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米高毛茸茸龙娘大姐姐同居的故事 第二年 9.22 - 10.19
2年 9月22日
————————
又是好几天没写日记。
姐姐说我的坏习惯是知道自己能做到一件事时,就会马上对这件事失去兴趣。
我哪里有这样的坏习惯!虽然想这么反驳,但是当时我正躺在她肚子上像猫一样融化成一滩,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等想起来要反驳的时候已经过了时机了。
她不也是,最近稍微减下来一点就懒得继续慢跑了。要不是我催她……不对,仔细想来这些事都是我们互相催才能坚持下来的。果然人类是社会性生物。
2年 9月24日
————————
学习的时候姐姐凑过来探头探脑,鼻息喷在我背上,整个背都暖和了。我把屏幕共享给她,她表示超出高中数学范畴的内容一窍不通。
说起来姐姐是怎么上学的?她在研究机构里待着是我上小学时的事,那她初中之前应该是正常上学的吧?
姐姐从她电脑里找出来一堆翻拍的旧照片。那时候她脸比现在圆,蓝毛的部分是比现在淡的天蓝色,肚子上没有什么肉。小学一年级时她已经比体育老师都高了,小孩子的稚嫩身材和大脑袋让合影里最后一排的她看起来像是学校的吉祥物。
姐姐说她那时候的校长和老师们对她很好,三年级后实在挤不进门,就特意为她在的班级安排去双开门大教室上课,方便她进出。但是过了一年,校长退休,新校长带着一群人空降后情况变了,她只能在家看录像自学,再后来就去研究机构了。现在她打算找所大学读完函授课程。
那来我们大学读不就好了?反正有艺术专业。我这么一说,她露出了宇宙猫一般的表情。这就是灯下黑吗。
2年 9月27日
————————
回到家,姐姐有点没精打采的。原来她慢跑回来时不小心胸怼在别人家阳台上,把栏杆压歪了。
质量兵器吗!
2年 9月29日
————————
最近姐姐掉的毛变多了。去年换毛是十一月前后,今年怎么一口气提早了一个月?
总不至于是有心事吧。恋爱……应该不太可能,难道她已经开始动手申请大学,还这么快就碰壁了?也没道理啊。
她现在已经睡着了,还难得一见地在打呼噜,室内持续性三级地震。这儿铁定是睡不成了,去大学图书馆避难吧。
2年 9月30日
————————
第一个在大学图书馆度过的夜晚。
比起图书馆的沙发,还是姐姐的大腿比较舒服,又温暖又柔软还很好闻。最近越来越理解猫的心情了。
早上起来,图书馆门口的草坪上有人搭帐篷,还有挂吊床睡的。花样百出。
2年 10月2日
————————
中秋参加完其他学生组织的赏月活动匆匆往回赶,撞见了编辑小姐正在给姐姐当人体模型的一幕。
编辑小姐当时正趴在桌子上,按姐姐的要求摆出“反派敏捷系女角色被打飞后翻身落地,四脚着地滑行试图维持平衡发起反击”的姿势。她注意到我的瞬间尾巴都炸毛了,还硬绷着装作若无其事,我也只好配合她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以姐姐的尺寸,要弄一个用来参考动作的人体模型确实有点困难。我问她能不能用3d建模来参考,她说摆弄那玩意沉迷进去就本末倒置了。搞不懂她到底是注意力过于集中还是注意力散漫。
2年 10月5日
————————
分了点姐姐平时吃的……喝的?蔬菜蛋白粉糊糊,世界上很难找出比这玩意更平淡无味的玩意了。烤土豆撒点盐都比这有滋味。
姐姐吃这玩意都是20升大桶装,捧起来一口气灌进去,每天重复三次,雷打不动,除非睡过头。她在节制自己欲望方面是行家里手。
能把这个苦行僧一样的姐姐整到忍无可忍的五仁月饼,恐怖如斯!
2年 10月6日
————————
撤回前言。今天做个小炒肉觉得背后有视线,一回头,冷不防看到她趴在门口满眼幽怨盯着我,差点把半锅菜给颠出去。
向家里饥肠辘辘的巨龙献上新鲜出锅的小炒肉。
2年 10月9日
————————
坐在姐姐肩膀上玩手机的时候,脑袋上突然一冷,摸了下黏糊糊的,一看满手都是鲜血,骇得我没坐稳从她肩膀上掉下来了。幸好她眼疾手快把我接住,要不然今晚得在医院里写日记。
昨天她去锯角,刚刚不知为啥伤口裂开了,这才淋了我一脑门子血。按她的说法大概是“剪爪子时不小心剪太深”那么痛。听起来还挺痛的。
姐姐说黑狐狸先生以前做去除臭腺的手术才是真的痛。掌心、脚心、腋下这些地方恢复得慢,又常常会碰到,动手术挖掉一块肉可不是开玩笑的。更别提……
说到这姐姐就含糊其辞不说下去了。当时我没明白,现在一想,那个部位确实不怎么说得出口。惨到。
2年 10月11日
————————
今年期中成绩特别好。
以前只是随波逐流,把成绩弄好就不用挨爹娘骂才读书。现在的话,每次看到姐姐埋头画画的样子就莫名地想努力,连最不擅长的化学都靠死记硬背拿了个中上的分数。
我是在同情她,羡慕她,还是……
唉。说不定比起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姐姐,我才是更不谙世事的那个。
话说回来,爹娘的男女混合双骂真的可怕。俩人抢着讲,一个人讲另一个人听着就来气,一个骂累了另一个休息好了,鸡毛蒜皮的事能一路把旧账从高中翻回幼儿园。士可杀,不可辱!
2年 10月13日
————————
撞见姐姐舔毛了。
这个坏习惯许多重度返祖人都有,姐姐算控制得很好的了。但是最近掉毛严重,她忍不住。
舔完之后偶然还会忘记把舌头收回去。可爱。
2年 10月16日
————————
从桌子上瞄准躺床上的姐姐柔软的肚子,一跃而下!
她肚子真的很软,什么水床、蹦床根本无法与之相比,而且又暖又香。明明她今天没晒太阳,为什么会有晒过太阳的被子的香味?
可是这么干的代价是被她抱在肚子上不留情面地搓,仿佛五六个搓澡师傅全力施为,又如同误入了毛刷洗车机,一番昏天黑地下来我怀疑自己整个人都给盘得光亮了。
2年 10月17日
————————
姐姐掉毛悬案终于水落石出。不是她今年掉毛特别多,是去年保持形象经常暗中刷毛打扫。今年住一起久了,原形毕露。我说不出话。
题外话,她心虚地对指爪的样子很可爱。
2年 10月19日
————————
以前在研究机构的水槽那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鱼人大哥去世了。享年35。
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遑论悼念。可我看到姐姐红了眼眶的样子,也跟着感到难以言喻的沉痛。
姐姐见过鱼人大哥最后一面回来,坐在桌前良久,拿出纸笔素描。她画画停停,又废了好几张纸,终于画出一只立在半身像上的乌鸦,这才起身喊上我一起出门。
时间已是半夜,外面无星无月,连街灯也像是比平时昏暗一些。我在仓库里翻了个铁桶出来,拿上打火机,两人席地而坐。她把画折起来放进桶里,我点上火,两人望着夹杂火星的黑烟,坐到火灭了,灰冷了,身子也浸透了秋夜的寒风,才回去洗了个热水澡睡觉。
永不复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