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和五米高毛茸茸龙娘大姐姐同居的故事 第二年 7.9 - 8.2

2年 7月9日 ———————— 午睡时做了演讲的梦。在台上突然忘了自己该说什么,焦急万分又动弹不得,大叫一声,把自己惊醒了。 姐姐趴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担心我。我把惊出的冷汗擦干,一言不发地站着抱住她脖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仔细听她的心跳声。 她的心脏每两三秒才跳一次,沉重有力,每一下都会带着她的绒毛在我脸上轻轻蹭一下。过了几分钟我才从恐怖中解脱出来,只有指尖的麻痹感残留下来。试着戳了戳姐姐手指上的肉垫,触感仿佛隔了一层棉花般模糊。 是睡姿不好,血液循环受影响了吗?我把噩梦的内容讲给姐姐听,她说她曾经做过类似的噩梦,也叫出了声,把她爹娘和邻居全吵醒了,甚至警车都来了。动静真够大的。 2年 7月12日 ———————— 酷暑,空调吹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湿气,闷得人难受。 这种天要自带保温层的姐姐出门实在是一种折磨,所以我替她去研究机构附属医院那拿药。 之前参加兴趣讲座时拿到了医学院的门禁卡,抄近路从医学院大堂路过时听到有人在弹钢琴。轻灵、自由、坚定,这旋律令人联想起抛下一切重量,飞向天空的鸟。 我绕路去看了一眼,小个子助教正在练琴。比起她会弹钢琴这件事,她敢在这种公开场合练琴这件事更令我惊讶,几乎到了敬佩的地步。 下次把姐姐拖过来一边享受医学院的好空调,一听小个子助教弹琴吧。 2年 7月16日 ———————— 暑假居然可以这么无聊。想看的书全部看完了,游戏玩累了,电影电视剧动画也没什么特别想看的。 姐姐又进入工作繁忙的阶段了,我一个人出门实在没什么意思。 哪怕来只蚊子给我打也好啊!不对,蚊子还是算了。 2年 7月18日 ———————— 黑狐狸先生今天来拜访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把我和姐姐都吓了一跳。他昨天路过水库,撞见有人抽筋喊救命,用后备箱里的水管把人拉上岸的时候跌了一跤,小腿划了个大口子。 看来水库游泳不是很安全,还是打消带着姐姐去游的念头吧。 姐姐把黑狐狸先生抱来抱去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抱起来的时候尺寸一对比,黑狐狸就像真的狐狸一样,非常可爱!他慌张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黑狐狸先生想拒绝姐姐的过度关心,可拒绝了姐姐就显得相当沮丧,最后还是让姐姐抱着运送他。惨到,但是乐! 黑狐狸先生就连在绝望中平静接受命运的表情都像是在奸笑。姐姐平时表情丰富,除了张开嘴的时候很可怕,大多数时候和常人差不多,看来哪怕重度返祖在这方面也是有区别的。 2年 7月19日 ———————— 家门口长了仙女环,一圈白色的伞状蘑菇生在草坪上。我拉姐姐去看,姐姐拿去年的照片给我看,同一个地方长了小一圈的仙女环,勉强够姐姐一只脚踩进去。 我试了下,自己整个人站进去绰绰有余。 蘑菇的品种好像是白毒伞。应该不至于有人摘去吃吧? 2年 7月22日 ———————— 看动作电影,看到了著名的返祖人动作明星。他和姐姐是同类的重度返祖,大概三米多高,站在那已经只比双层巴士矮一个半头了。 姐姐的话,站在双层巴士旁边,胸应该刚好对上二层车窗吧?我忍不住想象了下她站在双层巴士车头前面,胳膊盘着趴在车顶上休息,胸口压在车窗上,而我坐在双层巴士第一排... 打住,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2年 7月24日 ———————— 戳姐姐脚底的肉垫,被她训了。 这里的肉垫比较硬且粗糙,手感结实,和手指手心软弹的肉垫比起来别是一番滋味。不过她好像很怕痒,说可能会不小心踢到我。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为了性命起见还是别碰她脚底好了。 2年 7月28日 ———————— 暑假过了一半,我还没找到自己想玩什么。 别说前途和梦想,就连一种能长久坚持的娱乐都找不到。和每天都在画画的姐姐比起来,我到底算什么呢。 说到底,我现在学的东西真的有价值吗? 2年 7月31日 ———————— 姐姐又连着几天除了锻炼身体之外全程不出门了。我好说歹说把姐姐拉出门,带她去大学里转转。 暑假期间的学校只有零星几名学生,大都行色匆匆,见到姐姐只是看一眼就继续埋头赶路。我带她去参观图书馆前面刻着百年来女性入学人数的喷泉,据说踩了就会考试考砸的学校中心点铭牌,还有学校后面通向旧采石场的小路。 姐姐比平时还蹑手蹑脚,生怕碰坏了花坛或者栏杆,直到走到学校中央的草坪附近才松了一口气,开始问东问西,最后还从包里掏出素描板和碳条来写生。但是就连画画的时候她都不停问我大学里的事,回家路上也是,吃晚饭的时候都在问,我受够了! 2年 8月1日 ———————— 昨天姐姐没看尽兴,今天主动喊我带她去大学。 这个镇子没什么景点,所以我们两人都没想到会遇上游客。半路上碰到几个半醉的年轻人,对着姐姐拼命拍照,还试图摸姐姐的绒毛。 我不应该带着姐姐走大路,她连跑都没法跑。路灯,行道树,电线杆,店家门口的摆饰和桌椅,她能弄坏的东西实在太多。 姐姐僵在那,手脚像打寒战一样微微颤抖着。我急忙上去跟他们讲道理,还没说几句,这帮吵吵嚷嚷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我还以为姐姐发火了,连忙转回去想安抚她。然后我也愣住了。 姐姐在哭。 她像在忍耐恐惧一样瞪大眼睛,爪子掐进自己的掌心,泪水打湿她脸颊上的白毛,滴下来沾湿了背心。但是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动,眼睛没有焦点,甚至没有在呼吸。 那几个人下意识退后几步,姐姐终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坐倒在地,“轰”地一声,旁边的桌椅都震得往上一蹦,遮阳篷上的灰尘落了我一身。 他们被吓了一大跳,还有一个给震倒在地,酒也醒了,连忙道歉。我连说他们几句的心情都没有,盯着他们删了姐姐的照片就去安抚姐姐了。 后来从姐姐回家直到我现在写日记为止,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着。 2年 8月2日 ———————— 来姐姐这边快一年了,可我对她的了解还是浮于表面。 她今天一言不发地把我抱在怀里,什么都不做,也不出声。我在她的呼吸声里听得见不安的颤抖和急促,听见她心跳比平时快,每次我一动她就抱我抱得更紧一些,发出一点低沉含糊的声音,最后我整个人都陷进她软软的肚子里。 老实说除了有点闷之外很舒服,但是这大概是我至今为止最能感受到自己的无力的一次。 谁都可以像这样陪伴、安慰她,她抱紧我仅仅是因为我刚好在她身边而已。 黑狐狸先生,编辑小姐,小个子助教,还有研究机构的研究员们。他们每个人想必都能比我做得更多,更好。而我除了什么都不做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窗外的雷声渐渐近了,雨点打在窗子上噼啪作响。夏天到了它最猛烈的时候,被姐姐抱着的我却连看一眼被雷光照亮的云底都做不到。 总有一天,我要变得足够可靠。不是被动地等着姐姐倾诉心伤,而是要让姐姐觉得向我倾诉就可以解决问题。 这个时刻或许会在明天到来,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到来。我不在乎,也不会停下脚步。
2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