年 2月2日 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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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爷爷、她奶奶,以及包括我爹娘在内她七大姑八大姨全部分别来了电话。简直就是拷问。
姐姐整个人色彩饱和度都仿佛降低了,连带着室内亮度都好像低了一档。我逐渐从大肆嘲笑过渡到坐她肩膀上摸她脑袋安慰她,平时不让碰的耳朵后面也放开来摸,她的尖耳朵垂下来,非常柔软暖和。但是每次电话一响我就四散而逃,顶着她幽怨的眼神钻回房间去。
重复两三次后她干脆用脸堵着我卧室门,一边挨说教一边盯我。最后实在熬不过,跑去戳她鼻尖,害她打了个喷嚏。
呜哇,口水……
3年 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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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突然脊背发凉,转头就看到小个子助教领着前几天姐姐带我在平板上看到的红龙,以及乌泱泱一大堆围着的人。
还没来得及跑,我眼神就跟她俩对上了。
后面的事我记不太清楚,只剩下了红龙她人真的很好的印象,以及周围人对我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还有小个子助教纯度百分百的促狭笑容。
姐姐应付不来她的原因我终于理解了,过于强烈的阳光会把我俩这种内向的人直接蒸发掉!
明天上学我大约要被朋友们撕成碎片。今晚先把遗书写好,然后删除浏览记录吧……
3年 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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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日记=桑,是我。和日记开始战斗之前问候是一定要进行的神圣仪式,古事记是这样记载的。
我活着回来了!从不知为啥又出现在我回家路上的红龙学姐手里!还有表示要把我套麻袋打一顿的同学们手里!
不过,她毕业了还能叫她学姐吗?
和姐姐说起来后她浑身一抖。虽然本人极力否认,但是她长长的冬毛都炸起来了,整个龙的蓬松程度从松饼级成功上升到棉花糖级。
倒不是我俩如何讨厌她,只是……像我们这样喜爱透过窗帘渗进来的温暖阳光的人,直面正午普照万物的烈日,忍不住会眯起眼才是理所当然的。
3年 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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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收到了姐姐、小个子助教和编辑小姐的巧克力。超市买的。
费O罗真好吃。小时候觉得这玩意是吃一个家里还半年债的高级玩意,现在才知道其实没多贵。
3年 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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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跳到湖里,向着绳子松开的小船游去。仲夏节的夜晚,晚风宜人,群星闪烁,萤火虫在白兔细毛的顶端稍作停留,略略照亮了夜晚。”
姐姐的新书还是给名著画漫画版。这本书本身就有着童话气息,和姐姐可爱、干净的画风是绝配,最适合在能看到星星的夜晚阅读。
我们俩聊着她的创作过程,不知不觉间我脖子仰得酸痛,就趴到姐姐腿上。
大概是因为这个姿势不会对视,姐姐忽然说她决定去申请大学的最大理由是我。
理所当然地快乐,理所当然地苦恼,理所当然地试着让周围人感到幸福,理所当然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做不到。
她以前面对过来自他人的恶意,结果意识到只要自己咬牙切齿一下就能吓到大部分人。在研究机构这座鸟笼里,她又意识到周围的人或是出于温柔,或是出于职责,总会迁就于她。
到底什么时候别人包容了她?她又什么时候伤害了别人?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她是否无意中威吓了别人,又是否利用了自己的可爱?自以为生活在光明世界里的她,是否已经一只脚踩进了黑暗世界,成为了她满心感谢的环境中唯一的污渍?
她没有判断的方法。
于是有一天她停下脚步,将自己关在鸟笼中。
我不是诗人,更不是哲学家,她纤细敏感的、象牙塔中才会产生的迷茫和感受对我来说过于抽象,无法理解,但我绝不会说她在无病呻吟。
我告诉她,周围人比她想象的更任性,所以她也可以再任性一点。有什么事不行,大家会说;而她觉得有什么事不对,一样可以直说。
她笑起来,说早就知道了。我觉得有点不爽,就捏她像年糕一样软乎乎的肚子玩。于是姐姐对我处以搓面条之刑,成功把毛弄到我眼睛里去了。好痛。
睡前去看了一眼姐姐,她难得地开着窗帘睡觉。漫天星斗从荒野那侧照进来,她蓝白的毛如同湖光般美丽,随着呼吸折射出星点光彩。
这个可爱到不真实的特大号玩偶要去面对现实……嘛,总是好事。我会陪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