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活路,给一条,行不行?
翌日,上官悦真被萧画采拉去上朝了。
再次站在金銮殿上,上官悦愣是生出了物是人非的感觉来了。 她家陛下一身黑色龙袍原来也这么好看啊。
原来认识上官悦的大臣们,反应十分一致,各个心里先“咯噔”一声,天枢院过去二十年干的倒霉事,在他们心里留下了阴影。随即又暗暗松了口气,制裁陛下的人回来了,以后早朝应该不用吵架了。松完一口气,又忍不住一阵唏嘘,国师大人当年为了大梁远走他乡。冲着这份大义,他们都应该给国师大人磕一个头。
而在上官悦去了大庆之后,才上任的大臣们,则是一脸崇拜兼好奇地看着上官悦,虽然他们是在上官悦去了大庆之后才上任的。但是,对于国师大人当年的壮举,还是知道的。呼风唤雨,神明转世,几乎所有神秘的标签都贴在了上官悦的身上。不夸张的说,那些没有经历过被天枢院支配的新上任的大臣们,在萧画采解散天枢院的时候,心里在滴血!甚至想上奏折,申请保留天枢院。好让他们时常去天枢院蹿个门看看,这位国师大人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尤其是后来,听说了这位国师大人跟陛下的秘辛之后,就更想一睹这位国师大人的尊容了。毕竟能让陛下将后位空悬了这么久,定然也应该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如今,这位国师大人终于回来了,眼珠子直接粘在上官悦身上,扣都扣不下来!
上官悦……上官悦就觉得萧画采今天脑子有病,她以前就不用上早朝的,今天大清早将她拽来上早朝做什么?!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那只猴子!给那班大臣一只香蕉,约莫那班大臣还想拿香蕉投喂她!让她给他们表演个节目!
……
今日早朝的主题只有一个。
立后。
这问题,在上官悦没有回来大梁之前,大臣们已经在私下里暗戳戳讨论过很多次了,也曾在朝会上提出来过,不过,提出来之后,后果比较严重就是了。吕艺的脑袋都险些没有保住!
现在上官悦回来了,大臣们再次踊跃发言。
三爷十分有眼力见,带头先将这个话题给抛了出来。一殿的朝臣,难得意见高度统一,全将目光投向了上官悦。
娘的,意见不统一不行啊,大臣们心里明镜似的,萧画采这么久不立后,就是在等上官悦回来。
三爷叭叭叭了一堆,从上官悦的美貌开始夸,一直夸到了上官悦为了大梁万千百姓去忍辱负重去大庆。最后总结道:“国师大人才貌双全,文武双全,深明大义,与陛下还情深似海,实乃大梁国后最佳人选。”
三爷总结完,一班子大臣,应声虫似的附议。
唯有上官悦自己,觉得三爷这夸的也太过火了,夸的她自己都快不认识她自己了。
萧画采道:“国师大人曾说过,等你回来,谁坐在这龙椅上,便做谁的皇后。如今,朕坐在这龙椅上,朕愿以整个江山为聘,迎娶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是不是应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上官悦:“……”
上官悦在心里朝着萧画采翻了个白眼:老夫老妻了,还来这套当众求婚做甚?不早就嫁给你了吗?
嘴角的笑,却是压都压不去,勉强维持了一个国师大人的威严:“自是要说话算话的。”
然,上官悦的笑,只笑了这一天,次日,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在大庆都没有被限制过人生自由,但是,回来大梁,她家菜花儿竟然开始限制她的人生自由了!
而萧画采限制她人生自由用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准备大婚。
所以,派了一堆人来烦她,一堆丫鬟跟在她身后,从礼服的定制到婚帖,到布置,全部都来过问她的意见?而萧画采自己,忙的人影子都见不到了!
上官悦:“???”你大爷的,这些来问我干嘛?我特么只打算到时候人出现一下而已!
萧画采是不是想死,拿这些琐碎的事儿来烦她。她堂堂国师大人,是来干这些琐碎事儿的吗?
三天后,她才发现,萧画采不是想死,萧画采是想用这些琐碎的事儿将她困在天枢院里,让她不能干别的。
因为萧画采打算干一波大的,而萧画采不想她知道。
她家菜花儿那狗东西,因为她在大庆走了一遭,约莫有心里阴影了。生怕她再干出为了大梁百姓,自我牺牲的事儿。
大庆的事儿,坚决不准她过问了,不准任何人给她来报大庆有什么动作,她被所有大臣“孤立”在了天枢院。
连刘越那铁憨憨现在都不听她的召唤了。
也不是刘越那铁憨憨不听她的召唤了,而是,刘越直接被勒令不准再来天枢院,不准来见她!萧画采十分明白,她这两个下属,只要见到她,就会不听萧画采的。各种给她打小报告,还会跟着她各种作死。
所以,萧画采直接下了命令,不准她这两个下属来见她。
……
半月后,入夜,天枢院灯火通明。
上官悦是发现了,她只要回到大梁,就会变成一个夜游神,甭管她需不需要为了活命而奔波。
简尚清做贼一样溜进了上官悦的院子,溜进来之后,还左右张望了一下,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上官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探头探脑的动作,心道:菜花儿在她不在大梁的这两年,到底都对她家清儿做了什么,导致她家以前那个狗胆包天的清儿现在变成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的!
简尚清之所以会来,还是被她威胁了好几次来的!!!
“陛下今晚有事,不在天枢院,你赶紧给我滚进来!你那胆子是被狗吃了吗?”以前那作死的样子呢?!
简尚清:“……”
简尚清“嘿嘿”笑了两声:“国师大人,不是属下胆子小,实在是陛下恐怖好不好?你看,他一登基,就将我跟刘越从天枢院丢了出去,因为什么,不就是他老是吃我跟刘越的飞醋么!这要是让陛下知道,我被赶出了天枢院,还这么狗胆包天敢来半夜找你,我怕我会人头不保!”
而且,现在自家国师大人已经又升了一级,成为准皇后了。他还怕萧画采脑子一抽,觉得准皇后身边缺个太监,他可能会成为那个太监的第一人选!
上官悦:“……”拉倒吧你!
上官悦白了眼简尚清:“现在祁都什么个情况,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
是了,上官悦大半夜将简尚清招回来,便是来过问大庆现在的动作的。萧画采将她“孤立”在天枢院,再安排一堆琐碎的事儿给她烦,她就真的什么也不过问了吗?不可能的!干一波大的,这么大的事儿,她绝对不可能放任萧画采一个人去干的!
简尚清支支吾吾,“那啥,祁都现在不是风平浪静吗?没有任何情况啊。”
在这件事儿上,简尚清跟萧画采持一样的意见,他家国师大人最好就呆在天枢院,哪里也不要去,等他们将大庆那班狗东西给收拾了,安安心心做皇后就好。
上官悦又不傻,她面无表情看着简尚清:“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简尚清:“……”我希望你现在是个傻子,什么也不要过问!
简尚清:“我说了陛下会要我的命的。”
上官悦:“你不说,现在就要小命不保了!”
简尚清:“……”活路,给一条行不行?!
简尚清斟酌了片刻,“萧临城跟大庆的人勾结,意图谋反。”
“你说什么?萧临城意图谋反?还是跟大庆的人勾结?”上官悦面色一冷,她就奇了怪了,她家菜花儿明明是朵黑心莲,为什么称帝之后,没有直接下令弄死萧临城算了!