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可曾关心他的死活
沈舟行薄唇微微勾唇一抹讥笑,“我不对她好,难道对你?”
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总裁办大厅里,其他同事都听到了这句话,悄悄地看着江舒宜。
她窘迫得脸上顿时燥热起来,连忙坐下拿起文件看。
江舒宜暗骂自己刚才一定是疯了,居然那样说话。
林微微是他的未婚妻,他对她好不是理所当然吗?
可是……
他这样的好,曾经她也拥有过。
想到这里,她垂眸,神色有些黯然。
这些时日,每每看到他的身影,总会有片段的过往从沉沉的记忆里浮现。
她猛地摇摇头,将那即将又浮现脑海的记忆甩开。
江舒宜,你最重要的是,努力工作,赚钱给女儿和弟弟治病。
她捏拳,重新投入工作中。
晚上九点多。
江舒宜加班完成了手里的工作后,拎起包去医院。
她朝着总裁办公室看去。
微微敞开的门里,透出一丝光亮。
沈舟行原来还没走。
她捏紧了包带,转头出了总裁办大厅。
不多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拉开。
沈舟行迈步跟着江舒宜出了公司。
他开车一路跟着到了医院门外。
这段时间,不管他给她多少的工作任务,她都默默地做着。
哪怕是做到深更半夜,结束后都要赶到医院来。
他每天跟着她,就没见她有一天直接回家,不去医院的。
那个废人就让她这么在意。
可是他呢?他躺在病**,挣扎在生死之间,心里想着她,要为她活过来的时候。
她在哪里?
她可曾关心过他的死活?
没有。
她把他丢给了他的家人后,就一走了之。
沈舟行浑身郁气环绕,捏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渐渐泛白。
他拿起手机,冷冷地命令道:“给我调查江舒宜的那个丈夫,尽快,酬金加倍。”
那头应下后,他放下车窗,烦躁地点燃了一支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夜里明灭。
不知过了多久,医院门口出现了江舒宜瘦弱的身影。
他掐灭了手中新点燃的烟,迅速拉上车窗玻璃。
江舒宜从他车边缓缓走过。
她的脚步沉重而又疲惫。
弟弟一直昏迷着,没有清醒的迹象。
医生的意思是,再无法醒来,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她的胸口沉甸甸的,又想起女儿这边医生的话。
“你女儿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前些时候的确是有好转,但是容易反复。”
“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进行基因治疗。”
江舒宜叹气,她又何尝不想让孩子做基因治疗,只是基因治疗的钱,她目前承担不起。
哪怕手里有沈舟行给的那一百万,也是杯水车薪。
她知道自己已经是身心俱疲,但她的心底依旧坚信着,不管是莹莹还是澈恒都会痊愈。
只要,她能够赚到医药费。
江舒宜一步一步地走着,浑然不知道身后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跟着自己。
如同以往的每个夜晚。
车内,沈舟行注视着前方身形伛偻疲倦的江舒宜,眸色沉沉。
他按了一下喇叭。
江舒宜闻声朝着一边避让。
不料,身后的车停了下来。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
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了沈舟行英俊矜贵的面容。
他冷淡地说:“上车。”
江舒宜摇头,“不用了,谢谢沈总。”
沈舟行目光寒厉起来,“我这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两人对视。
江舒宜咬唇,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默默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坐前面。”沈舟行语气淬冰,“我不是你的司机。”
江舒宜犹豫,“副驾驶是属于林小姐的。”
“我让你坐,就坐!”
她沉默了几秒,依言坐入他身侧的副驾驶座。
沈舟行随即发动车。
江舒宜拘谨地坐在那里,“谢谢。”
沈舟行直视前方,冷冷地说:“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搭车。”她轻轻地说。
他瞥了眼江舒宜,“我不接受口头感谢。”
江舒宜急忙说道:“明天,我会准备一份小小的谢礼。”
“不必。”
她愣住,不解地看向他,“不必?”
他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要谢礼,还是不要。
“江舒宜,我要什么,你很清楚。”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江舒宜不语,沈舟行的意思,她明白了。
她默默地看着他的侧影。
他的侧影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上,那一点红痣在昏暗的光线上,若隐若现。
她忍不住抬手朝着那鼻梁摸去。
沈舟行眼角余光看到她的动作,他握紧了方向盘。
然而,就在要触及那一点红痣时,他的手机骤然响起。
江舒宜急忙收回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包带。
沈舟行皱眉,但还是接了电话。
车内音响响起了林微微的声音。
“舟行哥哥,你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他问。
林微微娇软地说:“我不小心崴脚了,给爸爸哥哥打电话,他们都没接。”
“你可不可以来接我?”
江舒宜默默地听着,转头看向窗外。
沈舟行不语。
“舟行哥哥,好不好?”林微微祈求道,“我一个人在路边,好害怕。”
“好,你现在在哪里?”沈舟行问道。
林微微语气里透出开心,“我在蓦然咖啡馆门口。”
沈舟行挂断了电话,调头朝着那个咖啡馆的方向驶去。
江舒宜轻声地说:“沈总,你现在去接林小姐的话,我先下车吧!”
沈舟行闻言一个急刹车。
江舒宜差点撞到操控台,幸好系着安全带。
她看向沈舟行,却见他脸色黑沉。
他缓缓转头,眼神透着几分厉色,“看我干什么?不是要下车?”
江舒宜尴尬地点头,推门下车。
她车门一关,沈舟行的车如离弦之箭而去。
夜风吹来,有些寒冷。
江舒宜寥落地一笑,默默抱起双臂,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
几天后。
恰逢周末,江舒宜一早起来,给女儿做了好吃的饭菜,就往医院去。
她刚进住院大楼,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她转头一看,就见裴老夫人笑吟吟地朝自己走来。
这段时间,裴老夫人时常来看刘爷爷。
两人也时常能碰到。
“舒宜啊,你这是拎着什么好吃的呢?”裴老夫人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