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米高毛茸茸龙娘大姐姐同居的故事 11.22 - 12.22
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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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目击了正在一个人回家的姐姐。
她始终直视前方,不敢低头和任何人对上视线,脚下也小心翼翼的。走的时候她似乎会刻意选还算宽阔人却不多的小路,哪怕绕路也在所不惜。
蹑手蹑脚地走路真的很辛苦。但是从她踩过土路时留下的脚印深度来看,大概不这么刻意放轻脚步的话人行道地砖要碎一堆。
……为什么以前我都没有注意过她走路的习惯呢。
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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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上次写日记有些日子了,难得坚持住的习惯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上次那箱衣服终于被姐姐拿出来了,每一件都是向着可爱系一去不复返的设计。
隔着绒毛都能看出她满脸通红,可又比划着想穿。真的很可爱。
这种时候作为弟弟就不拿她开涮了,认认真真告诉她羊毛白的竖条纹毛衣和她很搭,结果她把脑袋埋进衣服堆里一动不动了。
鸵鸟?
1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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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成绩还算稳,写作课期末作业也有了眉目,估计大一上学期会结束得有惊无险。
今天在大学附近的书店准备期末,意外碰上了编辑小姐。原来书店楼上的出版社、楼下的咖啡厅都是同一家开的,编辑小姐同时干出版社编辑、书店店员和女仆咖啡厅服务员。
猫给人一种随心所欲又慵懒的印象,编辑小姐却是个早上七点干到晚上十一点的工作狂。她难道不需要私人时间吗?
买本“兆寒”的绘本回去读好了。
1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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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熬夜了,幸好今早没课。
克乃西特为什么最后一定要死啊!原作者也好,姐姐也好,都没有人的心!
真亏姐姐能把那么难懂的原著删减成简明扼要,孩子也能看明白的内容。而且画风和她自己的外表一样可爱得惊人,且有点憨。
我将来该做什么工作呢。
1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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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5号凌晨,补一下昨天日记。
骤然降温,我成功感冒了。
姐姐用她的旧衣服把我包成煎饼果子状抱在腿上,好热。真的好热!而且眼前就是两座裹在竖条纹毛衣里的小山丘,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睡觉。
迷迷糊糊地有些想吐,睡又睡不着。她好像在给我唱摇篮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是实在没力气抗议,算了。
1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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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研究机构了,我一个人在家养病。
最凶险的高烧已经过去,现在多少能一个人下床走动。
不小心跌了一跤,本来骨头就在酸痛,这跤跌下去我半天没爬起来。天花板好高,感觉像一个人躺在无人的体育馆正中央。
现在想想,生病的时候爹妈两人必然有一人在家照顾我,真正生病独自在家还是第一次。
姐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1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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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刚写完日记姐姐就回来了,差点暴露在写日记这件事。
现在终于明白被亲近的人看到日记到底有多么令人羞耻了。仔细读一遍下来,有一半都在写姐姐哪里显得特别色。这种东西给她本人看到的话人生就要结束了!
言归正传,病已经好了。仔细想来,我生病的时候姐姐比我还紧张,几乎无时无刻不盯着我看。如果我房间有扇对着她房间的窗户,搞不好能看到奇幻电影里主角藏身的狭窄山洞被恶龙伸进脑袋窥视的恐怖一幕。
嗯……不对。要重现这种场景的话,她得再长大个几倍才行。那我的生活就彻底变成怪兽电影了。
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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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难得地来了个恶作剧,把一大块淡黄色的骨片放在我面前,让我猜是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陪着姐姐猜了几个错误答案,待她尽了兴,她才告诉我这是她锯下来的角的一部分。
她把头发撩起来,低下头,我攀上她肩膀,看见头发底下短短的残根。断面的正中央还结着快有我巴掌大的血痂,令我倒吸一口冷气。
姐姐说这个和拔牙差不多,虽然是打完麻药用圆锯直接锯下来。角长得太长会顶到自家房顶、勾到垂下来的电线,如果任凭它长成后自然脱落还可能砸到人,所以宁可趁着还嫩的时候把它锯掉。
研究机构好像还藏有一对儿早些年长成了的角,下次有机会陪她去的时候顺路看一眼好了。
1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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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期末考试。毕其功于一役,不破楼兰终不还!
虽千万人,吾往矣!
出发前找姐姐去捏捏她掌心的大号肉垫儿好了。叫啥来着,壮行?
肚里那点可怜的墨水儿三行就见底了。
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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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感受到了脸埋肉垫的快乐。猫狗的爪垫太小,大型动物的又太硬,姐姐天下第一。
捏久了好像她会出一点手汗,肉垫变滑。而且好像还有些痒,有时候轻轻戳一下她会反射式地想抽手。软弹。
说起来,虽然知道姐姐脚底也是有肉垫的,但是还没仔细观察过。记得那一大箱衣服里有几条纯白丝袜,下次哄她穿吧。
今天她只穿了黑衬衫和牛仔热裤,不冷吗?
12月16日 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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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高数考试题虽然勉强算是全部做出来了,但是对不对又是另一码事了。希望能及格……
写作的期末报告是多人上去演讲,小组讨论的时候同学提到附近时不时会看见蓝色的特大号龙娘,而且只要靠近她就会逃跑。逃跑时还会搞出地动山摇的动静来。
想都不用想,说的肯定就是姐姐了。逃跑……她至于吗!
我虽没有刻意瞒着同学们她是我姐姐这件事,但也不是没有把这事藏住的念头。听人谈论她的事,就好像自己的秘密被当众说出来一样,令人忍不住想移开眼神。
1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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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放寒假。老家那边放假是跟着阴历走的,这里是跟着阳历走的,时间刚好错开。
寒假期间不少学生会回家或者出去玩,留下的那帮苦逼研究生博士生就差没在实验室打铺盖了,校园会变得非常安静。至少教授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没有寒假回家的打算,到时候多陪姐姐玩,或者干脆带她在大学周边到处走走。幸好这里不是城市而是小镇,大学生一跑小镇就没几个人了,到时候找点借口拉她出门吧。
只希望到时候言语的缰绳管用。她要是像同学说的那样会逃跑,再来二十个我也没法靠力气拉住她!
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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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这辈子第一次亲眼看见雪。
原来雪落在地上会马上就化的吗?我还以为会很快积起来变成厚厚一层。草地上倒是积了薄雪,但是不够打雪仗或者堆雪人,非常可惜。
盖着毯子坐在姐姐床上玩手机,把姐姐的大腿当成沙发背靠着,非常暖和。姐姐全神贯注地坐在床上打草稿,还难得一见地把前发箍了上去。人在陷入绝境时既会试图返回自己最熟悉、安心的环境来逃避,又会做和平时不一样的事来暗示自己努力,看来她被编辑小姐催得很紧。
晚上本来想帮她热饭,但是微波炉的位置太高,举着20公斤的玩意根本上不去。
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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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一晚后姐姐燃尽了,变成了雪白的灰。
她像个猫一样仰面朝天睡倒在沙发上,一条腿搭上沙发背,脖子歪着,有规律地发出极其有损形象的鼾声。我试图把她弄醒免得落枕,但是试过在耳边大叫、使劲在她肚子上跳和用双手拽她脸等诸多方法无效后,我决定佛渡有缘人。
绘画的各种源文件意外地大,比起上传邮件附件再发送,带着U盘直奔出版社还快一点。到了前台才想起来不知道编辑小姐的名字,只得问前台猫耳小姐在不在,结果得知了楼下女仆咖啡厅其实是猫耳女仆咖啡厅这个冲击性的事实。
该说不愧是研究机构附近吗,搬来这里的返祖人不是一般地多。
顺带一提,编辑小姐的名字是苗喵。看前台说她名字时浑身发抖,努力绷住职业笑容的样子,我决定以后还是喊她编辑小姐。
1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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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落枕了,歪脖子一天,笑死。
但是为什么她脖子能那么细?!之前都没有注意过,光看脸和脖子这一片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她有哪怕一点胖的迹象,为什么!明明她肚子上有赘肉,大腿粗得我两手合抱不过来!
这就是……基因的差距吗……
感觉自己每天慢跑和平板支撑突然失去了意义。忧愁从钥匙孔里钻进来,把我痛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