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米高毛茸茸龙娘大姐姐同居的故事 第二年 8.3 - 8.23
2年 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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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爬上姐姐肩膀的时候她吃了一惊,说我跳上来的时候动作像视频里的跑酷选手一样。快一年同居生活下来,莫非不知不觉中练出来了?
不对,姐姐大概只是顺势夸我两句,不能当真。而且跑酷很危险,要不是爬上姐姐大腿或者肩膀的时候就算掉下去也有她的身体垫着,我肯定不敢这么乱来。毕竟她坐下来都有一层楼高,坐在她肩膀上往下看其实挺吓人的!
……被姐姐夸奖还是很高兴。飘飘然说的就是这种心情吗?
2年 8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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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市里发现了打五折的盒装液体蛋黄,买了一盒。今天回去做水桶冰激凌试试看。
记得做法是把白糖和蛋黄打匀,慢慢加入煮过的牛奶,晾凉冷冻?冷冻的时候还要隔一段时间搅拌一次。头次做不敢凭感觉放,找找看有没有定量的食谱吧。
2年 8月5日 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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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的时候跟姐姐说起做冰激凌的事,她不知从哪变出一麻袋的紫薯来,表示她想吃紫薯口味的。
我还没说要分冰激凌给她吃呢!这点姑且不论,她哪来的紫薯?
问了才知道她慢跑的时候帮人把陷到沟里的皮卡推出来了。那人本打算送姐姐一大堆吃的,拒绝了半天最后她还是被强行塞了一袋紫薯。
龙和车……不对,我什么都没想!就算想了点啥也是网友的错!
总之安排姐姐把紫薯蒸上,我还得回超市去买奶油和蛋黄。
2年 8月5日 追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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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索性买了个大水桶用来装冰激凌。
回到家姐姐居然已经把蒸好的紫薯剥完皮,捣成泥了。按尺寸比例来说这难度大概比蒸红枣去皮高一档,她手真的很巧。
2年 8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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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把 冰激凌 吃完了。
没有留我的份。
她的辩解是看到我往自己房间里带了一盒东西,以为我要把准备好的冰激凌液带回自己房间冻上。
那你至少问一句啊!
不过她心虚地试图把脸埋进胸口,在角落里缩成一大团毛茸茸,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样子很可爱。而且老实承认完错误之后还说紫薯冰激凌很好吃,原谅她了!
原谅归原谅,罚还是要罚的。再做一份的重任就交给她了。
2年 8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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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天姐姐缩成一团还偷偷往我这边看时拍的照片给小个子助教看了。她乐出花。
2年 8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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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去做例行检查了。比起去年她长高了5厘米左右,黑狐狸先生说她差不多彻底结束成长期了。
小时候姐姐带我出去玩,我记得她大概是周围成人两倍高,勉强还能挤进商场,但是进去也只能站在中央大厅往周围看看,走廊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这些年下来她长高了两米多,除了仓库、工厂之外已经彻底没有她能进得去的建筑了。
而且她横向也长宽了不少。黑狐狸先生说她严格来说并不是胖,只是和猫一样肚子上有个原始袋,外加大腿特别粗,再加上长期缺乏运动导致腰上能捏出一点游泳圈,加上胸部在三个标准差之外,加上一整圈绵密的绒毛……
……要是当着姐姐面说这些,她铁定会闹别扭。沉默是金。
2年 8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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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暑假只剩两个星期了!
下个学期的课差不多已经决定好了,满课,还要跟着小个子助教一起做自由研究。每天的行程都累得跟传说中的设计院一样。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主动想要努力。以前总觉得被人赶鸭子上架很难受,可这次有了让姐姐刮目相看这个原动力,估计能撑下来。……大概。
真的累了的话就找姐姐抱抱好了。……不对,这不是更让她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吗!
2年 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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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阴天,镇上人比平时还少。在咖啡厅二楼休息的时候,杯里的红茶忽然泛起涟漪,果然是姐姐来了。
虽然前段时间出门时发生过不愉快,但是她最近外出的频率反而增加了。为什么呢。
至少比闭门不出好。
姐姐站直的时候胸口刚好对齐二楼阳台栏杆。她说我小时候经常让她把我从栏杆上直接抱下来,那时候她要伸手才能越过二楼的栏杆,现在肩膀都已经快到窗户的高度了。
开玩笑说让她再抱我下去一次,没想到她二话不说就把我抱了起来。她双手刚好把我拦腰合抱住,掌心软乎乎的肉垫简直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从腋下包裹到腰间。而她的指尖温柔地按在我的脊背和肚子上,爪子小心翼翼地抬起来,避免抓痛我,只有令人安心的温暖触感传来。
我怔住了,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是开玩笑,脚下就一轻。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一楼地上了,还被姐姐顺势摸了摸脑袋。
真的很舒服,还有点令人怀念。虽然我记忆里什么画面都没留下来,但身体的感触告诉我姐姐绝对没说谎。
奇怪,为什么被姐姐抱上抱下这种事我一点都记不得了?
2年 8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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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月晕很清晰。姐姐说机不可失,大半夜穿戴整齐要出门画月晕。我决定陪她文青一趟。
穿过大学操场后面的红松林,在小试验田那里左拐,沿着砂石路走十五分钟,就到了旧采石场公园。这里的土路平日里有人打理,可假期学生回去,前两天又连着下雨,地上就难免泥泞一片。姐姐走路还是那样蹑手蹑脚,一脚下去连半点泥星子都不会溅起来,我则跟在她身后五六米远,踩着她巨大的鞋印子往前走。
采石留下的露天矿坑经过人手修整,附近的溪流汇聚于此,又沿着西边沟渠流出,中间就成了浅而清澈的人工湖,白天能看到水草和许多野鸭。这附近除了天天落灰的自习室外没有别的建筑,自然也没有灯光,平日里许多学生会来这儿谈情说爱。现在倒是不必担心惊飞了野鸳鸯,姐姐估计也是看中这点,才会积极地出门活动吧?
等到了地方,她在高处找了块干燥的石地坐下来。旁边刚好有棵倒下的松树,树叶都还绿着,是被山洪冲倒的吗?我这么想着,左右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半点痕迹,等在树干上坐下来,姐姐已经动笔画画了。
听人说,巨大的东西会自然而然地使人产生神圣感。坐下来的姐姐也大只到让我必须仰视,月光把她蓝白的毛照得透明了,影影绰绰的轮廓被阴影一衬托,失了远近,恍惚间融进远处群山的影子里,一瞬间让我觉得她也成了那些山中的一座。
过了一会,或许是因为我们俩都不怎么动弹,周围的虫鸣声响了起来,把风声盖了过去。这么一来,姐姐打草稿时的沙沙声反而更明显了,也让我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素描板上。她笔下的视角总是和旁人的不同,从石间扎根的松树林缝隙间眺望月光下静谧的浅湖,夜幕中的星星给镜面般的湖水平添上许多波光。最关键的月亮高悬在画布一角,月晕被她画大了一圈,底下被山脉和松林遮住,缺了一段。在画这些时,姐姐时不时抬头眺望远方,酝酿出一种介于学者和宗教家之间的神秘气质。配上她龙类返祖人的身份,几乎让我以为她立刻就要像真正的龙一样飞进云间,隐遁于山林中了。
幸好她为了省钱省事,选择在素描板上夹一盏鱼缸灯照明,把我这一堆幻想全糟蹋了。
回头一看,今天的日记写得格外地长。看见姐姐这么认真地画,我也禁不住想认真写。将来哪天我翻到今天这篇,大概会对诗兴大发的自己感到头痛吧。
2年 8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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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开始姐姐就晕乎乎的,今天正式感冒了。谁叫她仗着是夏天就穿着运动背心半夜在外面久坐。
玩笑归玩笑,以前感冒时姐姐照顾过我,现在轮到我照顾她了。
……照顾病人要做什么来着?总之先打电话给爸妈问问。
2年 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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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打喷嚏的声音意外很小,而且很可爱。大概是“哈呜~嚏!”这样。
结果一问是因为鼻子堵了没法好好打喷嚏。生理结构上来讲她鼻腔比较长,堵得估计也更严实。惨到。
但是声音和威力完全是两码事。我帮她敷热毛巾催汗的时候她打了个喷嚏,一鼻子凿我肋骨上,俩人都过了一分钟才缓过来。疼死了!
五点半左右黑狐狸先生带着几名研究机构专属的医生过来。我以为他们看完病就回去,结果黑狐狸先生一招手,几人三下五除二在我房间边上搭了个方方正正的帐篷,搬了一堆桌椅床进去,又从我房间拖接线板出来插上电。等我为他们把自己厨房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姐姐床边上已经堆了一大堆仪器,身上也贴了许多电极,俨然一副ICU的架势,把我唬了一跟头。
幸好这阵仗主要是研究目的,而不是姐姐真的病成这样。
晚上给他们煮个莲藕排骨汤吧。姐姐应该也能吃的吧?
2年 8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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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父母、医生他们之所以对这种小病都这么紧张,恐怕是因为真的被其他人的死伤到过。
即使看着在床上呼吸困难,一直在出汗的姐姐,我也无法想象她或许会突然和我永远离别。十几年下来,我很幸运地还没经历过家人的死亡,也没有见识过任何致命的事故。即使明知生命脆弱,我还是忍不住会幻想所有人不管经历过多大的痛苦、挫折或是灾难,都能爬起来拍拍屁股掸掸灰,第二天在饭桌上和亲朋好友讲出来一起乐。
事实并不是这样。如果没有现代的医疗技术,简单的感冒或许会发展成肺炎,进而夺去一个人的性命。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我或许会连带着憎恨间接夺取姐姐生命的,她所热爱的绘画吧。
……算了,我想太多了。还是想想一会老母鸡汤要不要往死里搁白胡椒好了。姐姐好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