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总,这里,不行
沈舟行站在门外许久,耳中仿若轰鸣。
病房里,江舒宜和李澈恒还在说着什么。
但他已经一句都听不清楚。
此时此刻,沈舟行的耳畔只有李澈恒的话在回**。
“姐,作为你的弟弟,我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
弟弟。
他蓦地嗤笑了一记。
所以,从一开始看到李澈恒的时候,他就误会了江舒宜。
他以为江舒宜对她的老公关怀备至,对自己弃之如履。
但那个她关怀备至的男人,那个他口中的瞎子废人,并不是她的老公。
而是她的弟弟。
李澈恒,就是她以前和他说过的,一直在寻找的,走失了的弟弟。
沈舟行站在那里,紧紧地捏着花篮手柄。
他慢慢地垂下眼,竭力克制着胸口那波涛汹涌,即将冲出身体的复杂情绪。
许久,沈舟行抬起眼,面色平静地朝着护士站走去。
他将水果花篮留在了护士站。
护士很热情地答应,一会帮他转交给江舒宜。
沈舟行转眸,往李澈恒的病房方向看了一眼,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回到车上,他没有立刻发动车离开。
放下车窗,他静静地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指间,任由烟气袅袅在夜色里四散。
沈舟行抬眼望向灯火通明的住院部大楼。
在江舒宜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医院。
医院里,有她牵挂的人,是她的弟弟。
这么回想起来,在她的生活中,她的那个老公似乎似有若无。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盘踞了不知道多久的郁气,慢慢地变得稀薄。
一股浅淡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喜悦,油然而生。
他手指微微一动。
长长的烟灰从烟上断裂,掉落在地上。
沈舟行丢掉了快燃烧殆尽的烟,静静地等待起江舒宜。
就像,之前无数个夜晚。
而此时,在医院病房里的江舒宜,给李澈恒用热水擦身后,“好好睡觉,我先回去了。”
“姐,晚安。”李澈恒轻轻地说道。
“嗯,晚安。”
江舒宜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
当她经过护士站,一名相熟的护士叫住她。
“这个花篮,是你的一个朋友拿来的。”
一个朋友?江舒宜讶然地看向了那个水果花篮。
水果花篮里的水果全部都是高档进口水果,装饰着洁白的百合花。
她疑惑地问:“那个朋友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
护士摇头,“里面没有卡片吗?”
花篮里没有卡片。
“对了,你那个朋友长得很高很帅,看着很眼熟,好像哪里看到过。”
护士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长得像男明星的朋友啊?”
很高很帅,长得像男明星?
江舒宜听着护士的描述,脑海里立时浮现出了沈舟行的模样。
“谢谢,我知道了。”
大概,是沈舟行。
她先把花篮放回病房,而后出来就给他打电话。
“什么事?”沈舟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淡漠冰冷。
江舒宜犹豫地问:“那个水果花篮,是你送的吗?”
“嗯。”沈舟行简短地说,“送给你的……那个瞎眼废人。”
“沈总,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他?”她不禁生气,“他有名字,李澈恒。”
“知道了。”
江舒宜一怔,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你打电话给我,就只是感谢?”沈舟行问道。
江舒宜打电话,一来是确定是不是他送的,二来就是感谢。
但是,她蓦地想起了李澈恒的手术费用。
之前的奖金还没发,但就算发了,离着手术费用还差些。
她手里有他给的钱。
但那钱,江舒宜既然打算是要补全一百万还给他的,就不会再去动用。
她心中很是纠结起来。
要不要问他借点钱?
“不说话?”沈舟行的声音低沉,“那就过来吧!”
“过来?”江舒宜有些不解,“过去哪里?”
“转头,你的右侧。”
江舒宜顺着他的话转头,目光落在了街对面那辆眼熟的轿车上。
轿车的车窗开着,里面坐的赫然就是沈舟行。
“你,没走?”
沈舟行望着江舒宜瘦削的身影,“过来,我送你回去。”
江舒宜没说话,挂断电话,默默地朝他走去。
沈舟行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她,就算她上了车,还是默默地盯着她。
江舒宜被他如同凝固般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舟行没说话,眸色却又黑深许多。
“沈总?”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似有若无地在她的肌肤上摩挲。
江舒宜看着他深沉不语的样子,“你,怎么了?”
沈舟行眸光闪烁了一下,“没什么。”
之前等待江舒宜的时候,他心中有许多的话,想等着见到她的时候说。
但是,当她现在坐在了自己身边。
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下。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江舒宜全身一僵。
沈舟行吻得很温柔,非常非常的温柔。
这份温柔,柔到让她有一瞬被当作世间珍宝的错觉。
她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沈舟行大手捧住她的小脸,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的耳垂。
一点点,一寸寸,轻轻地吻着。
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化作了吻,落在了她的身上。
江舒宜不由地勾住他的脖子,与他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沈舟行的手滑落,顺着她背脊的曲线,自她的衣下钻了进去。
温热的大手抚上她光滑的后背,柔滑的肌肤让他眼底的火焰倏然而起。
那火焰迅速蔓延,穿过了整个身体,一路往下疯狂燃烧成了燎原的大火。
他按下了座椅按钮,两人齐齐倒了下去。
江舒宜一惊,猛地清醒过来,慌乱地按住了沈舟行的手。
“沈总,这里,不,不行。”
他们这是在街边,甚至还开着车窗。
就算是大半夜,让人看到的话……
她不敢往下想,忍不住羞红了脸。
沈舟行看了眼自己的手,强行压下自己身体的亢奋。
江舒宜坐起身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舟行注视着她,“为什么不行?”
“这里,不行。”江舒宜轻轻地纠正。
沈舟行忽而笑了,他凑近她,“所以,你的意思是,在这里不行。”
“那么……”他哑声问,“什么地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