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谁?
“谁?”
正要去扶萧临城的管家突然警惕地站了起来,便见花园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来人一袭夜行衣,四十左右,脸盘子圆润的看一眼就知道,不差钱。
那人走到萧临城面前,恭恭敬敬跪了下去:“王爷。”
萧临城眯了眯醉的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眼,转头看向跪在身边的人,问:“谁啊?”
不差钱的中年大叔:“……”这他娘得是喝了多少,能将自己醉成这副鬼德行?!
说好的约谈,你将自己喝成这副鬼德行,还谈个球啊!中年大叔觉得就算自己是心态好,此刻也要崩溃了。须臾,中年大叔人命地给萧临城喂了颗解酒丸。
又等了小片刻,萧临城的酒竟然醒了,他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有些晕的额头。偏头看了眼中年大叔,问:“何事?”
半个时辰后,王府里有一人悄摸摸朝着刑部的方向去了。
又小片刻,简尚清的院子多了个人。正是简尚清让人守在临王府的以前天枢院文院的下属。
“天蚕教的人进了临王府。”
……
翌日。
上官悦醒时,萧画采早朝都结束了,她长长伸了个懒腰,洗漱完走出去,问门口的宫女:“陛下呢?”
“陛下在御书房。”
“知道了。”
上官悦嘴里叼了个小包子,手里又拿了一袋小包子,便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啧啧啧,菜花儿这做了陛下忙的睡懒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人生就只剩下见大臣,批阅奏折了吧。
到了御书房门口,跟昨天一样位置,上官悦用同样的姿势坐在栏杆上,接着跟刘越瞎扯淡。
“今儿又是谁在里面跟陛下开会?”上官悦啃了口包子,随口问刘越。
“三爷跟几个大臣。”
“哦。”上官悦嚼了两句,顺手将手里拿的那袋包子递过去给刘越,道:“’吃不?”
刘越:“……”
上官悦看了眼刘越想伸手又怕死的表情,撇撇嘴角道:“怂什么,陛下不是在开会吗?我跟你说,宫里御厨这蒸包子的手艺,咱天枢院还是赶不上,超级好吃!”
刘越咽了口唾沫,没能抵挡住**,两胖友就这么在御书房门口光明正大地吃了起来,一旁站着的御林军看了个目瞪口呆。
不是,统领,上班时间呢!你是想被开除吗?!
刘越刚吃了两口,简尚清竟然也来了御书房门口。上官悦又顺手将手里那袋小包子朝着简尚清递了过去,问:“你来干嘛?”
简尚清无比自然地朝着那袋包子下手了,边跟着上官悦一起啃包子边道:“昨晚我的人偷听了一下临王跟天蚕教的人交谈,我来跟陛下细说一下详情。”、
说着抬头看了眼刘越问:“陛下在见谁?”
刘越又重复了一遍:“三爷和几个大臣。”
简尚清一听便知,估计有得等,陛下最近跟三爷在密谋搞一波大的,每次一谈就好久,萧临城要造反这种小事,排不上重要日程。于是,安安心心在门口跟上官悦吃了起来。
上官悦只带了一袋小包子,原本只打算分两个给刘越解解馋,谁料刚好简尚清也在,多来了一个人,一袋小包子明显不够三人塞牙缝了。
上官悦的起床时间,跟刘越和简尚清的起床时间,那是截然不同的,这会儿,上官悦觉得是早餐,对于简尚清跟刘越而言,都可以算是中餐了。两人啃了上官悦带来了两个小包子,原本不觉得饿的,这会儿却觉得饿了。眨巴着无辜大眼看上官悦,脸上写着——还有吗?
宫里御厨的手艺真不是吹的啊!狗逼陛下,跟了他这么久了,竟然也不带他们一起试试!果然,跟着这样的主子,是没有前途的!!!
上官悦朝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宫女道:“去,再拿些过来,顺便再拿些其他的。”
小宫女是个务实派,让再拿些过来,险些没将厨房给搬了过来。三人盯着小宫女身后十几个小太监手里的食盘,被小宫女的务实给震惊了。这特么是送来的中饭吧!好香!
上官悦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在御书房门外扫了一圈,最终把视线定在了前方一个凉亭里。手指一指:“全放那里吧。”
既然刚好送来了这么多,当午餐吃了吧!
刚好,好久没跟两个胖友一起长胖了。
于是,一干侍卫跟宫女看着天枢院三位领导,在那凉亭里愉快地去吃饭去了!其中有两位原本是来找陛下有事的吧?!
侍卫跟宫女没见过“市面”,各个瞠目结舌。
刘越原本还觉得有些心虚了,在看见简尚清疯狂往嘴里塞东西的时候,放心了——国师大人回来了,不要怕,陛下又成了纸老虎了。最多不就是挨一顿骂!再挨一顿瞪!又不会少块儿肉。但是不吃,太亏了。谁知道下次能吃到御厨的手艺是什么时候!
萧画采是被外面的十里飘香的香味给惊出来的。
在御书房门口吃东西这种事,不用想,整个皇宫肯定只有他家媳妇儿能干出这么大胆的事儿!
萧画采出来就见到几年前最经常见的一幕。
——天枢院那两个混蛋又跟他媳妇儿混一块儿去了!三人为了最后一块儿糖醋排骨在“打架”!
简尚清跟刘越的筷子在伸到那最后一块而糖醋排骨上之前,他媳妇儿眼疾手快,直接将整个盘子给一把捞走了。捞完盘子朝着她那俩下属开嘲讽:“呵……跟本座比速度,再练个十年吧!”
说完,就着盘子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给倒进了嘴里。
萧画采在这一瞬间,想起了他最初在天枢院食堂看见上官悦跟两下属吃火锅的那一幕。也是这样,上官悦占着自己的手速比两个下属快,将最后一块羊肉的盘子给抢了。然后,一个开心过头,将生羊肉给倒进了嘴里。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七年前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上官悦的快乐依旧那么简单。有人陪着一起吃饭,有人陪着一起长胖,有人陪着一起幼稚,就可以很快乐!
萧画采忆起不久前,上官悦跟他说在大庆的情况时,提过一句话:“在大庆过的倒真是无忧无虑,只是没有人敢陪我一起吃东西。”
又想起在东境与上官悦那场“拜把子式的婚礼”,上官悦一定要将刘越摁在兄长的位置上,那丫是真的当刘越跟简尚清是兄长吧。她自从来了大梁便是无亲无故了,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很多,但是从始至终能陪着上官悦这么幼稚的,也就是简尚清跟刘越。能为了上官悦豁出性命不要的,这两个人也当仁不让。
哦,这两个还蠢的对他媳妇儿盲目崇拜!
三爷是知道简尚清、刘越跟国师大人的关系很好,但是,他从未见过三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模样,跟着萧画采出来后,当即也没见过市面的惊呆了。后面几个大臣,更是瞠目结舌。
“陛下。”三爷呆了一下后,很识趣道:“臣先告退了。”
反正也谈的差不多了,该滚蛋了。
“嗯。”萧画采淡淡地应了一声,朝着凉亭走去。
抢的正欢快的三人,听得这声“嗯”,齐齐抬头。
刘越跟简尚清下意识拔腿就要跑,上官悦朝着萧画采招招手:“陛下,还给你留了两个盘子添。”
萧画采:“……”
其他俩:“……”
好家伙,他们家国师大人果真是要牛逼上天了!在被废后的边缘疯狂试探!
萧画采在打死媳妇儿跟打死媳妇儿那两个狗腿属下之间犹豫了三秒,最终坐到了上官悦身边,抬眸轻飘飘看了眼简尚清跟刘越。
刘越跟简尚清背脊还捏着筷子的手一抖,尤其是刘越。
完犊子,忘形了,这会儿还在上班呢!
上官悦插了一筷子菜喂到萧画采嘴里道:“我们仨这不齐齐等你,你刚好还有事儿,就先吃点东西慢慢等。”
萧画采看向简尚清:“何事?”
简尚清放下筷子:“昨晚,临王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