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米高毛茸茸龙娘大姐姐同居的故事 第二年 4.25 - 5.15
2年 4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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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细雨蒙蒙,树叶上的水珠挂在尖上久久不落。我望着人行道上水泊里倒映出的灰蒙蒙的天,百无聊赖地翻着书。比起偏微分方程来,还是猜测水珠什么时候落下来比较有趣。
忽然地面微微一震,整棵树上水滴“哗啦”一下齐刷刷地砸在地上。果然是姐姐慢跑回来了。
自从解决了运动装备相关的问题,只要不是狂风暴雨的日子她都会坚持慢跑。晴朗的日子我会在她前面领着路一起跑。毕竟在后面跟着跑会大量吃灰!
她气喘吁吁地进了家门,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咚”地一声差点把我从椅子上震掉下来,桌上的茶也翻了,溅了一地。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我扛起拖把就踢开房间门,使劲戳她毛茸茸又胖乎乎的大腿,催她站起来先走几步,等心跳平缓下来再坐下来歇。拖把杆子戳上去竟然能陷进去四分之一,何等惊人的包容力!
等姐姐进了浴室,我才去收拾房间和房门口。空气中残留的些许汗味有点潮湿,和平时她晒完太阳后清爽的汗味不一样,害得我开始在意自己的呼吸。
2年 4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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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枯坐在电脑前几个小时,动两笔又马上删掉或者撤销,最后抱着脑袋倒在床上,闷在枕头里大声“啊啊啊啊啊”地喊。我很希望自己脸皮能厚到直接告诉她还有我在,所以至少屁股不要翘那么高。
等她终于从枕头堆里探出脑袋,像个猫一样揣着手窝成一团的时候,眼泪都已经快出来了。我跳到她床上摸摸她的鼻梁和脑袋,她发出含糊的呜呜声,闭着眼睛用鼻子拱了拱我,差点把我顶翻。消沉过度,已经完全变成动物了!
这种状态下的艺术家是全世界最麻烦的生物。为了防止被她抱住哭诉的同时被胸闷死,我干脆爬到她背上躺下来看书。
比以前软,她的确变胖了。腹圆三尺非一日之躺,减肥任重道远。
2年 4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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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似乎有什么当地节日,所到之处建筑上都垂下五彩的锦缎。今天阳光又特别好,整个镇子都色彩鲜艳得像童话书中的场景一样,到了有些刺眼的地步。
下午我提议姐姐出去走一走,看看小镇,获取新的灵感,结果她难得一见地坚决拒绝了。
拒绝的时候她声音特别大,吓了我一跳。她自己似乎也吓到了,慌忙向我道歉。我是没关系啦,不过看她这样子,莫非是在害怕?
2年 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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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卡文和画卡得厉害,编辑小姐和她讨论了好多次都没有作用。最后两个人甚至吵了一架。
吵完架姐姐闷闷不乐地继续对着电脑枯坐。我很担心她,凑过去想问问情况,结果她一把将我抄起来抱在胸前使劲蹭,还向我哭诉编辑小姐试图将她的点子庸俗化。
你说这个谁懂啊!而且被这么抱着,人都快给胸闷死了,哪还有认真听人说个人哲学的精力!
现在终于明白被抱起来使劲亲亲蹭蹭的猫为什么会露出开悟者一般的表情了。
2年 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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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毛茸茸都能看出来姐姐有黑眼圈了。发质……毛质?也不像以前一样顺滑,帮她梳毛的时候打结的地方根本推不动。
那对青金石色的眸子被烦恼阴翳着的样子害得我也跟她一起消沉起来。明珠蒙尘,虽然本义不一样,用在这里却正合适。
2年 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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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过小雨,今天空气十分清新。冬天的寒冷已经过去,夏日的闷热也未到来,春风中饱含清澈湖水的凉气。
我好说歹说把一脸憔悴的姐姐拉出去,把她带去偷偷准备好的野餐地。编辑小姐选了一处湖边的平地,黑狐狸先生开着皮卡运来大量野餐垫和给姐姐的食物,小个子助教给我和姐姐带路。
姐姐没有显得特别惊讶,大概从我的态度已经猜到一半了,但是看见编辑小姐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想往我背后躲。哪怕蹲下来努力团成一团,她脑袋的位置还是比我高,更别提两边比我宽的部分了!而且还用两手试图抓着我肩膀,整个人都快被她的肉垫裹住了。鸵鸟都比她藏得好。
编辑小姐憋得脸都红了,小个子助教直接爆笑出声。黑狐狸先生打招呼的声音都在发抖,表情看起来跟正在努力装正派的大反派一样奸险。就算这样姐姐还是不肯放开我,最后我祭出绝招挠了挠她掌心,她才“呀!”地跳开来。但就算这样她都立刻找旁边的树试图躲在树后,真是够了。
在她把那棵可怜的树扳倒之前,我硬是靠着拽她短牛仔裤的裤脚,半强制地把她牵到野餐垫那。十几张垫子铺开的面积足够她坐下来,到了这份上她还担心自己走过路脚不好闻,被编辑小姐说了两句才肯脱鞋坐上垫子。透过白袜子能看到她脚底肉垫透出的粉色,像猫爪袜,可爱。
野餐时大家都没有谈工作和学习的事,只是聊些新鲜事。黑狐狸先生在上周的节日里发表了返祖人如何应对和消除偏见的演讲,小个子助教在挂彩帛时被鸽子袭击。编辑小姐讲了几名有趣的客人的事,引得大家一起发笑,我则提了最近学会的菜谱,听的新歌。
姐姐听得入迷了,以至于我们说轮到她讲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嘴,露出一种近乎达观的,怅然若失的神情来,却什么都没讲,又好像很高兴一样微笑起来。
尽管她就在我旁边,连身上的热气都能传过来,这时我还是产生了错觉,好像她突然成了博物馆里风景画中的人物,离我很远,很远。这种感受只持续了短短半秒,风突然吹落许多山楂花,我们赶紧把各自的饭盒遮住,免得落东西进去。然后姐姐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我们继续吃饭。
今天晚上姐姐难得地洗过澡早早睡了,睡脸比前几天安稳许多。
2年 5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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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了,姐姐精神状态不好时行为模式会变得非常随机。
上次被举高高好像还是小学二年级的事。被姐姐举高高,离地六米多,实在是很可怕!
但是仔细想想,哪怕她手滑,我掉下来,也只会掉在她柔软的胸上而已。……不对,这又不是漫画里的场景,掉下来八成是脑门子重重磕她鼻子上,我摔个半死,她捂着鼻子满地打滚儿!
另外,这个角度能从短袖T恤的领口里看见沟。虽然以前被夹的时候就感叹过了,但这真的有够深的!藏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恐怕不成问题。是叫大姐姐和小正太来着?
2年 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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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胜困难果然没有小说里那么简单。上次野餐后姐姐又试着出去到镇上走了几次,试图取材,可新的材料和灵感也没有让她脱离困境。
晚上十一点了,她还在不停删改,我看她手指的肉垫都磨得脱皮了,握笔的地方明显比周围红一圈。这样下去恐怕要得腱鞘炎。
既然编辑小姐这样的内行的建议都不顶用,那我说什么都没意义。至少把作业题拿到她能看得见的地方写,陪她一起努力好了。
2年 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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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没下雨,姐姐慢跑的时候后面总是尘土飞扬,一个人造出千军万马的动静来。
平时她只跑我三分之一的路程,这几天却拼死要和我跑一样的速度、一样的距离。像这样急躁的姐姐还是我第一次见。
跑着跑着,她气就上不来了,吐出舌头喘气,眉头也紧皱着。听到她呼吸声越来越重,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五米多高的龙面目狰狞地朝我狂奔,尖牙外露,口水正沿着嘴角滴下来,甚至还冒着蒸汽。我魂飞魄散,险些连她是我姐姐都忘了,要逃命。
这时她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跌倒在地,在黄土地上犁出条沟来。我慌忙去扶她,却连她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一抬都是她大臂上软软的肉。地上掉了好多漂亮的蓝白的毛,她脸上胳膊上都是蹭破、划破的口子。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我忍不住问她。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混着蒸汽的吐息喷在我脸上,稍微有些大型食肉动物一样的腥气。
在这之后直到回家,我们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姐姐的运动背心破了,露出她覆盖着白毛的肚子和巨大的运动胸罩,我都不像往日觉得色,只因为上面的尘土和划伤而担忧。
2年 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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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她很羡慕我。
她说我是她想成为的样子,会运动,学习好,待人接物和善,偶然犯些小错,但很快就能改正。一个适合社会的人,正当如此。
开什么玩笑!她羡慕我,我还羡慕她呢!个子和力气都那么大,明明是帅气的龙,却又那么可爱,不用刻意控制体型也不会胖到脸上!光是活着就能给科学研究做出贡献,却选择自食其力,甚至还是做自己喜欢的创作,而且在写作和绘画上都有超过一般人的天赋。有那么多人在意她、对她好,愿意为她做许多事,但从不骄傲自满,总是想着如何照顾、保护别人。她存在着就是特别的,却还在这么多方向上靠着努力成为了特别的人,现在竟敢回头来说羡慕我这样一个浑浑噩噩,连将来做什么都没想好的大孩子!
……这些话在听到她话里带着呜咽的腔调时,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她半跪在地上,脸上、胳膊上、肚子上、胸上被血痂糊着的毛发结成暗褐色的斑块,我想抱一抱她都无从下手,想擦掉她的眼泪又够不到,只能把身子倚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摸她。
希望我小小的手掌的感触,能穿过她的伤口的疼痛和厚厚的绒毛传达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