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骗子变军师了
九月末,尘元帝收到了玄慈的人头,同时收到了萧画采的挑衅信。信,只有一个意思——为了礼尚往来,扣留你家小儿子在大梁小住两年。
尘元帝气的摔了杯子,召集朝中大臣开紧急会议。会议长达三个时辰,主题只有一个,忍,还是打。
忍,丢的是面子。
打,丢的可能就是儿子了。
大梁已经撕破了脸皮,丝毫不会手软,很可能在大庆的军队兵临城下的时候,先拿他的儿子祭刀。
尘元帝在这一瞬间想起了上官悦离开大庆之前,给他卜算的那一卦。凶多吉少啊。
朝中大臣,尤其是褚师狸一党的大臣,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那是大梁国师为了脱身而随便说出来的。
钦天十二宫不乏真有那么两个有真本事的神棍,知上官悦当初那一卦并非是为了脱困离开大庆。
然而,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被褚师狸给压了下去。
褚师狸跟褚师域为了皇位,也是从小斗到大的,褚师域能死在大梁,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三个时辰后,在褚师狸的人主战的呼声中,尘元帝信了上官悦那一卦就是为了离开大庆而故意说的。
且,他最初打的主意,便是借由这次,反杀大梁。他无不自傲地想:大梁跟大召的战事,结束才一年,国库空虚,如何能与我大庆一战。
十月,尘元帝不要脸地将与大梁开战的原因,归结在了大梁扣押褚师域身上。一道圣旨,以带回二皇子的名义,挥师南下,大庆的兵马兵临大梁临北。
而在尘元帝收到萧画采的挑衅信的前一个半月,上官悦在跟萧画采吵架。
“不可能的,你想都不要想。”上官悦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画采,气鼓鼓的样子看上去能揍死一头牛:“老娘不是吓大的,少跟老娘扯什么圣旨,你那圣旨拿去吓三爷还行。”
萧画采这混蛋,自己要御驾亲征,竟然想将她留在祁都,不准她跟着去!还特么扯淡的用圣旨压她。这上官悦能忍?
此时,两人已经就着这个问题吵了一个早上了,谁也不让谁。眼看着再吵下去也是解决不了。
萧画采跟她讲道理:“不过是区区一个大庆,我跟宁渊侯搞得定,不需要你出马,你在祁都帮我盯着大臣们有没有小动作,顺便跟礼部那边商议成亲事宜,明年春天,等我回来,我们便成亲。”
上官悦嘴角抽了抽:“没门,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祁都这班大臣有三爷镇压着,没人敢翻天。”
萧画采:“媳妇儿……”
上官悦吵不赢,直接耍无赖:“你知道的,你就算不带我,我想去,也没人拦得住我。”
“……”
萧画采就是知道,没人拦得住上官悦,才来跟她商量的。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商量就对了,从萧画采说出让上官悦留在祁都的时候,上官悦就直接炸毛了。
萧画采是真不想上官悦跟着他一起去临北,他自是去哪里都想带上上官悦,但是这次去临北他有不能让上官悦知道的事儿要做。
萧画采深吸了口气,正要继续跟上官悦说道,上官悦再次耍无赖:“没得商量,我不可能同意的。”
而且,她要去,不光是担忧萧画采的安危,还因为……
萧画采:“……”
最终,还是萧画采做出了让步,大不了到时候干这倒霉事的时候,背着上官悦吧。
三日后,萧画采御驾亲征,上官悦随行,一路朝着临北疾驰而去。
一个多月后,萧画采抵达临北。
然,不知何故,上官悦在抵达临北的时候,心里莫名开始不安。上官悦在来临北之前,便已经替萧画采卜过凶吉了。此刻,却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
是以,抵达临北的当晚,上官悦再次替萧画采卜了一卦。依旧不变,很顺遂,不会出任何意外。上官悦收了卜卦用的铜钱,放心了些。
专心做起了萧画采的私人保镖,什么也不管,只负责萧画采的安危。
宁渊侯老当益壮,负责总指挥。
两军于萧画采来临北的第五天便干上了。
宁渊侯仗着对地形地势的绝对优势,以及他继承的原主宁渊侯那卓越的军事才能,加上他原本就熟读华夏上下五千年战事,再加上大梁陛下御驾亲征的BUFF加成。
最后,再加上,宁渊侯这一年研制出来的霹雳炮。
首战,大庆便惨败了。还没有开始肉搏呢,大庆的士兵先被宁渊侯的霹雳炮炸了个血肉模糊。被俘虏五万人,大庆的边境线往后推百里,破两城。
梁军所过之处,所向披靡。
次月,再破大庆五城。
尘元帝的屁股终于坐不住了,前方战报接二连三的送往燕都,每一封战报送回来,都像是在往他脸上盖“亡国之君”的戳。
尘元帝再次召集百官开紧急会议,会议的内容变成了该不该投降?
在尘元帝召集百官商议该不该投降的时候,上官悦见确实顺风顺水,萧画采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闲来无事,去找宁渊侯,却在宁渊侯的军帐里看见了一张颇为面熟的面孔。一时想不起那人是谁。
那人却在看见上官悦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干了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儿。
只见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往桌子下一钻,抱住了桌子腿儿。
宁渊侯:“?”
上官悦:“?”
上官悦表情空白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位熟人是谁。
——黄大仙!
当年离北骗老百姓钱,被她抓了,最后从简尚清手里逃了,整得简尚清来找她请罪的那位。
这厮行骗行到军队里来了?
可以哦。
“黄大仙?”上官悦试图地叫了声。
黄大仙这动作纯属看见上官悦之后的本能反应,毕竟这位国师当年在他心里是留下了阴影的。这些天,知道上官悦跟着一起来了临北,他已经尽量降低存在感,绕着上官悦走了。生怕被上官悦给逮个正着。
谁料,今天宁渊侯找他商议下一步计划的时候,这位国师大人会突然来了。一般情况下,这位国师大人除了陛下身边,不是哪里都不去的吗?
黄大仙颤巍巍从桌子下又钻出来,打哈哈:“那个,屁股滑了一下,没坐稳。”
上官悦:“……”
上官悦信了他的邪,才会相信他这鬼话。
宁渊侯问:“你认识黄军师?”
“军师?”上官悦看向黄大仙:“混得不错嘛,都从江湖骗子混到军师了。”
黄大仙就地一跪:“国师恕罪。”
宁渊侯云里雾里,又问:“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悦正要回答,黄大仙自己将自己当年在离北干的好事都跟宁渊侯说了。
上官悦觉得他现在能混成到军师的位置,自己定然是不能再治罪于他的。她只是好奇,这黄大仙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黄大仙:“就当年逃跑了后,这不是怕继续行骗又被抓嘛,所以,回了临北踏踏实实做事。后来南疆那边乱了,全国招兵买马,就想为国家出点力,参军了。然后,梁帅看得上,就……就……就提了小的一把。嘿嘿,国师大人,小的真的改邪归正了,真的真的。”
上官悦回忆了一下当年这厮那口才以及那股子机灵劲儿,确实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